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格林德爾船長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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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遊艇嗎?有水給你們喝就萬幸了——要水洗東西是不可能的。

    ” 他從口袋裡拽出一團棉紗繩,棉紗亂七八糟的,但卻柔軟得幾乎像脫脂棉一樣。

    他用棉紗擦了擦他自己的盤子,把那團粘乎乎的東西扔進海裡。

    然後,他給孩子們一點兒棉紗,孩子們也學他那樣把盤子擦了一遍,這才送回廚房那扇小窗口去。

     “很快你們就會熟悉這兒的規矩的。

    ”給他們棉紗的那位水手說,“我叫吉姆遜。

    有什麼為難的事兒,我興許能給你們幫點兒忙。

    ” “非常感謝,”哈爾說完也為自己和弟弟作了介紹,“可我不大明白。

    我們現在還在海港内——船上肯定還有很多淡水。

    ” “有是有,”吉姆遜說,“但是,當你駕駛着這樣一艘船離港時,你永遠都無法預料,得多長時間你才能返回海港。

    你幾乎隻能聽憑風和氣候的擺布。

    你當然想在底艙裡擺滿一罐罐淡水,可是,這樣一來,鲸魚油又該放在什麼地方呢?相信我,在咱們的船長眼裡,鲸魚油可比水重要多了。

    鲸魚油就是錢,而水隻意味着生命。

    如果要船長作出抉擇,我敢肯定,他一定甯可讓我們當中的一些人渴得發狂,胡言亂語,也不肯隻裝上一點兒鲸油就灰溜溜地返航。

    ” “可你總得用水洗衣服呀!”哈爾說。

     “對——不過,不用淡水。

    過來,我指給你們看。

    那就是我們的晾衣繩。

    ” 他指着一隻桶旁邊的一卷繩子說,“每次開船之前,我們都把我們的髒衣服泡在那隻桶裡——桶裡頭裝的是一種弱酸溶液——衣服浸透後,我們就把它們緊緊地系在那恨繩子的一端扔下水裡。

    我們的船拖着那捆衣服在海裡走兩三天,等再把它們拉上來時,你瞧着吧,我敢打賭,衣服洗得就跟那些花樣翻新的什麼洗衣機一樣幹淨。

    當然羅,衣服上也許會有幾個洞,那是鲨魚咬的。

    ” “鲨魚扯散過那捆衣服嗎?” “沒有,它們隻是嘗一嘗就松口了。

    通常的情況就是那樣。

    但是,兩個月前,有條傻瓜鲨魚卻把一整捆衣服吞下去了。

    那很可能是因為衣服上有血,鲨魚還以為那是可以吃的東西呢。

    那條鲨魚發現自己被卡住逃不掉時,準感到非常吃驚,沒人知道它被拖在船後多長時間,後來,有人發現它在水裡掙紮,把它拖到船上來。

    剖開它的肚皮一看,我們那捆衣服就在裡面。

    我們隻好把它扔進海水裡再泡兩三天,去掉鲨魚的腥氣。

    ” 那天晚上,兩個孩子幾乎整晚睡不着。

    硬闆床硌得慌,怎麼睡都不舒服,同時,新的環境以及即将開始的航行又使他們過于興奮。

     艙裡大約還有20個人。

    有些人竭力要睡着,另一些人則坐在床邊抽煙聊天。

    他們的煙卷兒和煙鬥冒出的煙霧,鲸油燈難聞的濃煙、血腥味,鲸脂和船底污水的惡臭——這一切,再加上熱氣,使人連氣都透不過來。

    清晨4點, 二副從艙口那兒朝下大吼: “全體上甲闆!”這時,兄弟倆絲毫也不感到遺憾。

     在灰蒙蒙的晨曦中,殺人鲸号從檀香山起航。

    船的右方是珍珠港。

    第二次世界大戰當中,日本參戰時,那兒就是死亡,是一片瓦礫殘垣。

    仿佛為了抵銷這一地方帶來的可怕回憶,船的左方是世界最美麗最歡樂的旅遊點之一——懷基基海灣的海灘和陡峭的代爾蒙德峭崖。

    初升的太陽給峭壁冠上粉紅的光環。

     羅傑正靠在船欄上欣賞這美麗的海景,突然被重重地踢了一腳,幾乎整個人從甲闆上蹦起來。

    羅傑氣瘋了,他捏緊拳頭轉過身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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