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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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潛移默化地變得虔誠起來。

    假如真能那樣,我現在就不必快快不樂地去科爾平之家參加一項報酬不高的救濟工作,不會希冀着在拿撒勒①發現早期共産主義,在烏克蘭的集體農莊發現晚期基督教;我将徹底擺脫與阿爾班神甫的徹夜長談,再也不去研究祈禱在多大程度上能夠彌補亵讀神靈的行為;我會信教,笃信任何一種學說,例如,人的肉體的複活。

    但是,當我被派到分隊夥房劈柴時,我卻用斧頭把馬爾克喜歡的那首贊美詩從松木闆上砍了下來。

    你的名字也随之煙消雲散—— ①拿撒勒,以色列北部曆史名城,為耶稣童年時期的活動地,也是他第一次行神迹(在迦拿變水為酒)的出發地點。

     古老的童話傳說帶有一些無法消除的痕迹,具有一種駭人的、道德的、超自然的力量。

    因此,毛毛糙糙的、露出新鮮木質纖維的地方要比先前摳出來的文字更富于表現力。

    你的标志一定也随着砍下來的木屑增加了無數倍,在這支分隊,在夥房、盥洗室和更衣室流傳着各式各樣的故事。

    到了星期日,當大家無聊到開始數蒼蠅時,故事講得尤為起勁。

    這些故事講的都是一個名叫馬爾克的義務勞動軍戰士,他想必是偷了什麼要緊的東西,于是在一年前來到北圖赫爾分隊服役。

    主要情節總是那麼一套,但細枝末節卻不斷翻新。

    炊事長、服裝管理員和兩名卡車司機是這裡的元老,多次調動都沒輪到他們頭上。

    關于馬爾克,他們講得大同小異:“他剛到那會兒是那麼一副模樣,頭發一直長到這兒。

    理發員隻好先給他剪。

    可是仍然無濟于事:一對招風耳就像兩個大漏勺,還有他那個喉結,嗬,真夠可以的!另外,他還有一個——那可是他身上最夠味兒的玩藝兒。

    當時,我這個當服裝管理員的奉命把這夥姗姗來遲的新兵送到圖赫爾滅虱站①。

    當他們全部站到蓮蓬頭下面時,我無意中望了一眼,先沒看真切,再定睛一看,不禁對自己暗暗說道,你可千萬不要妒忌啊。

    悄悄告訴你們吧,他的小尾巴就像一根鞭子,要是來了勁兒可不是好對付的。

    至少他把分隊長的老婆,也就是那個四十歲出頭、騷勁十足的女人從前到後地折騰了一通。

    這件事全都是因為分隊長這頭蠢驢——他後來被派到法國去了,是個愛吹牛皮的家夥——讓馬爾克到他家去蓋兔籠引起的,就是青年義務勞動軍‘元首住宅區’②從左邊數第二棟房子。

    聽說,馬爾克起初說什麼也不肯,但他沒有粗魯無禮,而是既平靜又客觀地援引了工作守則的有關規定。

    盡管如此,他還是被分隊長親自……他吓得屁滾尿流,然後不得不去茅房幹了兩天:分離蜂蜜③。

    大夥兒都不讓他進盥洗間,我就用澆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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