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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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九年,外役監計劃的内容是去沙巴塔斯挖馬鈴薯,那天是十一月三日,工作幾乎快做完了。

    有個名叫亨利·浦格的警衛(他現在已不是我們這個快樂家庭的一員了)坐在馬鈴薯貨車的後擋泥闆上吃午餐,把卡賓槍放在膝上,這時候,一頭漂亮的雄鹿(他們是這樣告訴我的,但有時這些事情會加油添醋)從霧中緩緩走出來,浦格追過去,想象着戰利品擺在家裡康樂室的樣子,結果他看守的三個囚犯乘機溜走,其中有兩個人在另一個鎮的彈子房被逮着,另外一個始終沒找到。

     我想最有名的越獄犯是錫德·尼都。

    他在一九五八年越獄,我猜以後很難有人超越他。

    由于星期六監獄将舉行球賽,因此錫德當時正在球場劃界線。

    三點鐘一到,哨聲響起,代表警衛要換班了。

    運動場再過去一點就是停車場,和電動大門恰好位于監獄的兩端。

    三點鐘一到,大門開了,來換班的警衛和下班的警衛混在一起,互相拍肩膀,打招呼,比較保齡球賽的戰績,開開玩笑。

     而錫德推着他的劃線機,不動聲色地從大門走出去,三英寸寬的白線一路從棒球場的本壘闆一直畫到公路旁的水溝邊,他們後來發現劃線機翻倒在那裡。

    别問我他是怎麼出去的,他有六英尺二英寸高,穿着囚衣,推着劃線機走過去時,還會揚起陣陣白灰,竟然就堂而皇之地從大門走出去了。

    隻能說,大概因為正逢星期五下午,要下班的警衛因為即将下班太過興奮,而來換班的警衛又因為要來換班而太過沮喪,前者得意地把頭擡得高高的,後者則垂頭喪氣,視線始終沒離開過鞋尖……錫德就這麼趁隙逃跑了。

     就我所知,錫德到現在還逍遙法外。

    多年來,安迪和我還常常拿錫德的逃亡過程來當笑話講。

    後來當我們聽說了古柏一九七一年十一月,一個自稱古柏的人登上了從波特蘭到西雅圖的客機,威脅要炸掉飛機,向航空公司勒贖二十萬美元。

    他在西雅圖機場拿到贖金,于飛機再度起飛後,從高空跳傘逃脫,從此不見蹤影,成為美國曆史上一大謎團。

    劫機勒贖的事,也就是劫機犯從飛機後艙門跳傘逃走的故事,安迪堅持那個叫古柏的劫機犯真名一定叫錫德·尼都。

     “好個幸運的龜兒子,”安迪說。

    “搞不好他為了讨個吉利,整個口袋都裝滿了用來劃線的白灰粉呢。

    ” 但是你應該明白,錫德和那個在沙巴塔斯馬鈴薯田逃走的家夥隻是少數中了頭彩的幸運兒,仿佛所有的運氣刹那間全聚集在他們身上。

    像安迪這麼一闆一眼的人,可能等上九十年也逃不出去。

     也許你還記得,我曾經提過有個洗衣房工頭名叫韓利·巴克斯,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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