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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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西機場建成于一九九四年,建築在一座小島上,預計使用一白年。

    日本人做事的殷實心态是值得效法的,連同技術也是,不愧舉世聞名。

    機場的重量會使小島地層每年下陷一公分,日本人精确的測量出來後,便在島的地層内部設計了一座堆高機,每年堆高一公分,解決了地層下陷的問題,也充份利用了土地的價值。

     從東京一路遊玩下來,神戶到大阪,由繁華到完整的古迹風貌區,日本人的特色更濃厚。

    尤其在京都那一帶,家家戶戶都為古迹的存留後世而努力着,大都是木造房屋,所以關西大地震才會造成如此慘重的傷亡。

    但日本人的重建力也是驚人的,才幾個月,已不複見當時凄慘情況。

     不喜歡日本,但他山之石刻一攻錯,優點就是優點,抹煞不去的。

     中國人的消費力之驚人舉世皆知。

    如果你在日本機場聽到日本人以生硬的中文廣播登機時間,不必訝異,金錢方便造就一切。

    十一億的中國人士不容忽視的;台灣人的财富舉世聞名,學中文已成必然驅勢。

     柏楊先生在“醜陋的中國人”中說了一段值得玩味的話,即幽默又諷刺地 “你知道中國人不團結是什麼意思?是上帝的意思,因為中國有十億人口,團結起來,萬衆一心,你受得了?是上帝可憐你們,才教中國人不團結。

    ” 唉!多麼貼切、多麼自嘲! 全球也不過五十五億人口,中國人占了五分之一強。

    但幾世紀以來卻被白種人統稱“黃禍”。

     當大陸人口正朝十二億邁進時,一個西方學者卻向世界所有人憂心忡忡的疾呼 天啊!誰來養活這一群中國人?一如農夫恐見蝗蟲一般!誰來養活中國人?中國人是畜生嗎?靠白人來養?他們不來掠奪就很好了。

     全世界外彙存底最多的是日本,排名第二的是台灣;在黃面孔多為債權國的情況下,那些靠借貨養國的白種人居然還如此狂妄!倒不知他們仗持的是什麼了!離奇怪的世界!那些白種人──說穿了不過是死咬着白種人自以為是的優越感在殘喘度日罷了!這麼高的姿态,這麼窮的身家,以制裁行動來懲罰太會賺錢的東方人,沒别的把戲了。

    一個國家的經濟如果隻能落到以法令條例來平衡入超逆差的話,也未免太可悲了!隻好拼命找名目來欺淩小國家。

    美其名為環保,其實呢?那他們重“環保”的歐洲各國把核廢料掩埋在戈壁沙漠又算什麼?在救濟第三世界的同時又将化學廢料殘渣運送前去的行動又算什麼? 這個世界太瘋狂,她無法理得清,隻好目空一切,任自己飄湯神遊于虛無。

    不想不問不看,否則容易淪為衆人所指的偏激。

    其實是一種無力而深沈的哀嚎呵!這情況,神也救不了世人,所以各國宗教人士皆預言世界要毀滅了,繪聲繪影的創造了移民潮!也有人自诩為諾亞,要建造方舟;四處求神問蔔保命良方的人也不少。

     真理何在?神仙早就自顧不暇了。

    何在? 何憐幽從機窗外看到日本離她愈來愈遠,心中不是沒有贊歎與感傷的。

    視界開闊之後,很難再保有井底之蛙的滿足與認命。

     十天的行程看來很長,竟也在此正式結束了。

    開始感覺到疲憊。

    依着他肩膀;種種無常人世,總叫人疲累,所以強壯的肩膀容易使人依戀。

    大概是這樣,于是“愛情”大量出現;女人依賴男人,男人依賴女人的依賴。

     “累了?”他摟緊她。

     她點頭。

     “明天别上學。

    休息一天。

    ” “沒必要。

    待在家中會悶。

    ” 他低問: “你喜歡上學?” “盡本分罷了。

    ” “若我要你休學呢?”他擡起她的頭。

     何憐幽淡道: “随你。

    ”他的詢問沒有任何意義,他隻做他決定的事,别人的意願不列入考量。

     他再度将她的頭放置在肩頭。

    沒有言語。

     ※※※ 轉眼快六月下旬,接近一個學期的終結,也是期末考的大日子。

     何憐幽依然獨來獨往,依然與世隔絕。

     這個學期發生了許多惹人議論的話題,全是由她引發。

    全校的沸騰加上各色流言傳開,她成了争議性人物。

    可是全校也隻有她毫無所覺、毫不在乎。

     先是一家子出車禍的慘事,再來是被人收養。

    在這階段,校花何憐幽者,備受同情。

    第二階段來自班上長舌婦呂碧芳的大肆渲染,人人都知道了何憐幽出入坐大轎車,常常可見頸子上有可疑的紅腫瘀青。

    “宏觀高中”清新絕美、高不可仰、如女神的校花被蒙上了暧昧的色彩。

     籃球王子方超聖的為愛癡狂,考場、球場失常,隻為了校花沒有回他情書,連看也沒看。

    這激起籃球王子褲下拜臣的女子們同仇敵忾,視何憐幽為玩弄男人的妖女。

    所以一旦有不利于她的流言,她們絕對樂于散播!目前已經傳到何大校花成了數位大老闆的情人,靠身體賺錢。

     傷害之所以能造成,是因為當事人在意。

    既然何憐幽不在意,再多的流言也不過是閑人交流友誼的話題罷了。

     在六月之後,流言更多了!尤其班導師刻意的刁難,據說來自英文王牌老師柯桦的對她專注。

     冷笑的人都相信,功課一落千丈的何憐幽惹到了這麼多事,恐怕會是唯一升不上三年級的人了。

     今天是期末考的第一天,考到下午三點就放學了。

     何憐幽沒有告訴司機,因為她必須去證實一件困擾她近二個月的事。

    她已經快兩個月沒有來潮了。

     十七歲的身體容易受孕嗎? 沿着校門外圍走長長的圍牆通向市區的方向。

    近日來産生暈眩、食欲不振的現象。

    如果他真的讓她有了身孕,她的未來又添了更多的變數。

     王競堯不見得喜歡孩子,他隻是容不得被拒絕而已。

    她若有孕,隻代表他是無人可違抗的,不是因為他愛小孩。

    那種男人既沒有心,那來的愛? “呦!這不是我們的校花大美人嗎?” 幾個高大的同校男生圍住了她;這地方恰好在圍牆的死角處,不會有路人經過的地方。

     每個學校都會出現幾個混混,宏觀高中也不例外。

    眼前這三人是訓導處如雷貫耳的人物,滿臉邪氣與橫肉,正色迷迷且不懷好意的看着她。

     何憐幽背抵着牆,警戒的看着他們,沒有開口。

     “我們還當你是聖女哩!哈!原來是個婊子。

    ”中間那人尖銳的邊說邊笑,眼神不善的上下打量她。

     “是呀!與其跟一個糟老頭,不如跟我們吧!”我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她蒼白的面孔保持無波表情,内心得恐懼卻不斷擴大。

    匆匆往側方要逃,卻被最旁邊的男子抓了回來!為了避開他的輕薄,她踉跄的跌回牆身,被腳下石子絆了下,跌倒在地。

    三張獰笑的面孔不斷在她眼前放大,但她隻感覺到腹部的絞痛與下身流出的熱燙液體。

    哦!老天…… “喂!住手!你們在做什麼!” 幾個鄰校風評不好的學生跑了過來! 她已無法意識到身邊事物,死命咬住下唇,半直起身,看到血液流到小腿處,她幾乎尖叫出聲!不必檢查了……她果真有了小孩……也正在流失之中…… “老林!快去找王老大!我們先送她去醫院!”一名微胖的男子扶起她,叫其他同伴去叫車。

     “你……是誰?”何憐幽無力的問。

     “何憐幽,你别怕!我們是『平和』高中的人,我們知道你是王老大的女人,我叫湯文吉,叫我阿湯就行了!” 救了王老大的女人是何等風光的事!也許,也許他們可以經此一事進入“豹”集團中發展,而不是當個不成事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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