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Jun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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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這種狀況有沒有關系,沒有任何證據。

     而且我也想問問是否還有那時候母親的照片。

    畢業寫真集的話,學校應該有保存。

    那麼,沒錯,隻要去0号館的那個第二圖書室就…… 離開放着憐醬的邊緣,環視客廳,發現憐子少有的在看電視。

    搞笑系綜藝,我不覺得那是她中意的類型。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将身體埋在沙發裡的憐子桑,一直閉着雙眼。

    ——什麼啊,原來在睡覺麼? 空調制造着冷風,房間有點涼。

    啊啊真是的,在這種地方睡的話會感冒的。

    ——總而言之先關掉空調吧,我想要離開這裡。

     “恒一君?” 我被叫住。

    我吓了一跳然後回頭,憐子桑微微睜着眼睛。

     “什麼時候竟然打瞌睡了……啊啊,這樣可不行。

    ” 晃晃頭。

    這時,電視裡傳出了演出者發出的尖銳笑聲。

    憐子桑驟然皺眉,取了遙控器切掉畫面。

     “不要緊嗎?” “嗯?——嗯,嘛……” 憐子從沙發上起身,坐到餐廳的椅子上了。

    從桌上的水壺裡倒了些涼水到杯子裡,服下了什麼藥劑。

     “啊,有點頭痛。

    ” 她對一直看着的我說道。

     “用點藥就能治好了。

    但是最近,好像這種情況很多呢。

    真讨厭!” “也許是累了吧。

    很多那個,嗯……” 呼,輕輕的歎息,然後憐子桑說:“差不多吧。

    ”。

     “恒一君才是,不要緊嗎?今天去了醫院吧。

    ” “狀态安定沒有問題。

    ” “是嗎。

    ——太好了!” “那個,憐子桑……” 我也坐到餐廳的椅子上,面對着憐子。

     “之前你說過類似‘知道的時機’這種話吧。

    說是有知道事情的時機。

    那是——那個時機要如何判斷呢?” 我認真的提問。

    但憐子桑卻一臉憂郁的回答說:“就像說的那樣,就是那麼回事。

    ” 略微歪了歪頭。

    我極為疑惑。

    “為什麼?”憐子醬奇怪的聲音在内心回蕩。

     是在裝傻嗎,還是真的不記得了。

    ——是哪一種呢。

     “那個……那,我現在問一下……” 調理心情,我嘗試問别的問題。

     “憐子桑在夜見北上三年級的時候,是在幾班?” “我在初三的時候?” “是的。

    你還記得嗎?” 憐子憂郁的拄着臉,說道。

     “在三班。

    ” “三班……真的嗎?” “——嗯……” “那,在憐子桑那一年……那個,那時候的三年三班,也被叫做‘被詛咒的三年三班’嗎?” “嗯。

    ” 拄着臉停頓了半晌,憐子似乎在尋找答案。

    但最後果然還是發出了和剛才同樣的微小歎息,“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呢。

    忘記了。

    ” 先不管這句話是真是假—— 十五年前……嗎? 頓時,我感到不舒服。

     說到十五年前……啊啊,是嗎?是的。

    但是那個…… “明天開始上學,對吧?” 憐子桑說道。

     “是的。

    我是這麼打算的。

    ” “‘夜見北的心理準備’我教過你了吧。

    還記得嗎?” “啊,是的。

    那個……” “心理準備,之三也記得?” “——嗯。

    ” 當然記得。

    不吉利的“之一”和“之二”,以及對我來說最有意義的“之四”。

    那個“之三”,好像…… “絕對要遵守班級的決定……吧……” “沒錯。

    就是這個。

    ” 憐子桑緩緩的點點頭。

     “那個怎麼了?” 我問道,突然她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然後大幅度的搖了搖頭。

    說道: “啊……那個,說到哪了?” 一邊搖着頭,一邊揉着膀子,如此說道。

     “在說‘夜見北的心理準備,之三……” “啊,是嗎。

    那個,也就是,嗯,所有的心理準備都要好好的遵守,也就是……” “哈啊。

    ——不要緊嗎?” “嗯。

    我好像累了。

    抱歉,恒一君。

    不行了,這樣的話……” 輕輕的敲着額頭,憐子露出了弱弱的笑容。

    我不隻是不耐煩、痛苦,心裡還充斥着負責的感情。

     也許對憐子桑說鳴的事情也可以。

    不,或者說應該積極的說才對。

    但迷惑之後,我決定不說了。

     和憐子桑這樣對話讓我緊張……原因大半是因為我在她身上見到了隻在照片上見過的母親的風采。

    ——沒錯。

    經過自我分析,果然問題是出在我身上。

    而且…… 今晚還是回房間吧。

    而且應該早點睡。

     決定後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為什麼?” 小聲的嘟囔着。

    沒有深邃的含義或意圖,但…… “還是不要吧。

    ” 突然變得嚴厲的語氣,玲子說道。

     “我很應付不來的,那隻鳥……” 6 第二天——六月三日,周三。

     午休的時候教室裡沒有鳴的身影。

     和往常不同,不是下了第四節課就立刻出去。

    而是從早上開始就不在。

    就像昨天和我說的那樣,也許今天就這樣完全不讓我見到。

     對于一周未見的我,班級同學的态度,說好聽點是經常性的問題,說不好聽就是稍顯冷淡。

     “又住院了嗎?” ——不,在家療養。

     “和之前一樣的病?是叫自然氣胸吧。

    ” ——該說是差不多吧。

     “已經好了嗎?” ——托你的福。

    但是,還不能做激烈運動。

    體育課也暫時隻能在一旁參觀…… “好好保重啊。

    ” ——啊啊嗯,謝謝。

     沒有人談及櫻木由佳利和她母親的死,沒有人。

    連老師們也是這樣。

    教室裡櫻木的座位就那麼空着。

    似乎常有的,那裡也沒有擺放花瓶……似乎所有人都在逃避她的死。

    超乎尋常的。

    ——我這麼覺得。

     到了午休,第一個交談的人是風見智彥。

    我叫住了要出教室的他。

     “啊早……” 用指尖推一推銀色邊框的鏡架,風見僵硬的表情變得好陌生。

     同四月初見到他時一樣——來病房探望我時的他,也是這種感覺。

    過了一個月,我本以為多少應該已經有些熟悉了,卻還是這種被排除了的感覺。

     初次見面的時候和現在——二者的根源之一大概是“緊張”。

    第二,也許是某種“警戒”——我這麼覺得。

     “恢複精神了真好啊,我很擔心呢。

    請了一周的假,還以為你又舊病發作了。

    ” “我自己也很擔心啊。

    說實話,我已經受夠住院了。

    ” “休息期間的筆記,不太需要吧。

    ” 風見戰戰兢兢的說道。

     “你,很厲害呢。

    ” “隻是因為在之前的學校學過……也不是那麼厲害。

    ” “啊,那,你要複印筆記嗎?” “不用,現在這些應該還用不着。

    ” “是嗎。

    那……” 重複着不明所以的對話,風見的表情依舊僵硬。

    緊張和警戒,或許,還有“恐懼”嗎……? “上周的事故很震驚吧?” 我提起了那件事。

     “一起作班幹,你們還一起來探望我,竟然會發生那樣的……” 一邊說着,我一邊看向櫻木的作文。

    然後風見露出了略顯慌張的樣子,“新的女班長,該決定了呢。

    在明天的班會上,大概會決定……” 說着他匆匆忙忙的和我道别,走出教室。

     “新的班長嗎?” 風見和櫻木是非常合适的兩個人,但中學的班幹這種東西,可以替代的人才有的是…… 坐在座位上,我環視教室。

    進入了六月,大部分學生都換上了夏裝。

    那裡一個,這裡兩個,圍成“島”開始吃飯的女孩子們。

    聚集在窗邊一角的男生們在閑聊。

    其中有一個鶴立雞群一般個子高高的男生。

    曬得很黑,頭發是那種所謂的運動男孩式……那家夥好像是,水野。

    籃球部的水野takeru。

    “takeru”寫作漢字“猛”。

     一瞬,我想着,和他打個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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