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July 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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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的…… 把那個放在附近的桌子上,我決定總之先解開纏繞的膠布。

     “啊,稍等一下。

    ” 敕使河原說。

     “膠布上寫着什麼呢?” “咦?” 抑制着加速的心跳,我用手電筒照亮了那個。

    仔細一看……啊啊,确實。

     茶色的膠布上用紅色記号筆寫着字。

    文字之所以沒在揭下固定用的膠條時被粘掉,是因為這一邊是貼在天花闆上的吧。

    給将來在這個班級裡飽受奇怪災難之苦的後輩們…… 看清楚了。

    像是奮筆疾書一樣難以辨認的字迹。

     “BINGO呢?” 敕使河原打了個響指。

     “這條信息一定是叫做松永的校友留下的啊。

    ” 于是我們開工了。

    小心剝下纏着什麼的膠布,這也是項麻煩的工作。

    經過幾分鐘的努力,那個終于露出了本來面目—— 那是一盤磁帶。

    看起來很平常的TDK的六十分鐘錄音帶,标準型。

     7 帶着找到的磁帶,回到美術社團活動室的時候是下午五點多。

    我切身感到時間過得比相像中要快。

     “沒有錄音機嗎?” 敕使河原問望月。

     “這裡沒有啊。

    ” 聽了望月的回答,敕使河原撓撓滿是灰塵的褐色頭發。

     “如果這樣就沒法聽這個了吧。

    但是,怎麼偏偏是磁帶呢?” “十五年前又沒有MD。

    ” “雖然是這樣。

    ——嗯。

    我家好像沒有能放磁帶的機器呢。

    ” “我家有啊。

    ” 望月說。

     “榊原你家呢?” “不知道……” 我從東京帶來的隻有用于播放的便攜MD。

    也沒見過祖父祖母使用電視以外的機器聽音樂。

    雖然憐子的辦公室可能會有台錄音機什麼的。

     “那望月,現在就去你家吧。

    ” 敕使河原說。

    望月“啊啊嗯”點點頭,又突然說了“不行。

    ” “等等。

    ——看這裡啊。

    ” 他将雙手拿着的磁帶展示給我們看。

     “看,這個。

    仔細看看。

    引帶斷掉了,能看出來吧。

    ” “啊啊……” “真的。

    ” “可能是剛才剝膠條的時候粘住了呢。

    ” “唔唔。

    ” “也就是說?” “這樣沒法播放。

    ” “怎麼會……” “真是的,怎麼不放在盒子裡再藏呢?” 敕使河原皺着眉頭,又撓了撓褐色的頭發。

    院子裡,窗戶外面一直持續的蟬鳴吵鬧到近乎兇惡。

     “怎麼辦才好啊?” 對敕使河原的提問,望月若無其事地回答說:“我覺得修理一下就能聽了。

    ” “嗯?你會修嗎?” “應該能行的。

    ” “這樣啊。

    ——好。

    那麼磁帶就先拜托望月了。

    ” “拜托你可以嗎?” 望月老實地對我點點頭:“總之我先試試看吧。

    可能要花點兒時間。

    ” 然後我們三人離開美術社團,一起走出了校門。

     黃昏将近,西邊的天空被染成了朱紅色。

    那顔色非常鮮豔,仿佛不是存在于世間一樣的美麗……凝視着那裡,心情莫名地傷感起來,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在去年的暑假,我做夢都沒有想到一年以後的自己會卷入這種“冒險”的漩渦中吧…… ……就在這時。

     在到達公交車站的那一帶,遠遠地傳來了喧鬧的聲音。

    救護車和警車的警笛聲交織在一起。

     “發生什麼事故了吧。

    ” “——可能是吧。

    ” “我們必須要小心呢。

    ” “——是啊。

    ” 這時我們三人隻說了這些。

     8 翌日三十一日上午,我得到了消息。

     小椋敦志(十九歲,無職)的死亡。

     在從本地的高中畢業以後也沒有固定的職業,他似乎每天都閉門在家生活。

    可以被稱作是最近的“宅男”問題了吧。

     七月三十日下午五點二十分。

     在附近作業結束的大型工程用車由于誤操作而撞入了小椋敦志的家裡。

    建築物到敦志所在的二樓房間都被破壞。

    由于房間的位置面朝道路,所以幾乎被車體直接擊中。

    敦志頭蓋骨骨折,全身重傷,結果三十一日淩晨,在醫院搶救無效死亡。

     問題是“小椋”這個姓氏。

     夜見山北中學的三年級三班現在有一名同姓小椋的女生……也就是說,因這次事故不幸死亡的小椋敦志是她的親哥哥。

    ——繼久保寺老師和他母親之後,第三個“七月的死者”。

     InterludeIV ……那個,我的……我的名字叫松永克巳。

     是夜見山北中學一九八三年度三年級三班的學生……預計在明年三月份畢業。

     ……現在錄音的時間是八月二十日的晚上,剛過十一點。

    還有十天左右暑假就結束了。

    我在自己家自己的房間裡,一個人對着錄音機。

     錄音結束以後,我準備把這盤磁帶藏在教室裡。

     總有一天……雖然不知道是多久以後,将來如果有人找到這盤磁帶來聽的話,那就是……現在在聽這盤磁帶的你,不,說不定是你們吧,你們是未來的三年級三班的學生……也就是我的後輩,這種可能性有多大呢?然後你們像今年的我……我們所經曆的這樣,因遭受到降臨在班級裡的奇怪災難而恐懼的可能性是…… ……算了。

     在這裡考慮可能性大小也沒什麼用。

    沒什麼用的吧。

     那個……對,我決定要留下這盤磁帶,大概有兩個理由。

     一是我的……就像是我自己的“犯罪告白”一樣吧……嗯,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的吧。

     想對誰傾訴我所做的事,想有人傾聽,于是就……對,就是這樣的。

    如今無論怎麼對周圍的人說他們都不明白,不理睬我,大家都完全忘記了……因為變成了這樣,所以至少…… 另一個就是對未來的後輩,對你們的忠告……不,是想給你們建議。

    這是……。

     ……這是非常重要的問題。

     我之後要說的話,相信與否是你們的自由……但是,我希望你們能相信。

    因為我在這裡絕對不會說謊…… 混進三年級三班的“另一個人”和由此産生的“災厄”……也可能有人說是“詛咒”,但也有人說不是,不過這都無所謂。

    總之,對于要怎麼中止這個事态的問題…… 就是說。

     那是…… ……啊啊,果然還是按順序說比較好吧。

    嗯。

    是這樣吧。

    就這樣好了。

     …… …… ……舉行了合宿。

     從八月八日開始三天兩夜,暑假裡的班級合宿。

    在夜見山山麓的學校設施,叫做“咲谷紀念館”的地方…… 至于為什麼選在那個地方,班主任古賀老師說是要合宿,然後去參拜神社。

     夜見山以前就被叫做“夜見之山”,山裡有一座叫做夜見山神社的古老神社。

    老師說要是大家一起去那裡參拜的話,“詛咒”一定會消失的……主要就是在困難的時候求神顯靈吧。

     據說古賀老師因為這件事非常苦惱,好像找了個什麼靈能力者商談。

    然後傳聞說就給他出了這樣的主意……但事實究竟是怎樣的我也不知道。

     總之,我也因此去參加了這次合宿。

     參加的學生加上我是二十名。

    雖然大家都半信半疑,但是合宿的第二天八月九日……啊啊,這是以前長崎被投下原子彈的那天呢。

    不過這沒什麼關系……合宿的第二天,我們在老師的帶領下爬山,然後參拜了神社。

     ……是座非常蕭條的神社。

     明明是與這個城市同名的神社啊,卻不知為何沒有被好好管理。

    總感覺好像被世界抛棄了一樣呢…… 所以啊,在參拜以後大家還在那裡進行大掃除……那時候,是啊,心裡開始覺得說不定這樣真的能解開詛咒了。

    老師自信滿滿地說“這樣就已經沒事了”……但是。

     ……卻還是不行。

     那并不是這樣就能簡單解決掉的東西。

     離開神社回去的路上就明白了。

    雖然從早上開始天氣就很好,但是雲卻突然聚了起來,下起了雨……而且是很大的雷雨。

    老師和學生都非常驚慌,像逃跑一樣趕路,這是不對的吧。

    不,現在這麼說也沒用,沒什麼用啊。

     最初中招的是叫做濱口的男生。

     中招也就是說,被雷劈了。

    那家夥太傻了啊。

    考慮周到地帶了傘,自己一個人撐了起來呢。

    明明是在山路上,而且雷還轟隆轟隆地響着…… ……然後,被落雷直接擊中。

     因為我走在前面所以沒有目擊到,不過那時候的聲音超級大。

    我是頭一次那麼近距離地聽到落雷的聲音啊。

     濱口他……應該是當場死亡了吧。

    被燒焦了,還呼呼冒着煙。

    然後大家當場就被吓壞了。

     老師想方設法要制止混亂,但是還是沒能收拾局面。

    把濱口那家夥丢在那裡,幾乎所有的學生都争先恐後地跑了……我像是被人群摧擠一樣,也覺得必須盡快下山,就在雨中胡亂跑起來。

    那時候……出現了第二名犧牲者。

     是個叫做星川的女生。

     這次不是被雷擊中。

    她是在驚恐中奔跑,然後踩空墜崖了…… 高聳的懸崖,我們雖然也不是完全不能救她,但是在那種情況下,大家還是置之不理了……不過話說回來,除了下山求救以外也什麼都做不了吧。

     結果濱口和星川都沒能得救。

    他們倆成了“八月的死者”。

    參拜神社沒有任何效果…… …… …… ……然後。

     之後就是關鍵。

     之後,在大家覺得終于下山了之後,發生了那個。

     那個就是說……就是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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