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上海男人,英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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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來的男人一起吃飯,他把菜分盛到我們女人的小碟子裡。

    您大概覺得這是應該做的,其實,北京人、南京人、其他人……連台灣人都一樣,但是日本男人絕對覺得這事是女人應該做的,所以,我們日本女人都大吃一驚,也有非常感動的:“中國男人多麼勤快啊!!” 可惜,您的上海讀者的反應跟我不一樣,和“面子”有關系嗎?他們的文章透露出優越感和自卑感。

     我也想感謝您寫了《反省之可疑》。

    看完之後,我的心情好多了,至少一位亞洲人認識“日本人這個亞細亞的孤兒有很多種”。

    Yes,哪國人有很多種,國家和個人不可混為一談。

    我們都應該回避Stereotype的魔鬼。

    “××人就是這樣……××人還是那樣”,這樣的說法太無聊。

     不用說,承認曆史,反省壞的事,不可缺少。

     認識您的作品,我非常快樂。

     太感謝您了! 三千惠 1998年1月18日 龍應台的“不安”和她的“上海男人” ——孫康宜 自從去年龍應台的《啊,上海男人!》一文刊出後,整個上海像“龍旋風”橫掃過一樣受了震撼。

    各種不同的“上海男人”(包括旅居海外的成員)紛紛向發表該篇文章的《文彙報》提出抗議,抱怨此文作者“侮蔑”上海男人、忽略上海男人乃為真正“大丈夫”雲雲。

    有趣的是,這陣龍旋風終于吹向國際的領域,《啊,上海男人!》的英文版在BBC國際電台上連續播了三次,并引起與中文讀者完全不同的反應。

    西方聽衆的大緻反應是:“上海男人真好,真先進。

    ” 是怎麼樣的文章會引起如此矛盾而衆說紛纭的反應?就如一位讀者所說,“讀龍應台,讓人入世,讓人痛楚、激動,想和人争吵”(李泓冰:(龍應台與周國平》)。

    在她最近的散文集《我的不安》(台北:時報文化出版公司,1997)中,我倒得到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龍應台是個充滿了“不安”的文化批評者,因此她也會帶給讀者各種各樣的“不安”。

     就是這種字裡行間的“不安”帶給《啊,上海男人!》一文的挑戰性與複雜性。

    實際上該文是稱贊上海男人體貼太太,而且從買菜、燒飯、洗碗到洗衣,什麼都做: “上海男人竟然如此可愛:他可以買菜燒飯拖地而不覺得自己低下,他可以洗女人的衣服而不覺得自己卑賤,他可以輕聲細語地和女人說話而不覺得自己少了男子氣概,他可以讓女人逞強而不覺得自己懦弱” 然而,另一方面,讀者卻從上下文中隐隐約約地看到了“大男人主義”的影子:作者再三強調,這樣百依百順的“上海男人”常是被女人“虐待”的男人,是被控制的小男人。

    文中引用了一位二十五歲的上海小姐的話:“長得像個彎豆芽,下了班提一條帶魚回家煮飯,這就是上海男人。

    我要找北方人,有大男人氣概。

    我就是願意做個小女人嘛!” 盡管龍應台本人不一定贊同這位“小女人”的觀點,但她那傾向于不做主觀判斷的筆法使得上海讀者将作者和文中的女性角色混為一談了。

    許多上海男人覺得受了侮辱。

    但更有意思的是,一些喜歡從事心理“研究”的讀者就利用這個機會開始分析起龍應台的心理狀況了。

    我認為,在許多讀者反應的文章中,尤以這種心理分析最引人注目。

    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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