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June 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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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下面的姓名的話…… ……有了。

    是這個。

     “媽媽……” 不自覺的,發出了聲音。

     在第二排,右起第五個。

     穿着和現在的制服一模一樣的藏青色上衣,頭上别着白色發夾之類的東西…… 她也笑着。

    但總覺得,她也在緊張。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母親中學時代的照片。

    年輕——或者說還很稚嫩。

    按照年齡的關系再次考慮的話,果然母親的妹妹憐子阿姨和她長得很相似。

     “找到了嗎?” 管理員問道。

     我沒有回頭,回答:“找到了。

    ”将目光轉會照片下面的姓氏。

    想要确認那裡是否有“misaki”那個名字。

     ——然而…… 沒有。

     “你母親在幾班?” 管理員再度問道。

    聲音比剛才近了很多。

    我驚訝的回頭,發現他從咨詢台那裡走來。

     “那個,我母親三年級的時候是在三班?” 管理員“嗯?”的皺緊了眉頭。

    然後手伸過來拿起寫真集仔細的看着,“哪個人?你的母親?” “這個……” 我指了指集體照上的她說道。

    管理員推了推眼鏡,“哪個哪個?”貼近了寫真集,“啊啊……理津子嗎?” “咦?那個,你知道我母親嗎?” “啊……不,嗯……” 管理員含糊其辭,離開了桌子。

    發覺了我的視線,他輕輕的搔了搔亂蓬蓬的頭發,“理津子的兒子嗎……” “母親十五年前,生下我之後就去世了。

    ” “是嗎。

    也就是說……哈哈。

    原來如此……” 什麼是“原來如此”,我抑制着想要問清楚的欲望,再次将視線轉回桌子上的寫真集。

     第二列的,右起第五個。

     看着雖然緊張但仍微笑着的母親,還有一起拍照的所有同級生們,還有…… ……咦? 突然發覺了一件事,我眨了眨眼睛。

    坐回椅子上,再次看向寫真集。

     ——然而,這時…… “你在這嗎,榊原君?” 入口的門大開,有一名學生和着第五節課結束的鈴聲走了進來。

    那是風見智彥。

     “久保寺老師在找你,說讓你去職員室。

    ” 5 “榊原恒一君,對吧?” 初次見面的兩個男人之一——年長圓臉的那個——說道。

    似乎為了緩和我的緊張,用極為安撫性的語氣,毫無停頓的提問。

     “你知道在市立醫院工作的水野沙苗的事情吧?” “——是的……” “你們關系很親密?” “四月住院的時候她很照顧我,所以……” “會打電話?” “是的,打了很多次。

    ” “昨天中午過後一下午一點左右,你和她打了電話?” “——打了。

    ” 被久保寺老師叫去A号館職員室,在那等着我的,是夜見山警察署刑事課的便衣警察,也就是所謂的刑警。

    定式一般的二人組。

    和年長發福圓臉相對的,年輕的那個是尖下巴細瘦臉、戴着藏青色鏡框的眼鏡,像蜻蜓一樣的……兩人分别叫做大庭和竹之内。

     “有點事情想問你,而且也已經向你的老師取得了許可。

    可以嗎?” 剛才,一見面就說出這句話的是年輕的竹之内。

    草率的,雖說不上如此,但也還隻是把我當作“仍舊不成熟的中學生”那樣的語氣。

     “接下來的LHR遲到也沒關系的。

    希望能夠好好的談談。

    ” 久保寺老師說道。

    沒多久,第六節課開始的鈴聲響了起來,久保寺老師委托了另一名男老師,匆忙的離開了。

     我們坐在放置于職員室一角的沙發上,我面對着兩位刑警。

    剛才那名男老師自我介紹說是“生活指導員八代”坐在了我的邊上。

    在這種情況下,學校果然是不能讓學生一個人面對。

     “水野沙苗桑昨天死去的事你知道吧?” 用極為安撫性的聲音,大庭繼續說道。

     “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不,我不太清楚詳情。

    隻知道是醫院發生了事故。

    ” “哦哦。

    ” “有看今早的報紙嗎?” 竹之内插話問道,我沉默的搖了搖頭。

    這麼說來,祖父母家沒有訂報紙。

    昨晚也沒有人看電視…… “是由于電梯事故。

    ” 竹之内告訴我說。

     那基本是在預想之内的。

    在教室的竊竊私語裡,混雜着那樣的話。

    ——但是,從刑警的口中正式聽到的那一瞬間,有種受到了全身都感到鈍痛麻痹的打擊的感覺。

     “醫院的電梯掉了下來,她一個人乘在上面。

    受到跌落的沖擊撞在地闆上,受到沖擊的天花闆的鐵闆掉了下來。

    ” 總覺得年輕的刑警洋洋得意的說着。

     “然後,砸在了運氣不好的她的頭上。

    ” “……” “死因是腦挫傷。

    從事故現場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完全喪失意識,雖然醫院盡全力搶救,但結果還是沒能挽救性命。

    ” “那,那個……” 我戰戰兢兢的問道。

     “那個,那個事故有可疑的地方嗎?” 所以刑警才四處取證嗎,我想到。

     “不不,事故就是事故。

    這隻是極為不幸的令人悲傷的事故。

    ” 年長的刑警如此說道。

     “隻是,若是由于醫院的電梯落下事故,那麼就有糾察原因以及管理責任的追究這樣的問題。

    ” “所以我們才會出動。

    ” “——哈啊……” “出問題的電梯地闆上,遺落着水野桑的手機。

    最後的通話記錄,是榊原君,是記錄着你的名字的電話号碼。

    而且,那正好是在事故發生時的下午一點左右時的通話。

    因此,也許你是最後和她說話的人……” 原來如此,這麼一說,倒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是知曉昨天事故前因後果的,可能性最高的人。

    所以,也就是說,通話對像,初中生榊原恒一被盯上的原因。

    而事實上,我那時候确實是聽到了。

     但是,他們來我這裡是不是有些晚了。

    我這麼覺得。

    雖然能夠相像昨天事故發生之後現場的混亂狀況,但是—— 被催促着,我将自己的經曆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刑警。

     昨天午休,水野桑給我打了電話。

    最開始是普通的聊天,但她上了屋頂的電梯之後樣子就變得奇怪。

    然後就立刻發出了劇烈的聲音,發出了手機被丟出去的聲音,然後一瞬間,聽到了她痛苦的呻吟之後,電話就被切斷了。

     ——無論哪個,都符合事故的情況。

     “那麼,你有沒有和别人提起?” “那時候還很迷茫。

    即使回撥也撥不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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