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孤苦伶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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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會安靜下來的。

     哈爾沿着河岸向下遊方向走,希望會碰上一隻到河裡喝水的野物。

     突然,眼前的情景使他大啥一驚。

    一個男人站在齊腰深的水裡。

    一個女人,懷裡抱着個孩子站在他身邊。

    開頭,他還以為是印第安人,仔細再一看,才發現不是。

    走近了,他清楚地看到了他們的細眼睛、扁鼻子和厚嘴唇。

     在回歸線下的海域裡航行的水手,常常像哈爾一樣上當。

    許多出海遠航的人都曾賭咒發誓,說他們見過一種女人身、魚尾巴的動物坐在礁石上梳頭或奶孩子。

    也許,美人魚的傳說就是這樣來的。

     但是,哈爾眼前的這個亞馬孫“聖母”卻絲毫也沒有我們想象中的美人魚的美貌。

    她的臉和她那位男朋友的臉一樣,都像牛臉一樣醜陋。

    哈爾明白了,他看見的是海牛,巴西人管它們叫“魚牛”。

     在草叢中,它們蹲坐在尾巴上,雌海牛正在給懷裡的小犢喂奶,雄海牛在啃睡蓮,它們直立的身軀随着從亞馬孫河湧進來的波濤輕輕搖晃。

     真是龐然大物啊!如果隐藏在水裡的部位與露出水面的部位相你的話,這動物至少有10英尺長,一噸重。

    他可沒本事把它們當中的任何一隻擡回去給大森蚺吃。

     正在這時,一陣潑水聲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家海牛的另一位成員來了。

     這是一頭小海牛,身長約5英尺,體重不會超過15石,隻能給那條大爬蟲當點心吃。

    這頭小海牛隻在幾英寸深的水裡擺動着尾鳍,一邊亂撲騰一邊啃着岸邊的青草。

     哈爾打了一槍。

    槍聲一響,兩頭大海牛立刻潛入水裡不見了。

    小海牛開始在淺水裡笨拙地拍動着它的尾鳍和尾巴。

    哈爾走近一點,又開了一槍,他知道,海牛皮非常堅韌,印第安人常用它來造铠甲。

    他慶幸自己帶着那支三百響。

    笨重的小海牛踉踉跄跄地在水裡亂爬,沒等它爬到深水,哈爾就抓住了它的尾巴。

    他沒走旱路,借助水的浮力,他拖着海牛蹚過幾個淺灘,一直來到“方舟”邊。

    他把海牛頭托到船舷邊,讓它吊在船邊上,然後,把牛身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上托。

    啪哒一聲,小海牛終于掉進了船艙。

     海牛皮很光滑,沒費多大勁兒,哈爾就把它拖過甲闆,拽到大森蚺的籠前。

    不過,下一步可就不那麼好辦了。

     他怎樣才能把這隻笨重的“魚牛”塞進籠裡,而又不讓大森蚺竄出來呢? 整個早上,大森蚺都很不安分,它不停地用頭去撞籠門。

    它那30英尺長的身子對折着,頭尾都挨着籠門,而它的尾巴和它的頭一樣危險。

     一般來說,哈爾不怕蛇。

    從南美的有毒水蛇到落基山的響尾蛇,他曾經和很多種蛇打過交道。

    但看着眼前這條蛇類中的龐然大物,他的神經仍禁不住顫抖。

     這種蛇不僅大得吓人,而且性情兇悍。

    從來沒有人能和大森蚺交朋友。

     在這方面,大森蚺和性情溫和的美洲絞蟒大不一樣,絞蟒能被馴養成家裡的寵物,變得像狗或貓一樣能跟人親近。

    森蚺卻是蛇類王國裡的惡棍,它跟什麼人或動物都不能和睦共處。

     哈爾知道,隻要他一開籠門,那張鋼鉗似的大口就會咬住他的腿,那條暴躁的尾巴就會把他抽打得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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