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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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不高,不過看書倒不少。

    我最喜愛的作家是我哥哥DB,其次是林.拉德納。

    在我進潘西前不久,我哥哥送了我一本拉德納寫的書,作為生日禮物。

     書裡有幾個十分離奇曲折的短劇,還有一個短篇小說,講的是一個交通警察怎樣愛上了一個非常漂亮的、老是開着快車的姑娘。

    隻是那警察已經結了婚,因此不能再跟她結婚什麼的。

    後來那姑娘撞車死了,原因是她老開着快車。

    這故事真把我迷住了。

    我最愛看的書是那種至少有幾處是别出心裁的。

    我看過不少古典作品,象《還鄉》之類,很喜愛它們;我也看過不少戰争小說和偵探故事,卻看不出什麼名堂來,真正有意思的是那樣一種書,你讀完後,很希望寫這書的作家是你極要好的朋友,你隻要高興,随時都可以打電話給他。

    可惜這樣的書并不多。

    我倒不在乎打電話給這位伊薩克.迪納遜。

    還有林.技德納,不過DB告訴我說他已經死了。

    就拿毛姆著的《人類的枷鎖》說吧。

    我去年夏天看了這本書。

    這是本挺不錯的書,可你看了以後決不想打電話給毛姆。

    我說不出道理來。

    隻是象他這樣的人,我就是不願打電話找他。

    我例甯可打電話找托馬斯.哈代。

    我喜歡那個遊苔莎.裴伊。

     嗯,我戴上我那頂新帽子,開始閱讀那本《非洲見聞》。

    這本書我早巳看完,但我想把某些部分重新看一遍。

    我還隻看了三頁,就聽見有人掀開淋浴室的門簾走來。

    我用不着擡頭看,就知道來的人是誰。

    那是羅伯特.阿克萊,住在我隔壁房裡的那個家夥。

    在我們這個齋裡,每兩個房間之間就有個淋浴室,老阿克萊一天總要闖進來找我那麼八十五回。

    除了我,整個宿舍裡恐怕隻有他一個沒去看球。

    他幾乎哪裡都不去。

    他是個十分古怪的家夥。

    他是個高中生,在潘西已整整念了四年,可是誰都管他叫“阿克萊”,從不叫他名字。

    連跟他同屋住的赫伯.蓋爾也從不叫他“鮑伯”甚至“阿克”。

    他以後萬一結了婚,恐怕連他自己的者婆都要管他叫“阿克萊”。

    他是那種圓肩膀、個子極高極高的家夥——差不多有六英尺四——牙齒髒得要命。

    他使在我隔壁那麼些時候,我從來沒見他刷過一次牙。

     那副牙齒象是長着苔藓似的,真是髒得可怕,你要是在飯廳裡看見他滿嘴嚼着土豆泥和豌豆什麼的,簡直會使你他媽的惡心得想吐。

    此外他還長着滿臉的粉刺。

    不象大多數人那樣,在腦門上或者腮幫上長幾顆,而是滿臉都是。

    不僅如此,他還有可怕的性格。

    他為人也近于下流。

    說句老實話,我對他實在沒什麼好感。

     我可以感覺到他正站在我椅子背後的淋浴台上,偷看斯特拉德萊塔在不在屋裡。

    他把斯特拉德萊塔恨得入骨,隻要他在屋裡,就從不進屋。

    他把每個人都恨得入骨,幾乎可以這樣說。

     他從淋浴台下來,走進我的房裡。

    “唉,”他說。

    他老是這麼唉聲歎氣的,好象極其膩煩或者極其疲乏似的。

    他不願意讓你想到他是來看望你或者拜訪你什麼的。

    他總要讓你以為他是定錯了路撞進來的,天知道! “唉,”我說,可我還是照樣看我的書,并沒擡起頭來。

    遇到家阿克萊這樣的家夥,你要是停止看書把頭指起來,那你可就玩兒完了。

    你反正早晚要玩兒完,可你如果不馬上擡起頭來看,就不會完得那麼快。

     他象往常一樣,開始在房間裡溜達起來,走得非常慢,随手從你書桌上或者五屜櫃上拿起你的私人東西來看。

    他老是拿起你私人的東西來看。

    嘿,他這人有時真能叫你心裡發毛。

    “劍鬥得怎麼樣?” 他說。

    他的目的隻是不讓我看書,不讓我自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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