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Jun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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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這家家庭餐廳在東京也有同樣的連鎖店,但是跟東京的店比起來坐席要寬敞得多。

    我們坐到位子上點好菜,水野就雙手遮住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睡眠不足,是吧?” “嗯?嘛,真是有點挺不住了呢。

    ” “對不起。

    在這個時候麻煩你……” “你在說什麼呀。

    是我非要見你一面的,不用介意啦不用介意啦!” 沒多一會兒三明治與咖啡端了過來。

    水野先是在咖啡中加進大量的砂糖小啜了幾口,然後吃了一塊雞蛋三明治,才說着“那麼那麼”重新看了過來。

     “首先,先是跟平常不怎麼說話的弟弟,水野武聊天的時候稍微打聽了一下。

    那家夥和榊原君所在的班級,好像有什麼關聯呢。

    ” “有什麼關聯?” “沒錯。

    雖然詳細的他都不跟我多說,當然我不是很清楚該如何問什麼樣的問題,這也是原因之——可是,果然還是讓人感覺到有某種關聯。

    榊原君是清楚的吧。

    ” “有所關聯的關聯嗎?” 我垂下雙眼,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也不是很清楚。

    雖然我也确實覺得有點什麼,但是轉校過來也還沒多久,誰都沒有告訴過我這些——這樣子……” “上周,在學校死去的那個女孩,叫櫻木來着。

    應該是班裡的女班長是吧?” “——是的……” “事故的狀況我已經聽說了。

    連榊原君你是目擊者這件事也是。

    聽說是從樓梯上掉下來,不巧被傘紮了喉嚨?” “——是的。

    是這樣。

    ” “總感覺那家夥,像是在忌諱着什麼。

    ” “忌諱?你弟弟他?” 如果說是,由于同班同學的慘死而受到了驚吓,那也是當然的事情。

    可是“忌諱”呢?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此話怎講呢?” “我也并不是很确切地聽到啦。

    不過給人的感覺,好像他覺得,上周那場事故并非隻是一場簡單的事故而已。

    ” “不是事故?” 我皺起了眉頭。

     如果說不是單純的事故的話,自殺?還是他殺?——怎麼可能。

    不管是那種都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自殺不是他殺,也不是“單純的事故”。

    那到底是……? “你認為他在忌諱着什麼呢?” “誰知道呢。

    ” 水野歪着頭作沉思狀。

     “具體說來,還不清楚。

    ” ——榊原是那個吧?對于幽靈啦鬼怪啦什麼的,是相信的? 好像是轉校過來的第一天吧,被敕使河源問到的問題,忽地在我腦中浮現。

     ——也就是說對于那些超常現象呢? 以及,這個大概是同樣的時候被問到的,靈異的問題。

     不管是“幽靈啦鬼怪什麼的”,還是“那些超常現象”……那種東西當然,我是根本不信的,也從沒想過去相信。

    “夜見北的七大不可思議”中的任何一個,雖然确實都是不尋常的事件,但學校這種地方本來就是特别喜歡出怪談的地方,還有那件“二十六年前的misaki”事件,結果也肯定隻不過是…… ……但是。

     上周的櫻木由佳利的死,也許真的不是一場“單純的事故”呢? 我開始回想當時的場景。

     那天,聽到母親遭遇交通事故的噩耗的櫻木從教室裡飛奔了出來。

    從傘架裡拿出傘,她的腳最開始想要邁出的方向,是在離那裡最近的位置上的東樓梯。

    然而,那個動作,還沒等被站在樓梯前的窗邊的我們看清,就停下了。

    然後下一瞬間,她就收回腳向着相反的方向——西樓梯那邊跑了過去。

     假如——說,我是這樣想的。

     假設在那時,她順着最初的動作從東樓梯下來的話—— 那樣的話說不定,那場事故不就不會發生了嗎? 穿過長長的走廊,就着那股勢頭跑下西邊的樓梯,也許正好不巧趕上那一片地闆是濕的失足滑倒……這幾個要因疊加起來所導緻的,就是那場令人不敢置信的事故了。

    所以…… 那時的櫻木,到底是為什麼要采取那樣的動作呢?為什麼,在看見我們——我和鳴——的同時,會那樣…… “misaki鳴這個名字,你有聽說過嗎?” 即使是點的熱狗到了也沒有伸手去拿的意思,用一起點的冰茶潤了潤幹渴的喉嚨,我向水野問道。

     “見崎鳴?” 理所當然一般,她對這個名字作出了反應。

    也許是她腦中自動浮現出了,四月在醫院裡死去的女孩“未咲”的名字吧。

     “misaki、mei是誰?” “我班的——夜見北的,三年三班的女學生。

    你沒有從你弟弟那裡,聽說過嗎?” 水野鼓了鼓單側的臉頰。

     “都說了嘛,我們是平常都不怎麼說話的姐弟啦。

    ——那女孩怎麼了?” “我們約定好的到時候會對你說的那件事,實際上,就是有關這個叫見崎鳴的女孩的。

    ” 眼睛滴溜溜地一轉,水野“嗯嗯”地點了點頭。

    我就盡量簡潔地、慎重地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明了一遍。

     “……嗯嗯。

    ” 抱着手臂像最開始一樣點了點頭,水野又一口吃下一塊雞蛋三明治。

     “忘了是什麼時候說過的了。

    那個戴眼罩的女孩子是吧。

    ——那麼,榊原君是那個吧,是喜歡那個鳴的吧。

    ” “咦。

    ” 那個……等,等一下,姐姐。

     “不是那樣的。

    ” 我回了回頭,否定道。

     “隻是……非常在意。

    在班級裡,她的感覺很奇怪。

    ” “那就是所謂的喜歡啊。

    ” “都說了不是的。

    ”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知進了好了吧,那,再讓我從不同的角度整理一下。

    ” “……” “四月下旬的那天——好像是二十七号吧,鳴的表親藤岡未咲的孩子在醫院去世。

    鳴對此感到很傷心,很多次都拿了‘祭品’去太平間見未咲。

    對吧?” “——是的。

    ” “然後呢?鳴在班級怎麼奇怪了?” “那個……” 我仔細的思考該怎麼冋答。

     “那個……嗯,我本來以為也許在班級受到欺負了,但似乎不是這樣的。

    或者可以說,大家在恐懼着她。

    ” “恐懼?” “這麼說好像也有點不夠貼切……” 自從第一天在夜見北上學,眼見耳聞的各種場面不停的映在腦海裡。

     “比如說我有個朋友叫敕使河原,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不要和‘不存在之人交談’……” “不存在之人?” “她自己也說大家看不到她什麼的……” 水野桑在此抱住雙臂,“嗯——”沉思着。

     我繼續說:“聽說,好像是由于上周發生了某起事故。

    ” “嗯。

    嘛,自然的思考的話,這隻是單純的偶然。

    二者沒什麼關系的不是嗎?” “自然的思考,那倒是的。

    ” ——但是。

     “還有一個讓我在意的問題。

    這是二十六年前的故事……” 我開始講述那個“misaki”的傳說。

    水野桑好不附和的,沉默的聽我說着。

     “……您知道這個故事嗎?” “第一次聽說,因為我是在南中上學的……” “你弟弟應該知道的吧?” “也許吧。

    ” “那個和這個有沒有關系,我還完全不知道。

    但是,似乎是有些聯系的,我覺得……”“原來如此。

    ” 水野桑喝完了杯子裡的咖啡。

     我說道:“那之後我也沒去過學校,也不知道現在班級什麼情況。

    您能不能幫我問問您弟弟呢……抱歉啊……” “話題變得恐怖了啊。

    ——吃熱狗嗎?” “啊……嗯,吃的。

    ” 也不算不餓,我緊盯着熱狗。

     “那,就問一下好了。

    ” 水野桑說道。

     “二十六年前的事情,鳴的事情。

    不過我們姐弟的關系不是怎麼好,也不知道能問到多少。

    ——榊原君,明天上學的吧?” “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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