第十三章 在子彈與箭矢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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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是流回上帝眼中的淚。

    
(伊瑪尼之母,希卡齊·瑪誇誇) 嫉妒啃咬着我的睡意。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能比它更麻利地粉碎靈魂:嫉妒是一架風磨,沒有風也能轉起來。

    幾天前,中士向我說起穆佩祖伊時異乎尋常的興奮,就是無中生有的微風。

    但現在嫉妒有了更加真實的緣由。

    昨晚的記憶猶如一把尖刀,紮在我的胸口:深夜,中士熱爾馬諾叩響了比布莉安娜的房門。

    那段記憶曆曆在目,逐幀重現。

    就在這時我聽見葡萄牙人顫抖的聲音,乞求女人為他醫治。

    女人高傲而挑釁地說: “我不是給你治過病了嗎,白人?” “我想要另一種治療。

    ” 熱爾馬諾進屋,關上房門。

    我不想再看,不想再聽。

    我開始浮想聯翩,明知想象是最鋒利的感官。

    但我沒有時間折磨自己。

    因為才過了幾分鐘,那扇門又開了,比布莉安娜穿着中士的制服來到院子裡。

    她在黑暗中遲疑片刻,堅定地向我走來。

    她伸出手,帶我走進她家。

    悲痛而羞愧的熱爾馬諾在角落裡顫抖,身上隻有一件卡布拉娜。

    “我們換了衣服。

    ”比布莉安娜低聲解釋着顯而易見的事實。

    我的心中随即燃起疑問:他們沒有交換點别的嗎? “他來求我幫他套上铠甲,抵禦子彈。

    ”比布莉安娜指着葡萄牙人說。

    “他很害怕,你那個白人。

    ” “我好怕,伊瑪尼。

    ”中士抖個不停,結結巴巴地說,“我和所有人都成了敵人。

    我需要幫助。

    ” “但我不打算為你披上盔甲,熱爾馬諾。

    ” 還沒等中士向桑戈瑪抱怨,她繼續說: “算筆賬吧,我的白人。

    這場戰争中死了幾個軍人?又有多少女人遭到毆打、侵犯甚至喪命黃泉?現在回答我:誰更需要受到保護?” 她用靴子跺地,好似從先知變成了軍人。

    她的手穩穩地落在我的肩上,說: “你不需要儀式,我的孩子。

    你早就不會受傷了。

    ” 她在我們跟前脫下衣服,把制服還給中士。

     “而你,我的白人。

    你大可留着那件卡布拉娜。

    它看起來像是為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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