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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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令下來能馬上實施。

    瑪麗莎對一個警衛揚了揚CDC的證件。

    警衛什麼也沒問就放她進去了。

     醫院嶄新而漂亮,很像洛杉矶和菲尼克斯艾伯拉暴發的場所。

    瑪麗莎走向問訊台,心想為什麼病毒偏要襲擊這些高雅的新建築,而不是紐約和波士頓那些髒亂不堪的市中心醫院呢? 大廳裡人來人往,不過沒有像在菲尼克斯所見的那種騷亂。

    人們有點憂慮但并不恐懼。

    問訊台的人告訴瑪麗莎,病人都在六樓的隔離病區。

    瑪麗莎朝電梯走去。

    那人突然叫道,“對不起,那兒不接待訪客。

    ”瑪麗莎又亮出了CDC的證件。

    “對不起,醫生。

    乘最邊上那個電梯。

    隻有它是上六樓的。

    ” 出了電梯,一個護士請她馬上穿戴防護用具,卻沒有問瑪麗莎上來幹什麼。

    瑪麗莎非常樂意戴上口罩。

    它既能保護健康,也能掩蓋面貌。

     “請問,這兒有CDC的醫生嗎?”她問,把兩個在護士台後聊天的護士吓了一跳。

     “對不起,沒聽到你過來。

    ”年紀稍大的一個護士說。

     “CDC的人一小時左右前離開了。

    ”另一個回答。

    “我記得他們說是去樓下行政辦公室。

    你可以去那兒看看。

    ” “沒關系。

    ”瑪麗莎說。

    “三個病人情況怎麼樣?” “現在是七個了。

    ”第一個護士說。

    接着她問了瑪麗莎的身份。

     “我是CDC來的。

    ”她說,故意不說名字。

    “你們呢?” “倒黴呀,我們是平時負責這個病區的注冊護士。

    我們過去常常隔離那些抵抗力低的病人,從沒對付過這種緻命的傳染病病人。

    真高興你們來。

    ” “一開始是有點害怕。

    ”瑪麗莎同情地說,一邊大膽地走進護土台。

    “不過呢,我經曆了前三次暴發,都沒出事。

    ”瑪麗莎沒有說出自己的害怕。

    “病曆是在這兒還是在病房?” “在這兒。

    ”年長的護士指了指牆角的架子。

     “病人目前狀況如何?” “糟透了!我知道這樣說不夠專業化。

    可是我還從來沒見過更嚴重的病人呢。

    我們實行了二十四小時的特别護理。

    可是不管你怎麼想辦法,他們還是越來越壞。

    ” 瑪麗莎很理解這個護士的沮喪。

    垂死的病人一般總是叫人灰心喪氣的。

     “你們有誰知道哪個是最早住院的嗎?” 年長的護士走近瑪麗莎坐的地方,把病曆夾嘩啦嘩啦翻撿了一番,揀出一份遞給她。

    “亞曆克西醫生是第一個。

    真奇了,他居然能拖到今天。

    ” 瑪麗莎打開病曆。

    記錄的症狀都是她耳熟能詳的,隻是沒提到出國旅行、動物實驗或跟前三次暴發的聯系。

    她倒是發現亞曆克西是眼科主任。

    瑪麗莎心中一驚,難道杜布切克竟然是對的? 瑪麗莎不知自己敢在這兒待多久,決定還是馬上去看病人。

    她又套上一層防護服,戴上護目鏡,進了病房。

     “亞曆克西醫生神志清醒嗎?”她問一個名叫瑪麗的特殊護理護士。

    病人無言地仰躺着,嘴巴張開,凝視着天花闆,皮膚已呈灰黃色。

    這是将死的征兆。

    瑪麗莎在前幾次就注意到了。

     “他時睡時醒。

    ”護士說。

    “這一分鐘他能說話,下一分鐘就沒有了反應。

    他的血壓還在下降。

    人們說他已是一個除了名的病人了。

    ” 瑪麗莎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

    聽到不予搶救的指示她總會覺得惡心。

     “亞曆克西醫生?”瑪麗莎叫了一聲,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病人的手臂。

    他把頭轉向她。

    瑪麗莎看見他左眼下方有一大塊傷痕。

     “聽得見我說話嗎?” 病人點點頭。

     “最近去過非洲嗎?” 病人搖搖頭。

     “參加過幾個月前在聖疊戈開的眼皮手術會議嗎?” 病人的嘴唇動了動,是個不發音的“是”的形狀。

     看來杜布切克真是對的。

    這已不是偶然性可解釋的了:每次暴發的主要受害者都是參加過聖疊戈會議的眼科醫生! “亞曆克西醫生,”瑪麗莎說,小心地選擇着字眼。

    “你有朋友在洛杉矶、聖路易斯或菲尼克斯嗎?最近見過他們嗎?” 沒等瑪麗莎說完,病人又回到了無意識的狀态。

     “他一直是這個樣子。

    ”護士說,走到床的另一邊,又給他量了一次血壓。

     瑪麗莎猶豫了,似乎是該等幾分鐘,再試着問他一次。

    她的注意回到他眼下的傷痕上,問護士是否知道來曆。

     “他太太告訴我、他被人搶了。

    ”護士回答。

    接着又加了一句:“他的血壓更低了。

    ”她灰心地搖搖頭,放下聽診器。

     “就在得病前遭搶的嗎?”瑪麗莎問,希望證實是聽清楚了。

     “是的。

    我想他雖然沒有反抗,歹徒還是打了他的臉。

    ” 内部電話響了。

    “瑪麗,有一個CDC的醫生在你病房裡嗎?” 護士從送話器那兒朝瑪麗莎瞄了一眼,回頭說:“是的。

    ” 連續不斷的靜電劈啪聲表明電話還通着。

    瑪麗莎聽得見一個女人的聲音說:“她在亞曆克西的病房裡。

    ”另一個聲音說:“什麼也别說,我馬上去找她。

    ” 瑪麗莎的心一下子撲通起來。

    那是杜布切克!慌亂之中她環顧四周,似乎想找地方躲藏似的。

    她想問護士這兒是否另有出路,但一想那會讓人覺得太荒謬的,而且也來不及了。

    她已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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