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June 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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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0号館一樓的這個美術室裡,并沒有老師的身影。

     “三神老師今天休息。

    ” 開始的時候别的美術老師前來通知,并用事務式的語氣讓大家仔細。

    說是讓“各自,用鉛筆自畫己的手”,這種全然無趣的課題,然後那名教師就離開了,四處發出了歎息,說是當然,卻也是當然的。

     打開寫生本,總之先把自己的左手支在桌子上頻繁的觀察,但說實話,幹勁幾乎為零。

    要是知道會有這種事的話,就帶本什麼文庫本來好了。

    金或者孔茲或者拉布克拉夫托,雖然也不怎麼想讀。

     偷偷看向喜歡蒙克的望月,他似乎也沒有畫“手”的打算。

    打開的素描本不是空白的,那裡已經用鋼筆畫上了什麼。

    人物——而且是那種乍看上去就隻是是以三神老師為模特的女性。

     這家夥搞什麼啊——不自覺的發出了聲音。

     真的被迷住了嗎,少年。

    被大了十幾歲的女教師。

    ——嘛,雖然那是你的事。

     但是果然還是以非常微妙的心情聽到了嗎,那個擔心着三神老師身體的他自言自語着…… “……怎麼會?” 望月突然看向我。

     “呐,榊原君。

    ” “什,什麼?” “三神老師不會是得了什麼危及性命的疾病吧?” “嗯嗯?啊啊……” 我完全不知所措的,随意回答着。

     “嘛,不要緊的吧。

    ” “是啊。

    ” 望月用松了口氣的聲音說道:“是啊。

    那種,不可能發生那種少見的事呢。

    ——嗯嗯……” “你這麼擔心嗎?” “那個……因為最近櫻木桑和她母親去世了,這次又是水野君的姐姐不是嗎?所以那個……” “有關系嗎?” 我在此插入。

     “櫻木的事件水野的時間,但若是三神老師也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話,有什麼關系嗎,有聯系嗎?” “啊……那個?” 說完,望月緘口不語。

    逃避一般的别開視線,“哈啊”的歎了口氣。

    ——啊啊真是的,果然這家夥也知道一些什麼不能告訴我的事嗎? 果然還是應該加大誘導的力度嗎,我想着,“美術部那邊呢?”把話題轉向别的地方。

     “部員現在有多少人?” “隻有五人,隻有……” 望月再次看向我。

     “要加入嗎,榊原君?” “——怎麼會……” “加入不是挺好的麼?” “要是勸誘的話,對象改成見崎不是更好?” 我試着誘導他,于是說出了這句話。

    望月的反應如我相像的那般,胡言亂語自是最好不過。

    無言的沉默,再次逃避的别開視線——這下連呼吸也屏住了。

     “見崎很擅長畫畫的……”我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

    “她速寫本事的畫,我看過……” 沒錯,那是在那個第二圖書室。

    美術課之後,和望月還有敕使河原一起經過那個房間,那時,那個…… ……如同擁有球體關節的人偶一般,美麗少女的畫。

     我想最後給這孩子畫上巨大的羽翼——那時鳴這麼說道,羽翼已經畫上了嗎? 看了看仍舊别開視線,什麼也不說的望月,我合上了素描本。

    到第五節課開始雖然還有不到三十分鐘,但我決定放棄自習課題離開。

     “去哪裡?” 望月問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我。

     “圖書室,第二間。

    ” 我故意強調。

     “有事情要調查一下。

    ” 4 對望月說“有事情要調查一下”,大概是實話。

    而不包含在“大概”裡面的部分,就是也許在那裡我能夠遇到鳴,這一小小的期待,但那期待并未有實現—— 在那個古老的圖書室裡并沒有學生的身影,隻有那個叫千曳的管理員。

     “之前……見過呢……” 從擺放在角落的詢問台那,傳來了他的聲音。

    今天在那個黑漆漆的角落裡,星星點點的白發依舊亂蓬蓬的。

    透過土氣的黑框眼鏡的鏡片,看向這裡。

     “轉校生榊原君。

    ” 他說出了我的名字。

     “是三年三班吧。

    我記憶力不太好。

    ——第五節課是?” “美術,那個,今天老師休息所以自習。

    ” 随意回答後,陰沉的管理員沒有再追問下去。

     “有事嗎?” 他問道。

     “一般這裡不會有學生來的。

    ” “那個,有東西要調查一下。

    ” 這也是随意的回答,我慢慢地磨蹭到管理員的咨詢台前,問道。

     “以前的畢業寫真集,是在這裡嗎?” “哦,畢業寫真集嗎?應該是都在的。

    ” “能借閱嗎?” “能啊?” “那,那個……” “寫真集應該在那邊吧。

    ” 緩緩的站了起來,管理員伸出了一隻手。

    指着從入口方向看在右手邊,走廊一側埋人牆面的書架。

     “在那邊的架子上,應該是從裡數第二個,那附近。

    按你的身高來看應該是不用踮腳也能夠到的。

    ” “啊,好的。

    ” “你想看什麼時候的寫真集?” “那個——” 我多少停頓了一下。

     “二十六年前……一九七二年的。

    ” “七二年。

    ” 緊皺着眉頭,管理員看向我。

     “為什麼你要看那個?” “那個,其實……” 我努力的保持平靜,盡量流利的回答道。

     “我母親是那一年的畢業生。

    母親去世的很早,所以沒怎麼留下照片,所以,那個……” “母親嗎……” 看向這邊的管理員的目光,似乎變得柔和了。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但怎麼就是七二年呢?” 後半是如自言自語一般的低喃聲。

     “找找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但是不能外借。

    看完的話,記得放回原來的位置。

    明白嗎?” “是。

    ” 找到了想找的寫真集,到從書架上拿下來大概花了兩三分鐘的時間吧。

    把寫真集放到大桌子上,拉開椅子,我一邊調整紛亂的呼吸,一邊翻開寫有“夜見山北中學校”銀色燙金字樣的封面。

     總之,先查看了三年三班那頁。

    很快就找到了,在翻開那一面的左邊是彩色的集合照片,右邊是特别拍攝的個人照。

     學生人數比現在多——個班上有四十多人。

     集合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學校外的某處風景。

    夜見山河的河邊什麼的,應該是在那附近。

    大家都穿着冬裝。

    雖然在笑着,但能察覺緊張的心情。

     母親——她在哪? 隻看拍下來的臉,一時半會兒似乎找不到。

    若是參照着印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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