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孤苦伶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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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槍放下了。

    “鳄魚頭”撲倒在他腳下。

     “兄弟,見到你真高興啊!”他像狗似地哀告。

    “别讓他們,兄弟,别讓他們把我抓走。

    ”他張開臂膀抱住哈爾的腿抽泣着。

    “他們會殺了我,好兄弟。

    他們一定會那麼幹的。

    他們要殺我。

    ” “他們幹得好,”哈爾說着,一腳把那家夥踢開。

    “你來求我幫忙,不覺得有點兒可笑嗎?” “聽着,好兄弟,聽我說,”“鳄魚頭”嚎哭着,“我們都是白人,對吧?白人應該向着白人。

    你不會讓那些紅鬼把我抓走的,對嗎?” “是你們放火燒毀了那個村莊,對吧?” “噢,那——那隻是一場誤會。

    ” “你殺過印第安人嗎?” “殺得不多,殺幾個印第安人算得了什麼?”他慢慢站起身來朝身後望,渾身仍然篩糠似地發抖。

    “他們在追我。

    好兄弟,你們的營地在哪兒?” 哈爾從頭到腳把他打量了半天。

    這個臭名昭著的壞蛋!他枉披了一張人皮,讓子彈穿透這張臭皮囊,哈爾心裡才痛快呢!他真該朝這狗雜種狠踢一腳,把他踢進林莽,讓他死在那兒,或者落入印第安人手中。

     他轉身把他帶回營地。

    “鳄魚頭”又大又笨,像隻大食蟻獸似地拖着腳跟在他身旁。

    “為了這,上帝會保佑你,好兄弟,”他用沙啞的嗓子陰郁地說,“我早就知道你不會把一個白人丢棄在野獸出沒的林莽裡。

    你和我會成為朋友的,不對嗎,小兄弟?最好的朋友。

    一切都忘掉,一切都饒恕,我說得對嗎?這是我們時代的精神。

    ” 一走進營地,他就停下了腳步。

     “你的人呢?” “回上遊去了。

    ” “那稣基督!印第安人就這德行。

    絕不能相信他們。

    你的那些動物呢? 也丢了嗎?“ “沒有。

    它們在大船上,就在河灣那邊。

    ” “好哇!”“鳄魚頭”熱心地說,“小兄弟,你真走運。

    你的夥計剛走,我就來了。

    放心吧,我幫你把船駛下去,我起碼能做到這一點。

    有吃的嗎,小兄弟?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 哈爾喂飽了那家夥。

     “你弟弟呢?”“鳄魚頭”問,“帶着槍打獵玩兒去了?” “不。

    在後面的吊床上。

    發燒呢。

    ” “真糟糕,不是嗎?你不折不扣地隻剩一個人了,對嗎?” 哈爾嚴厲地瞥了他一眼,“對,隻剩一個人了。

    但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乘機施詭計,你也隻剩一個人了。

    昨天晚上,我已經看見你的朋友們漂過去了。

    你是怎麼脫身的?我敢打賭,他們和印第安人搏鬥時,你準在樹叢裡躲起來了。

    ”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不然,雇他們幹什麼用?好啦,别争了,咱們講和吧。

    我所經曆的坎坷足以使人幡然悔悟。

    在密林裡,我已經痛下決心,隻要仁慈的主讓我活着走出密林,我決不再動任何人的一根毫毛了。

    我要變得像羊羔一樣溫順。

    我就是那樣叮囑自己的——溫順得像小羊羔一樣。

    我絕不再傷害任何人了。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說到做到。

    聽我說,當你到了随時都會完蛋的地步,你對許多事情的看法都會改變。

    當我一眼看見了你——啊,即使見到了親兄弟,我也不會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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