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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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向他請了假。

    當警察詢問工人們他可能到哪個教堂去時,工人們都詭秘地相視而笑。

    卡洛斯·普林西佩先生解釋說,古梅辛多·特略不是天主教徒,而是“耶和華的見證人”。

    他們這個教派不在教堂裡由神父洗禮,而是露天鑽到河水中去。

     庫西甘基·阿佩斯特吉和蒂托·帕裡納高卡懷疑這種聚會是同性戀的某個團體幹的(因為發生過類似情況),便要求老闆帶他倆前往被告所在的地方。

    經過反複思量和交換看法,印地的老闆決定親自帶領警察前往特略可能在的地方,因為好久以前,特略曾經給老闆和修理部的同事們宣講過教義,并邀請他們去觀看受洗的儀式(結果老闆并沒有被上述場面說服)。

     普林西佩先生用自己的汽車帶上治安當局的代表來到瑪依納斯大街與瑪爾蒂奈底公園交界的地方,那裡是一片空地,周圍的居民經常在那裡焚燒垃圾髒物,裡瑪克河的一條支流從那兒經過。

    “耶和華的見證人們”果然正在那裡聚會。

    庫西甘基·阿佩斯特吉和蒂托·帕裡納高卡看見有十幾個不同年齡和性别的人站在齊腰深的泥水中,沒有穿遊泳衣,而是衣冠整齊,有些男人還系着領帶,其中一個甚至戴着禮帽。

    他們全然不理睬從附近跑來看熱鬧的居民的嘲笑、諷刺、投擲果皮和其他惡作劇,繼續嚴肅認真地進行儀式。

    兩位警察最初一看,認為那是不折不扣的集體投河自殺。

    他們看見這樣一個場面:“耶和華的見證人”以十分笃信的聲調唱出奇怪的贊美詩,同時擡起一個身披鬥篷、穿寬腳褲的老年人,把他按進那肮髒的河水中,難道他們要用他來祭祀上帝?可是,當警察手持左輪槍,兩腳踏進污泥,命令那些人停止罪惡行徑時,首先表示抗議的就是那位老人,他要求警察馬上退走,并且稱他們是什麼怪物(似乎是“羅馬人”和“天主教徒”)。

    這兩位治安維持者無可奈何,隻好耐心地等待洗禮結束,以便逮捕古梅辛多·特略,在普林西佩先生的指點下,他們已經認出了那個罪犯。

    洗禮又持續了一會兒,見證人們時而祈禱,時而将受洗人按入水中。

    那老人臉朝下,大口吞下髒水,直到灌滿肚皮。

    那時,聚會者才将他擡到岸邊,祝賀他從那時起獲得了新生命。

     就在這時,兩名警察上前逮捕了古梅辛多·特略。

    這位機修工人未做任何反抗,也沒有企圖逃跑,更不為被捕一事表示驚慌。

    給他戴上手铐時,他僅僅對别人說出這樣一句話:“弟兄們,我永遠不會忘記諸位。

    ”見證人們立刻放聲唱起新的贊美詩,舉頭望着天,翻動着白眼球,他們就這樣伴送古梅辛多·特略和警察登上普林西佩先生的汽車。

    老闆将他們仨送到維克多裡亞區警察分局。

    局裡的人對老闆提供的幫助表示感謝,老闆便告辭而去。

     在分局裡,恩裡克·索托上尉詢問被告是否願意把鞋子和長褲放在院子裡曬幹。

    對此,古梅辛多·特略回答說,由于近來利馬城内改變信仰的人日益增多,他已經習慣穿着濕衣濕鞋走路。

    索托上尉立即進行審訊,被告對此表現了積極合作的态度。

    當問他一般情況時,他說姓名是古梅辛多·特略,母親是古梅辛達·特略女士,莫蓋瓜省人,已故,父親情況不詳。

    他本人大約也出生于莫蓋瓜省,現年二十五歲或者二十八歲。

    關于年齡不準确的問題,他解釋說,他出生後不久,母親便将他送給省城裡由天主教開辦的孤兒院。

    他說,他接受的是天主教的愚昧教育,幸運的是到了十五歲或十八歲的時候便擺脫了他們的愚蠢言行。

    他解釋說,活到十五歲或十八歲時發生一起大火,孤兒院被燒得一幹二淨,全部檔案也付之一炬,所以他的準确年齡便成了秘密。

    他聲稱,這場災難是命裡注定的,因為就在這時,他認識了從智利徒步到利馬的一對智者夫婦,他們一路上宣講使盲人可以看見光明、使聾子可以聽見聲音的真理。

    他再三強調,他随同這對智者來到利馬。

    至于這對夫妻的名字,他婉言拒絕說出,因為他說隻要知道有這麼兩個人存在于世就足矣,何必貼什麼标簽?他還說,從那時起,他一直住到現在,一部分時間從事機修工作(他在孤兒院學了這門手藝),另一部分時間宣傳真理。

    他說,他曾在波雷尼亞、畢達爾德、阿爾多斯區居住過,八個月前才搬到維克多裡亞區,因為他在印地摩托氣焊修理部找到了工作,而以前住的地方離修理部太遠。

     被告承認從那時起他就在魯納·皮薩羅大街12号居民樓以房客的身份定居下來,還承認認識萬卡·薩拉維利亞一家。

    他說他曾經幾次對這一家人進行過啟發性談話,朗讀過一些有益的作品,但是毫無成效,因為像其他房客一樣,他們受羅馬異端邪說的毒害太深。

    當提到那個據稱是受害者的薩麗達·萬卡·薩拉維利亞小姑娘的時候,他說他記得這個名字,并且暗示道,盡管她尚且處于童蒙階段,他卻沒有失望,總有一天要把她引導到正路上去。

    當古梅辛多·特略聽到對他的有關控告時,顯得極為驚訝,當即否認犯罪事實,随後便放聲大笑(故作姿态以便将來辯護?),并且十分高興地說,這是上帝為他設下的考驗,從而檢查他的信仰和犧牲精神。

    他還補充說,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麼征兵時沒有中簽,其實這正中下懷,是他求之不得的,因為他想以此為例,宣講他如何拒絕入伍,拒絕向國旗宣誓效忠,因為那是魔鬼的象征。

    恩裡克·索托上尉追問他這些話是否有意反對秘魯。

    對此,被告回答說,絕非如此,他所涉及的隻是宗教問題。

    接着他便熱烈地向索托上尉和警察們宣講起來。

    他說耶稣并不是神,而是神的見證人;還說天主教宣傳的耶稣被釘在十字架上是僞造的,是在撒謊,因為據《聖經》記載,他是被釘在一棵樹上。

    關于這個問題,他奉勸他們去閱讀《覺醒》半月刊,花上兩個索爾就可以解決這類及其他疑難,并為人們提供健康的娛樂方式。

    索托上尉打斷了他的話,發出警告說在警察局裡不許進行商業宣傳。

    上尉一定要他供出前一天晚上待在何地,做些什麼,因為薩麗達·萬卡·薩拉維利亞毫不含糊地聲稱是前一天晚上被古梅辛多毆打、強奸的。

    特略明确地回答說那天晚上同每天夜裡一樣,他獨自一人待在自己的房間裡,思考着耶稣被釘上去的那棵樹,在考慮為什麼某些人說的在最後審判的日子裡人人都能複活是錯誤的,因為有許多人永遠不會複活,這說明靈魂終有一天會泯滅。

    當再次要他回到正題上來的時候,被告表示道歉,他說他這樣做并非故意,而是無法避免,因為他總想時刻發出光和熱去照亮别人。

    看着人們生活在黑暗之中,他感到萬分焦慮。

    具體地說,他記不得那天黃昏或黑夜看見過薩麗達·萬卡·薩拉維利亞。

    他請求當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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