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Jun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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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正确。

    ” “那個,千曳老師呢?” 我問了突然想到的問題。

     “老師您不無視我們沒關系嗎?” “能别叫我‘老師’嗎。

    叫千曳就可以了。

    ” “啊……好的。

    ” “我不是與班級有關的人啊。

    說起來是與三年級三班沒有直接關系的,站在安全的立場上的人。

    所以這樣正常與你們接觸應該沒有什麼影響的。

    ” 啊啊,是這樣。

    當然也正是因此,鳴有時才獨自到這個圖書館來,還能從他那裡獲得各種情報吧…… “那麼,關于剛才的問題……”千曳繼續說,并在櫃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就借這個機會從頭說明一下吧。

    因為我對見崎也隻是零零碎碎地提起過呢。

    ” 7 “我本意是不想多提二十六年的那件事的。

    雖然在這所學校裡,直接知道那件事的人隻剩下我一個了。

    ” 二十六年前的三年級三班。

    受大家歡迎的見崎死亡。

    然後…… “對誰都沒有惡意的呀。

    ” 千曳像是咬緊牙關一樣低聲說。

     “我當時還很年輕,作為教師抱有一種理想……是認為正确才采取的行動。

    學生們也是一樣的。

    但是如今想來卻是淺薄的考慮呢。

    結果那就成了導火索,因為說起來,就是因此打開了這所學校的‘死之門’。

     “我對此負有責任。

    從第二年開始的‘災厄’我想盡辦法都沒能阻止。

    這是我的責任,所以現在才這樣留在這所學校裡。

    不當老師而是當圖書管理員——話雖這麼說,其實有一半是逃避吧。

    ” “逃避?”我不由地插嘴了。

    “為什麼……” “之所以不再當老師,有一半是良心的譴責啊。

    我覺得自己沒有當老師的資格。

    但是還有一半是因為實實在在的恐懼。

    如果自己成了三年級三班的老師,接下來說不定就輪到自己被引向‘死亡’了。

    所以我逃避了。

    ” “也有老師會死的情況嗎?” “如果是班主任或者副班主任的話。

    因為他們也是三年級三班這個集體的成員。

    任課老師是在此範圍以外的。

    ” 那也就是說……這時我想到了。

     望月優矢總是在意最近三神老師經常請假的事。

    那不隻是單純擔心自己仰慕的女老師嗎?那家夥是真的在擔心她作為副班主任,說不定接下來會遇上什麼災難……“所以,我逃避了。

    ” 千曳重複了一遍。

     “但是我并不想逃離這所學校。

    好在得到了在圖書館的這個位置,我便決定留在這裡。

    繼續留在這裡,在這裡注視這件事的發展……啊啊,突然扯得太遠了呢。

    ” 千曳有幾分自嘲似的咧了咧嘴,慢慢地搖了搖頭。

     這時我問道:“二十六年前的misaki——那時候的學生是男生還是女生?” “是男生啊。

    ” 簡短的回答。

    “misaki不是姓而是名字。

    寫作襟裳岬的‘岬’字。

    ” “姓呢?” “夜見山。

    ” “什麼?” “姓是夜見山啊。

    與這座城市相同的姓氏。

    他的全名叫做夜見山岬。

    ” 姓夜見山……嗯,原來這樣啊。

    就像住在足立區的足立,住在武藏野市的武藏野一樣吧。

     我看了看鳴。

    鳴看着輕輕搖了搖頭,意思大概是“我也剛剛才知道”吧。

     “這個岬因為空難還是什麼?” 為了确認我問道。

     “是火災啊。

    ” 又是個簡短的回答。

     “這種事基本上都是在口口相傳的過程中發生變化再加上結尾的。

    雖然在某個時期空難的說法确定下來了,但其實發生的是火災。

    五月份的一個晚上,他家失火,被全部燒毀了。

    而且家人全部死亡。

    也包括他的父母和比他小一歲的弟弟……” “原來是這樣。

    ——原因呢?” “不明。

    至少是被當作了不帶有犯罪特征。

    也有說是因為隕石什麼的。

    ” “隕石?” “他家住在城市西邊的遙遠郊區,在朝見台附近。

    據說有人那天晚上在那一帶看到了巨大的流星落下來。

    所以說可能那是失火的原因吧。

     雖然沒聽說确認到了這種痕迹……所以這也不過是傳聞而已。

    ” “——哈……” “這就是我記憶裡在二十六年前,有關夜見山岬死亡的事實。

    但是—— 千曳的目光落在手上,用更低的聲音說道:“但是,我不敢保證這記憶是絕對正确的。

    ” “咦?” “說不定會漏掉些什麼或者改變了些什麼。

    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

    不單純是因為這是以前的記憶,怎麼說呢,如果不多加留心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比起其他的各種記憶,關于這件事的記憶總容易變得很暧昧……我總是有這種感覺呢。

    雖然這麼說你們可能也不明白。

    ” “傳說化”的反面影響。

    ——我腦海中突然浮現了這樣的詞語和形象。

     “那拍好的本應不存在的岬的畢業合影呢。

    ” 我問道。

     “老師……不,千曳看過了嗎?” 千曳點點頭,視線有一瞬間投向了天花闆。

     “那是我也一起在以前這所舊校舍的教室裡照的照片。

    過了幾天在學生之間開始掀起了軒然大波,也有幾個人把照片拿到我這裡來了。

    确實那裡看上去像是映照着已經死去的夜見山岬。

    ——啊啊,說起來确實,當時到我這裡來的似乎還有理津子呢。

    ” “我媽媽?!” “雖然隻是在我的記憶中。

    ” “千曳你現在還有那張照片嗎?” “沒有了。

    ” 千曳抿了抿嘴。

     “雖然曾有多洗了一張,但是我扔掉了。

    在目睹了那以後的各種事情以後,說實話,我很害怕。

    也想過就是因為存在這種東西災難才會持續的吧。

    ” “啊啊……” 随着喘息,雙手起了雞皮疙瘩。

     “我們繼續說吧。

    ” 同時,千曳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手上。

     “第二年,因為我是一年級學生的班主任,所以隻是作為第三者而直到在那一年的三年級三班所發生的事。

    第一學期開始就少一套桌椅,還有每個月班級裡的學生或者他們的親人都有一人以上死亡……即使聽說了這些事也沒有積極聯想到與前一年發生的事有什麼關聯。

    隻是為不明緣由的接連不幸而感到悲傷而已。

     但是結果,那一年有十六名相關者喪命……我是在畢業典禮以後聽那年的三班班主任說的。

    似乎這一年的時間裡,秘密的多出了一名學生。

    他說本不應該存在的‘另一個人’似乎混入了班裡。

    畢業典禮一結束那個學生就消失了,他才終于覺察到……” “前一年死去的岬的弟弟就是本不應該存在的‘另一個人’之類的嗎?” “似乎是這樣——” 千曳的嘴角抖動着,對回答有些踟蹰。

     “我也覺得其實什麼都不能說才是正确的。

    你沒聽見崎說吧。

    與在三年級三班發生的這種‘現象’相關的當事人們,特别是對于誰是混進來的‘另一個人’這一點無法長期保持記憶。

    記憶會随着時間而淡化最後消失。

     “事實上,隻過了一個月,告訴我那件事的老師就已經完全把那個忘記了,我自己的記憶也變得模模糊糊。

    隻是因為當時的記事本上還留有類似的筆記……” ——是決堤之後,河水淹沒城市。

    就像洪水終于退去一樣…… 上周,我從鳴那裡聽到的“某個人”的“比喻”。

     ——發過洪水雖然是事實,但是洪水退去之後,什麼地方是怎麼浸水的就記不清楚了。

    就像是這種感覺吧。

     ——比起硬要忘記,倒不如說可能是自然而然不得不忘記吧。

     千曳右手攏着蓬亂的頭發,随意向上撓了撓。

     “再之後的一年——一九七六年度,我成了三年級三班的班主任,親身經曆了那個。

    當時已經開始被稱為‘被詛咒的三年級三班’了,我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8 前一年——一九七五年度是“沒有之年”。

    千曳抱着說不定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的希望接任了七六年度的三年級三班的班主任一職。

    ——但是…… 那一年是“發生之年”。

     結果,三年級三班在一年的時間裡有五名學生、九名學生的親兄弟,一共十四人喪命。

    病死或者事故、自殺、他殺……死因各式各樣。

     “被詛咒的”是這間教室嗎?——千曳想到這裡,向學校提出,在暑假結束時轉移了教室。

    但即使這樣,每月的災難都沒有停止……在三月的畢業典禮之後,“本不應該存在的‘另一個人’”,就是死者銷聲匿迹了。

     那“另一個人”究竟是誰,作為班主任的千曳自己怎麼也想不起來。

    之後通過收集情報,似乎确定了那個人的名字,但是卻想不起自己的體驗——說是忘記了。

    在相關者的記憶上所産生的問題,那時候似乎還沒有完全掌握到…… ……就在這樣的談話中第五節課結束了,也早就過了第六節課的上課時間。

     外面一直在下雨。

    在這種時候下得更大了。

    舊圖書館裡髒兮兮的窗戶随風震動,雨點不時嘩啦嘩啦地敲打着玻璃。

     “……然後三年以後我又有了一次擔當三年級三班班主任的機會。

     本想要辭退,但是當時的情況又不允許。

    我祈禱至少今年能是‘沒有之年’就好了,但卻沒能實現。

    ” 千曳低聲地繼續說着,我和鳴一動不動地側耳傾聽。

     “那一年我也向校方建議嘗試了一點點對策。

    把班級的名稱從原先的‘一班’‘二班’……改成了‘A班’‘B班’……這樣三年級三班就成了三年級C班。

    不是三班而是C班……我以為‘場所’的名稱改變了的話詛咒或許會被解開……” 就是說還是沒起作用吧。

     我已經從鳴那裡聽說過了。

    雖然讨論并實施了各種各樣的“對策”,但是全都無效。

    在那以後終于發現的“對這種事态有效的處理方法”——換句話說就是代替增加的“另一個人”,把某個人當作“不存在之人”這種方法。

     “……結果還是一樣。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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