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Jun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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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别一周的學校生活麼? 想着想着,開始緊張。

     現在鳴在做什麼呢? 和氣腫的自覺症狀有些不同,胸口鈍痛。

     “要是我這邊知道了的話,給你打電話哦。

    最近還會來醫院吧。

    ” “啊,這周周六來。

    ” “周六……六月六号嗎。

    ‘theomen’看了嗎?” “小學的時候在電視上看過。

    ” “雖然我不覺得這個城市有damien——”水野桑做出一副“喜歡恐怖的新人護士”的表情,露出惡作劇一般的笑臉。

     “那,我們都小心點吧。

    特别是對那些平常不會發生的事故。

    ” 4 從家庭餐館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望了望雨過天晴的天空。

     水野桑說送我回家,因此我得以坐在副駕駛席上。

    途中,發現了自己有印象的店面,于是拜托水野桑,讓我在此下車。

    那個禦先町的人偶展館——“夜見之黃昏,虛空之蒼瞳”的附近。

     “榊原君家是在古池町那邊吧。

    還有很遠的距離呢?” 對着感到疑惑的水野桑我隻能說:“關在家裡太久了,我想走走。

    ”于是下了車。

     馬上就找到了“夜見之蒼瞳……” 站在入口時,在側面樓梯的平台上有一名穿着金色衣服的中年女性,偶然的和我對上視線——我有這樣的感覺。

    是上面一層人偶工作室的相關人員?我一邊想着,打了個招呼,但對方完全沒有反應,靜靜的上了樓。

     把折疊傘疊好放回包裡,我推開了門。

     咔啦,和上次同樣的聲音,門鈴沉默的響起…… “歡迎光臨!” 和上次一樣,白發的老女人坐在門口同樣的那張桌子前,用同樣的聲音迎接了我。

    明明還是白天,但店裡——不,果然應該稱呼為“館裡”——和我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已經進入了黃昏前的灰暗。

     “哎呀,年輕的男孩,很少見呢。

    ” 這,也和上次一樣…… “你是中學生嗎?學校休息嗎?那隻要半價就可以了。

    ” “——好的。

    ” 老女人對着翻找零錢的我說道。

     “嘛,你可以慢慢看。

    反正也沒有别的客人……” 我感到輕微的眩暈,踏入館内。

     彌漫在空氣中昏暗的弦樂的旋律。

    陳列在各處的美麗妖異的人偶們。

    挂在牆上的幻想般的風景畫。

     ……一切都和上次一樣。

    就好像陷入了奇妙的“不斷重複的噩夢”裡一樣,我把包放在了裡面的沙發上。

    然後—— 代替無法呼吸的人偶們深深地呼吸着,我如同被線操縱着一般,走向了向下的樓梯。

     如洞穴一般的地下室的冰冷空氣和四處陳列着的人偶們(的各個部分),都和上次來時的記憶重合。

    站在牆壁凹槽内的獨臂少女,将下半段的臉藏在薄翼之下的少年,赤裸連體的雙胞胎……還有,那個放在最深處的黑棺,以及裡面和見崎鳴極為相似的那個人偶,一切的一切,都和上次一樣。

     但和上次不同,大腦不會昏沉,身體不會冰冷。

    但是卻像被線操縱了一般,我走向最深處的黑棺。

     創造了這個人偶的,明确的寫着一寫作霧之果實的霧果。

    鳴,好像是那麼說的。

    屏住呼吸,看着那個比真正的鳴還要蠟白色的人偶的臉,那嘴唇,似乎想要訴說什麼——當即發生了令我無法接受的現實。

     從裝着人偶的黑棺的陰影處,無聲無息的…… ……不是吧。

     突然,有感覺到了輕微的眩暈。

     ——嘛,請慢慢看吧。

     剛才老女人的聲音再度回響在耳邊。

     ——也沒有别的客人…… ……啊啊,沒錯。

     上次老女人也這麼說了。

    沒有别的客人……确實。

    然後那天我也被那句話陷害了。

    明明——沒有别的客人。

     那麼,為什麼? 在黑棺的陰影處,無聲無息的…… ……為什麼? 她——見崎鳴,出現了。

     短裙加上白襯衫的夏服,在這地下室似乎略有些冷。

    不知是否是錯覺,她的皮膚看上去比平時要白。

     “好巧啊,竟然又在這裡遇見。

    ” 輕輕笑着,鳴說道。

     偶然……也許吧。

    ——對不想回答的我。

     “今天為什麼來?”鳴問道。

     “從醫院回來,偶然經過。

    ” 我回答說。

     “你?沒去學校嗎?” “差不多吧。

    ——今天偶然,沒去。

    ” 說着,又笑道。

     “身體不要緊嗎,榊原君?” “應該是不用再住院了吧。

    還有櫻木的事故之後,班級怎麼樣?” 鳴低低的說着“啊啊”回答道。

     “大家……都很害怕。

    ” 似乎是在害怕——剛才水野桑也這麼說。

     ——那家夥好像是在害怕。

     “害怕……為什麼?” “因為,也許開始了……” “開始了?——什麼東西?” 鳴終于别開了視線。

    似乎在思考。

     “我——” 沉默了幾秒,她說。

     “也許我一直都在半信半疑。

    發生了那件事,五月榊原君來了,雖然那時候是那麼說了,但我無法百分之百相信……總是懷疑着哪裡。

    但是……” 頓了頓再次看向這裡。

    疑問一般的眯了眯右眼,我不明所以的歪了歪頭。

    鳴繼續說道:“但是啊,果然,好像還是有的。

    大概百分之百,确實的……” “……” “那個,開始了。

    所以……” 你怎麼想?似乎在問這個一樣的,鳴又眯起了眼睛。

    我果然還是隻能歪着頭。

     “榊原君現在還不知道嗎?” 鳴一邊呢喃着一邊靜靜的轉過了身。

     “那麼幹脆,就這樣不知道比較好吧。

    知道的話,也許……” “等等!” 我不自覺的開口。

     “就算你那麼說,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想隻看到她的肩膀。

    ”開始了”“懷疑”“果然有”……真是的,讓人困惑也該有個限度啊。

     “能去學校了嗎?” 鳴背着我問道。

     “啊啊,嗯。

    明天去。

    ” “是嗎。

    ——要是你去的話,我還是不要被看到比較好。

    ” “咦?那個,到底……” 鳴微微轉身,說道。

     “在這裡見過我的事,最好不要說。

    ” 然後又轉過去,鳴無聲無息的走着,消失在黑棺的後面。

    我一直呆呆的,站在那裡。

    “呐,見崎。

    ” 一段時間後,我終于試着搭話。

     “那個,為什麼……” 邁出的腳步有些遲疑——一瞬的緩慢,讓我産生了奇怪的眩暈。

     ——不會感覺被吸進去嗎? ——從自己體内,很多東西。

     上次在這裡見面時,鳴的話搖搖晃晃的如咒文般回旋在腦海。

     ——人偶很空虛。

    身體還有心,都極為空虛。

    ……空空如也。

     ——那是連“死”都能穿過的空虛。

     總算是保持了平衡。

     ——“死”都能穿過…… 我惶恐不安的窺視黑棺的後面。

     那裡—— 沒有鳴的身影。

     亦沒有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挂在牆上的暗紅色的窗簾,随着空調的風微微拂動。

    如嚴冬一般的寒冷,瞬間籠罩了我的全身。

     5 “為什麼?為什麼?” 九宮鳥憐醬,一如既往的極有精神的不斷問道。

     為什麼?我還想知道呢。

    ——看着籠子裡面,它(大概)一如既往的精神。

     “為什麼?憐醬。

    為什麼?早上好。

    早上好……” 晚飯後,我走到信号良好的一樓邊上,給身在印度的父親打電話。

    但是,似乎關機了,打了三次三次都沒有通。

    也許對面還在繁忙的工作。

     算了,于是我很快放棄了。

     雖然我想把由于上周的事故導緻身體狀況再度惡化的事情告訴他,但又不能商量什麼,也就算了。

    隻是,若是有什麼想要問父親的話,那就是關于去世的母親在初中時代的故事,那究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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