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熱爾馬諾 德 梅洛中士的第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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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沒有造人,隻是發現了人。

    他在水裡發現了他們。

    所有生物都和魚一樣生活在水裡。

    上帝閉上眼睛,方便在水下觀看。

    這時,上帝隐約看見像他一樣古老的生物。

    于是,他決定接管水下的一切活動。

    就這樣他将河流卷進血管,把湖泊吞進胸膛。

    等到了草原,造物主又釋放出吞下的一切。

    男人和女人倒在地上。

    他們在沙地上兜兜轉轉,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嘗試說話,但最初的語言尚未誕生。

    他們出了水就不知該如何呼吸。

    他們感到窒息,逐漸失去意識。

    他們開始做夢。

    在夢中他們學會了呼吸。

    當他們第一次感到肺部的充盈,不禁失聲痛哭。

    好像自身的一部分死掉了。

    确實如此:作為魚的部分死去了。

    他們傷心落淚,因為自己已不再是河裡的生物。

    現在,他們唱歌、跳舞,緬懷舊日。

    歌謠和舞蹈帶他們回到河裡。

    
(薩那貝尼尼傳說) 薩那貝尼尼,1895年7月14日 尊敬的艾雷斯·德·奧内拉斯中尉先生: 首先,感謝閣下費心給我回信,還派遣信使,跋山涉水,給我送來這封鼓舞人心的信。

     也許我的字迹難以辨認。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閣下,我是怎麼寫出這些歪七扭八的字符。

    我幾乎沒了整雙手,也沒了記憶,無法喚起過去經曆的痛苦。

    書寫對我來說尤為重要,當我握起筆時,便感受不到疼痛。

    閣下,我不明白為何我們對生有着這般無可救藥的執念。

    我是說我自己,單單是脆弱不足以讓我死去。

     為了寫完這封信,我勉力支撐,甚至寫到手上流血。

    以我現在的狀态根本無法正常使用雙手,更别說用纏滿繃帶的手寫字了。

    雖然我的字迹潦草,但我必須親手寫下這封信。

    因為,我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對您許諾助我返回葡萄牙一事表達無比的感激。

    我承認——請原諒我膽大妄為地對您直抒胸臆——若能帶上我深愛的伊瑪尼,我必定欣喜若狂。

    我的内心有兩種欲望在撕扯。

    當我想到我會活下去,伊瑪尼獲勝;當我想到我會死,葡萄牙獲勝。

     事實上,如果沒有那個女人相伴,我不确定自己是否願意離開。

    我一收到信,就決定和您開誠布公,但也不希望冒犯到您:沒有伊瑪尼我哪都不去。

    現在我猶豫了。

    我最大的恐懼不是冒犯閣下,而是無法誠實地面對自己。

    實際上,如今那個女孩成了我的宿命,我的母國。

    這種感覺會延續到明天嗎?那個黑女人也無私地愛着我嗎?我會不會隻是她遠走非洲、遠離過去的一張護照? 無數的疑問擺在我面前。

    我進退兩難,但也隻有我能做出抉擇。

    我很清楚,強迫我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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