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稷下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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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考古成果。

     姑且不說西、南,隻說稷門。

    從多種文獻來看,當年的稷門附近實在氣魄非凡,成了八方智者的向往目标。

    那裡鋪了寬闊的道路,建了高門大屋,吸引來的稷下學者最多時達數百千人。

     諸子百家中幾乎所有當時的代表人物都來過,他們大多像以前孔子一樣帶着很多學生,構成一個個以“私學”為基礎的教學團隊。

    我記得劉蔚華、苗潤田先生曾經列述過稷下學者帶領門徒的情況,還舉出一些著名門徒的名字,并由此得出結論——“稷下學宮是當時的一所最高學府”,我很贊同。

     如百溪入湖,孔子式的“流亡大學”在這裡彙集了。

    流亡是社會考察,彙集是學術互視,對于精神文化的建設都非常重要。

     稷下學宮是開放的,但也不是什麼人想來就能來。

    世間那些完全不分等級和品位的争辯,都算不上“百家争鳴”。

    因為隻要有幾個不是“家”而冒充“家”的人進來攪局,那些真正的“家”必然不知所措、讷讷難言。

    這樣,不必多久,學宮也就變成了一個以嗓門論是非的鬧市,就像我們今天不少傳媒的“文化版面”一樣。

     稷下學宮對于尋聘和自來的各路學者,始終保持着清晰的學術評估。

    根據他們的學問、資曆和成就分别授予“客卿”、“上大夫”、“列大夫”以及“稷下先生”、“稷下學士”等不同稱号,而且已有“博士”和“學士”之分。

    這就使學宮在熙熙攘攘之中,維系住了基本的學術秩序。

     四 稷下學宮所面臨的最大難題是顯而易見的:它是齊國朝廷建立的,具有政府智庫的職能,卻又如何擺脫政府的控制而成為一所獨立的學術機構,一個自由的文化學宮? 出乎人們意料,這個難題在稷下學宮解決得很好。

     學宮裡的諸子不任官職,因此不必對自己的言論負行政責任。

    古籍中記載他們“不任職而論國事”、“不治而議論”、“無官守,無言責”等,都說明了這個特點。

    稷下學者中隻有個别人偶爾被邀參與過一些外交事務,那是臨時的智能和口才借用,算不上真正的參政。

     一般認為,參政之後的議政才有效,稷下學宮斷然否定了這種看法。

     參政之後的議政很可能切中時弊,但也必然會失去整體超脫性和宏觀監督性。

    那種在同一行政系統中的痛快議論,很容易造成言論自由的假象,其實說來說去還是一種“内循環”,再激烈也屬于“自言自語”。

    這樣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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