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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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去夠令人傾倒的啦,就跟往常一樣。

    而我呢,隻是趁機穿穿晚禮服罷了。

    來,我帶你四周看看。

    ” 跟在拉爾夫身後,瑪麗莎再次想道,他真像個典型的醫生:強壯勻稱的體型,灰發梳理得一絲不苟。

    拉爾夫領她進了客廳。

    裝飾引人注目,不過缺少特色。

    一個仆人身着黑制服,正在擺餐前小吃。

    “我們就從這兒開始。

    飲料在大起居室的酒吧調制。

    ”拉爾夫說。

     他拉開一扇滑門,兩人進了起居室。

    酒吧在左側。

    一個年輕人身着紅色西裝背心,擦着玻璃酒具。

    起居室的另一頭,穿過一道拱形門,便是正式餐廳。

    瑪麗莎看到桌上至少有十二副餐具。

     跟着拉爾夫穿過餐廳,進入新的一翼。

    裡面是一個家庭娛樂室和一個大型的現代化廚房。

    三、四個人在忙着準備菜肴。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拉爾夫放心地領着瑪麗莎回到客廳,說請她早來是希望她能充當女主人的角色。

    盡管出乎意料——到底還隻跟他出去過五、六次——她還是同意了。

     門鈴響了。

    第一批客人來了。

     糟糕的是,瑪麗莎一向不善于記人名。

    不過她總算記住了海沃德醫生夫婦,因為他有一頭鮮亮的銀發;接着是傑克遜醫生夫婦,因為傑克遜太太炫耀不已她的一塊高爾夫球大小的鑽石!她在後來還能回憶起的就隻剩桑德伯格醫生夫婦了。

    兩個人都是精神病醫生。

     瑪麗莎一邊挖空心思找話跟客人閑聊,一邊驚訝于他們穿戴的毛皮大衣和珠寶飾物。

    這些人顯然不是小鎮上的開業醫生。

     等大家都進了起居室,每個人也差不多都有了一杯飲料在手,門鈴再次響了。

    拉爾夫正好不在,瑪麗莎就去開門。

    出乎意外的是,門外站着西裡爾-杜布切克醫生,她在病毒部特殊病原體組的頂頭上司。

     “你好哇,布盧門撒爾醫生。

    ”杜布切克平靜地說,對瑪麗莎的在場不以為怪。

     瑪麗莎的驚慌失措是顯而易見的。

    她沒想到會有CDC的人來。

    杜布切克脫下大衣遞給仆人,露出一套意大利深藍色西裝。

    他是一個引人注目的男人。

    烏黑聰慧的眼睛,榄橄色的皮膚。

    五官輪廓鮮明,氣度不凡。

    他用手梳了一下從前額朝後梳的背頭,笑着說:“我們又見面了。

    ” 瑪麗莎勉強地回報了一個微笑,朝起居室一點頭。

    “酒吧在那兒。

    ” “拉爾夫呢?”杜布切克問,望着擁擠的起居室。

     “大概在廚房吧。

    ”瑪麗莎答。

     門鈴又響了。

    杜布切克點點頭,走開了。

    這一次瑪麗莎更是目瞪口呆。

    站在面前的竟是塔德-肖克利。

     “瑪麗莎!”塔德叫了一聲。

    也很意外。

     瑪麗莎恢複了平靜,讓塔德進屋。

    她一邊接過他的大衣,一邊問:“你怎麼認識拉爾夫的?” “一塊開過幾次會。

    我收到請帖也很感意外。

    ”塔德笑眯眯地說。

    “不過,就我那麼點工資,怎能拒絕一頓免費的晚餐呢?” “你知道杜布切克也來嗎?”瑪麗莎問,語氣近乎于指責。

     塔德搖搖頭。

    “那又有什麼關系呢?”他打量了一下餐廳,又審視了一眼主樓梯。

    “好漂亮的房子,哇喔!” 瑪麗莎情不自禁地咧嘴笑了。

    塔德留着短短的沙色頭發,鮮嫩的皮膚,看上去太年輕而不像個博士。

    他穿一件燈心絨夾克,系一條絲織領帶。

    法蘭絨褲子磨光了絨毛,還不如一條牛仔褲正式。

     “嗨,”他說,“你怎麼認識拉爾夫的呢?” “隻是朋友罷了。

    ”瑪麗莎含糊其詞地答道,示意塔德進起居室喝點什麼。

     客人一到齊,瑪麗莎就不必照看前門了。

    她來到酒吧,給自己倒了一杯白葡萄酒,然後融入人群。

    在大家被召集到餐廳去之前,她在跟桑德伯格醫生和傑克遜夫婦交談。

     “歡迎你到亞特蘭大來,小姐。

    ’嗓德伯格醫生說。

     “謝謝,”瑪麗莎答,竭力不去傻看傑克遜太太的戒指。

     “你怎麼挑上CDC的呢?”傑克遜醫生問,嗓音渾厚。

    他不僅看上去像查爾斯-赫斯頓①,聽起來也像他真能扮本-赫一樣。

     ①美國著名男電影演員,在奧斯卡最佳影片《本-赫》中演本-赫。

     瑪麗莎直視着他那雙深凹的藍眼睛,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這個似乎很誠懇的問題。

    她當然不能提先前的戀人去了洛杉矶,自己需要換個環境。

    那可不是CDC所期望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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