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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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絲輕信他人,毫無防備。

    她讓澤妮亞走進自己的生活,因為澤妮亞當時遇到了麻煩,飽受虐待,還得了癌症,需要有人關心,也許這是她自己說的故事,一個徹頭徹尾編造出來的無恥故事。

    卡麗絲和比利當時住在一個島上,他們的小房子更像是鄉間木屋,他們還養雞。

    比利自己做雞籠,他是個逃避兵役的人,并沒有真正穩定的工作。

     木屋的空間其實并不足以容納澤妮亞,但是卡麗絲騰出地方來,熱情好客,樂于分享,那時候島上的居民,尤其是逃避者社群都這樣。

    那裡有一棵蘋果樹,卡麗絲用雞蛋做蘋果蛋糕,還有其他烘焙。

    她很開心,而且還懷有身孕。

    接下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比利和澤妮亞一起走了,雞也全死了,脖子被人用面包刀給割了。

    真卑鄙。

     澤妮亞幹嗎要這麼做?所有這一切?貓為何要吃小鳥?羅茲不得而知。

    托妮覺得這是一種權力的實踐。

    卡麗絲則認定其中必有原因,這原因深藏在宇宙運行的某處,可她就是不知道會在哪裡。

     盡管澤妮亞竭盡所能加以破壞,羅茲和托妮最後都各自有了一同生活的男人,但是卡麗絲沒有。

    根據羅茲的理論,那是因為她始終沒有獲得過解脫。

    托妮則認為她沒能找到足夠愚蠢的家夥。

    可是一個月前,除了那個失蹤已久的笨蛋比利,還有誰會出現呢?除了把公寓的另一半租給他,卡麗絲還能幹嗎呢?真恨不得把自己灰白的頭發連根拽出來,羅茲想。

    她現在每隔兩周染一次頭發,用的是一種不錯的栗色,并不鮮豔。

    顔色太亮會被洗掉的。

     卡麗絲的雙拼屋就完全是另一個故事了。

    卡麗絲遠方表親真不該去世,托妮想。

    或者,即便去世了,他們也不該把錢留給像卡麗絲這樣的善良傻子。

     因為,卡麗絲不再是之前居住在島上隔熱很差的鄉間木屋裡的養花女孩,不再以養雞為樂,靠當日制作的面包、貓糧和天知道還有什麼的過活,也不用面對日益貧困和最終體溫過低的老年生活,整日要抵抗自己已成年的渥太華官僚女兒将她送進福利院的企圖。

    另外,卡麗絲不再是曾經遊蕩街頭的老太太,她現在身價不菲,比利就像遠程傳輸般回到了她的生活中。

     倒不是遠方表親留下了什麼了不得的家産,不過那些财産足夠讓卡麗絲搬離島嶼。

    據她說,島上的生活太過文雅,建築不斷翻新,勢利的人越來越多,她不再覺得自己被這地方接納。

    那筆錢足夠讓她離開這種程式化和隻吃當日面包的生活,足夠讓她買套房子。

     卡麗絲本來可以挑選一套獨立式住宅,可有時候她會失去頭緒,這是她的原話,這話讓托妮在電話裡悄悄對羅茲評價說是“胡說!”其實卡麗絲心裡想的是,她可以住雙拼屋的其中一半,把另一半租給别人——最好是比她更擅長使用工具的房客,這樣她就能以更低的房租來換取房客對房屋的維護和修整。

    與收取市值租金相比,技能交易不那麼唯利是圖,難道羅茲和托妮沒覺得嗎? 她們确實沒覺得,但是卡麗絲沒聽她們的建議,在網站上發出了租房信息,也許還略微過多介紹了自己和自己的品位(托妮這麼覺得),所有這一切(羅茲認為)就變成了對類似比利這樣的渾蛋的公開邀請。

    情況迅疾,突然地,他就來了。

     奧維達不喜歡比利。

    它朝他狂吼。

    這多少令人欣慰,因為卡麗絲現在最在乎奧維達的感受,甚至超過對她兩個老朋友的感受。

    正是托妮和羅茲把奧維達送給卡麗絲的。

    既然卡麗絲現在住在帕克代爾,一個很貴族化的社區(羅茲是這麼認為的),她很關注房地産價格,所以長遠來說卡麗絲會過得不錯,但是那種貴族化還遠達不到完善,你都想不到會在街上撞見誰,更别提那些毒販子了。

    再者,托妮說,卡麗絲又那麼天真,對可能遭遇的伏擊毫無察覺;她又不喜歡開車,而更願意漫步在城市的荒野地帶,什麼山谷、山地公園等等,與植物的靈魂進行交流。

    不管她認為自己在做什麼,羅茲說,我們隻希望她别把毒葛仙女當作自己的新閨密。

     她們誰都不想在報紙上看到卡麗絲被人報道,諸如“老婦橋下遭搶”“無害怪人慘遭毆打”等。

    狗就是震懾用的,奧維達是混種小獵犬,也許有邊牧犬的血統,反正挺機靈的,當時她們在填寫搜救犬信息時都這麼評價,而且它還受過點訓練…… 好吧,托妮同意道,當時奧維達已經放在卡麗絲那裡一個月了。

    這是計劃中的薄弱環節:卡麗絲什麼都訓不了。

    “不過奧維達很忠誠,”羅茲說,“到了關鍵時刻,我賭奧維達能行,它可會大吼大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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