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季風變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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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居然一隻也沒碰上。

    兩個獵人仍一直與車隊保持着一到兩英裡的距離,孜孜不倦地搜捕獵物。

    而且按照帕拉紮爾德先生的要求,他們還不得不帶着布萊克和範恩,以便打一些野味來裝點飯桌。

    當勤務兵跟我們這位黑人廚師長談起老虎、獵豹或其他一些不能食用的動物時,他總是蠻不講理,聳聳肩膀,不高興地說: “這些東西能吃嗎?” 這天晚上,我們的車隊停在一叢高大的榕樹林裡。

    夜裡和白天一樣悄無聲息。

    居然還是聽不到褐毛獸的吼叫聲。

    我們的鋼鐵巨獸可是已經一聲不吭地趴在地上休息了,再也聽不見它的雷鳴般的咆哮,而且宿營地的篝火已經熄滅,為了讓上尉滿意,邦克斯甚至沒有給鋼鐵巨獸的眼睛通電,讓它們變成兩盞發強光的火車頭燈。

    但仍是什麼也沒有! 六月一日和二日兩天仍是同樣的情況。

    令我們大失所望。

     “我的烏德王國變樣了!”奧德上尉不止一次地這樣說,“它被運到歐洲去了!這裡的老虎居然還不及埃科斯平地的多!” “親愛的奧德,”莫羅上校寬慰道,“或許是因為近年來,人們在這個地方過度地獵捕,所以動物們都已成群地遷徙到别處去居住了。

    但您也不用失望,等我們的車隊到了尼泊爾的大山腳下,您一定能過足找獵的瘾。

    ” “隻能這樣去想了,我的上校,”奧德點點頭答道,“否則我們又要把子彈重新熔成鉛丸啦!” 六月三日這天算得上是我們所經受的最炎熱的一天。

    如果不是因為有路邊大樹的遮掩,我想我們肯定早被烤死在流動屋裡了。

    溫度計顯示出室内溫度已高達47℃,而且空氣中一絲風都沒有。

    這樣高的溫度,這麼酷熱的天氣,那些猛獸恐怕更不會離開自己的窩袕到外面來閑蕩了,晚上也未必會。

     第二天,即六月四日,在太陽升起的時候,兩邊的地平線上第一次顯得煙霧朦朦。

    我們有幸見到了自然界的一大奇觀,在印度的某些地區,人們把它叫做海市蜃樓或空中樓閣,在另外一些地方又被稱做幻景。

     展現在我們眼前的并不是一片波光粼粼的寬闊水面,而是一片連綿不斷且蓋着城堡的小山丘,那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城堡,仿佛是萊茵河兩岸的高地以及修築在上面的德國古堡。

    刹那間,我們被深深地迷住了,這些建築不僅可以上溯到古代歐洲的羅曼藝術時代,而且具有五六百年前的中世紀風格。

     這一自然景觀雖是驚人的短暫,卻給我們留下了真實的感受。

    因此,在我看來,這頭滿身是現代化機器的鋼鐵巨獸,與它吞雲吐霧地在維什努和婆羅門的國度自由馳騁相比,此刻的它與眼前那座十一世紀的城市顯得更不協調。

     “謝謝自然女神!”奧德上尉感歎道,“在看過了那麼多尖頂的圓頂的清真寺和佛塔之後,展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座古老的封建時代的城市和它的羅曼式的哥特式的建築奇迹!” “今天早上,我們的奧德真是位詩人啊!”邦克斯答道,“午飯前,他是不是已經先吞了一首謠曲?” “邦克斯,您盡可以笑話我、開我的玩笑、諷刺我!”奧德反駁道,“但您睜開眼看啊!那些東西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啦!灌木成了大樹,丘陵成了高山,還有……” “要是有貓的話,是不是會變成老虎了呢,奧德?” “啊!邦克斯!這可說不定!……完啦!”奧德上尉大聲叫道,“我的萊茵河古堡倒塌了,城市消失了,我們又回到烏德王國的現實中來,還是這個連褐毛獸也不願意住下去的地方!” 剛從東邊的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摧毀了光線折射出來的幻景。

    虛幻中的城鎮在丘陵變成一片平原的同時,像紙牌一樣倒塌了。

     “好吧,既然幻景已經消失,”邦克斯開口說道,“奧德上尉的詩興也發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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