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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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還有什麼用? 我對他的關心表示了感謝。

    他接着又去找下一個人質。

     九點鐘時人們開始一個接着一個地來到我的辦公室,其中不乏好心善意的人,也有好傳閑話的人,都表現出對我的關心,但更對一些細節感興趣,都急于知道洋情。

    可是我有太多的工作,無法滿足他們。

    在客人來訪停下來時,我坐下來,看着我那成堆的需要處理的文件,我感到麻木了,我沒有伸手去取。

     情況不一樣了,工作不重要了。

    我的辦公桌并不是生命也不是死亡。

    我已看到了死亡,甚至感受到了死亡。

    我天真地想我可以聳聳肩就把這一切忘掉,或很迅速地恢複過來,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那樣。

     我想到德文-哈迪,以及他那紅棒棒,還有五顔六色東倒西歪的導火線。

    他恐怕要花上幾個小時去搞這些玩藝兒來籌劃這一行動。

    他偷了槍,又選擇了我們的公司,結果犯了一個嚴重錯誤把命也丢了。

    而且同我一起工作的人中沒有一個人曾譴責過他。

     我終于離開了。

    交通狀況會越來越差,有一些我很難忍受的人也同我搭讪,兩個記者打來電話。

    我告訴波利我有些事要出去,她告訴我别忘了同阿瑟的會晤。

    我鑽迸我的汽車,發動後打開暖氣,我坐在車裡坐了很長時間,思想在鬥争到底有無必要再舊事重提。

    如果我不去,阿瑟會不安的,沒有人對阿瑟的約會爽約。

     我把車開起來。

    這是做傻事的少有的機會,我已受到心理的創傷,我不得不離開,阿瑟和公司的人會讓我休息一會兒的。

     我朝喬治頓那個方向駛去,也沒有具體目标。

    雲層越來越黑,人們在人行道上匆匆忙忙地走着,清理路面積雪的人已做好了準備。

    在M大街我看見一個乞丐,我當時懷疑他是否是德文-哈迪。

    這些流浪漢在暴風雪中到哪兒去呢? 我給醫院打電話,他們告訴我說我妻子正在做搶救手術,要幾個小時才能結束。

    我們打算在醫院進行的浪漫的午餐看來就算告吹了。

     我轉向東北方向駛去,經過洛根廣場,進入這座城市比較差的區域,我來到十四街,找到那個律師事務所。

    我把車停在十四街和西北Q街交界處的路邊,我想我肯定将再也見不到我的車了。

     事務所占了整個大樓的一半,它是一個維多利亞式的大樓,曾經有過它的輝煌時期。

    頂樓的窗子上釘着膠合闆,那膠合闆已有年頭了。

    與摟相鄰的是個自助洗衣店,門面看起來很髒,不遠處就是許多破舊的房屋。

     入口處有一個天篷,是刺眼的黃色,我不知道是應敲敲門還是直接闖進去。

    門沒有鎖,我輕輕地扭動門鈕,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按類别劃分的律師辦公室,但與德雷克和斯威尼的辦公室大不相同,那裡是大理石地面,紅木家具,而這裡在我面前的大辦公室是四張金屬桌子,每個上面都堆滿了檔案材料,足有一英尺高,桌子四周的破地毯上也堆滿了檔案材料,看起來亂七八糟的。

    廢紙簍已滿滿的,一些法律文件都團成了紙團,扔得滿地都是。

    靠一面牆立着文件櫃,顔色不一。

    文字處理機和電話機都有十年的曆史了。

    木制書架每層隔闆中間都塌陷了,一張很大的已褪色的馬丁-路德-金的照片歪歪斜斜地挂在後牆上。

    從這個屋子還隔出幾間小辦公室。

     這間屋子又髒又亂卻很繁忙,我被這裡的景象吸引住了。

     一個長得很兇的西班牙裔女人停下打字機看了我好一會兒,說:“你在找誰?”這簡直是找碴兒而不是詢問。

    德雷克和斯威尼公司的接待員如果這樣接待客人早被解雇了。

     她叫索菲亞-門多薩,我是從她桌上的名牌知道的。

    我很快就發現她的工作不僅僅是接待。

    從旁邊的屋子裡突然傳來一聲吼叫,把我吓了一跳,可是索菲亞卻安之若素。

     “我找莫迪凱-格林。

    ”我很有禮貌地回答道。

    就在這時,他随着那聲吼叫從裡屋來到這間大屋,他的腳步很重,每邁一步地闆都跟着顫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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