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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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

    對于鬥劍,他才他媽的不感興趣呢。

    “我們赢了,還是怎麼?”他說。

     “誰也沒赢,”我說。

    可仍沒拾起頭來。

     “什麼?”他說。

    不管什麼事,他總要讓你說兩遍。

     “誰也沒赢,”我說。

    我偷偷地瞟了一眼,看看他在我五屜櫃上翻什麼東西。

    他在看一張相片,是一個在紐約時經常跟我一起出去玩的名叫薩麗.海斯的姑娘的相片。

    自從我拿到那張混帳相片以後,他拿起來看了至少有五千次了。

    每次看完,他總是不放回原處。

    他是故意這樣做的。

    你看得出來。

     “誰也沒赢,”他說。

    “怎麼可能呢?” “我把寶劍之類的混帳玩藝兒全都落在地鐵上了。

    ”我還是沒擡起頭來看他。

     “在地鐵上,天哪!你把它們丢了,你是說?” “我們坐錯了地鐵。

    我老得站起來看車廂上的一張混帳地圖。

    ” 他走過來于脆擋住了我的光線。

    “嗨,”我說,“你進來以後,我把這同一個句子都看了二十遍啦。

    ” 除了阿克萊,誰都聽得出我他媽的這句話裡的意思。

    可他聽不出來。

    “他們會叫你賠錢嗎?”他說。

     “我不知道,我也他媽的不在乎。

    你坐下來或者走開好不好,阿克萊孩子?你他媽的擋住我的光線啦。

    ”他不喜歡人家叫他“阿克萊孩子”。

    他老是跟我說我是個他媽的孩子,因為我隻十六歲,他十八歲。

    我一叫他“阿克萊孩子”,就會氣得他發瘋。

     他依舊站在那裡不動。

    他正是那種人,你越是叫他不要擋住光線,他越是站着不動。

    他最後倒是會走開的,可你跟他一說,他反倒走得更慢。

    “你在他媽的看什麼?”他說。

     “一本他媽的書。

    ” 他用手把我的書往後一推,看那書名。

    “好不好?”他說。

     “我正在看的這個句子實在可怕極了。

    ”我隻要情緒對頭,也很會說諷刺話。

    可他一點也聽不出來。

    他又在房間裡溜達起來,拿起我和斯特拉德萊塔的一切私人東西翻看。

    最後,我把那本書扔在地下了。

    有阿克萊那樣的家夥在你身旁,你就甭想看書。

    簡直不可能。

     我往椅背上一靠,看老阿克萊怎樣在我房裡自得其樂。

    我去紐約一趟回來,覺得有點兒累,開始打起呵欠來。

    接着我就開始逗笑玩兒。

    我有時候常常逗笑取樂,好讓自己不至于膩煩。

    我當時于的,是把我的獵人帽鴨舌轉到前面,然後把鴨舌拉下來遮住自己的眼睛。

    這麼一來,我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我想我快要成瞎子啦,”我用一種十分沙啞的聲音說。

    “親愛的媽媽,這兒的一切怎麼都這樣黑啊。

    ” “你是瘋子。

    我可以對天發誓,”阿克萊說。

     “親愛的媽媽,把你的手給我吧。

    你于嗎不把你的手給我呢!” “老天爺,别那麼孩子氣了。

    ” 我開始學瞎子那樣往前瞎摸一氣,可是沒站起身來。

    我不住地說:“親愛的媽媽,你幹嗎不把你的手給我呢?”我隻是逗笑取樂。

    自然啦,這樣做有時候能使我覺得十分決活。

    再說,我知道這還會讓阿克萊煩惱得要命。

    他老是引起我的虐待狂。

    我對他往往很殘忍。

    可是最後,我終于停止逗趣兒了。

    我仍将鴨舌轉到腦後,稍稍休息一會兒。

     “這是誰的!”阿克萊說。

    他拿起我同屋的護膝給我看。

    阿克萊這家夥什麼東西都要拿起來看。

     他甚至連你的下體護身也要拿起來看。

    我告訴他說這是斯特拉德萊塔的。

    他于是往斯特拉德萊塔的床上一扔。

    他從斯特拉德萊塔的五屜櫃裡拿出來,卻往他的床上扔。

     他過來坐在斯特拉德萊塔的椅子扶手上。

    他從來不坐在椅子上。

    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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