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卷八 蜀中劫 314 超完美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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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借刀殺人”。

     朱讓槿笑容可掬地道:“李福達?一介草寇耳,成得甚麼大事?我要借的不是你的刀,而是按察司的刀,不過你肯留下來為我出頭,換成了你的楊家刀,我從心眼裡感激你,以前我是欣賞你,現在越來越喜歡你了,你沒看到你三番五次的譏讷我,我都絲毫沒有生氣?” 他蹙起眉道:“雖是倉促間想出的計劃,可是原頭卻是我借勢而起,先真後假,整個計劃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你到底怎麼識破的呢?” 楊淩笑笑道:“天衣無縫,我卻有織女相助!” “什麼?”朱讓槿惑然。

     楊淩笑着岔開道:“頃刻間,想出這樣的計劃,自陷絕境,真是太完美了。

    如果我直接陷害令兄,在他即将成為蜀王的時候,隻怕所有的人都會認為他是被人陷害,而最大的得利者..........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這樣繞個彎兒,再把劍鋒指向他,就無人懷疑了”。

     朱讓槿哈哈一笑,說道:“那是自然,我殺了她,又故意把玉珮留下,制造了一個完美的騙局,想出一個完美的計劃,然後便立即趕去和師傅講,因為我在獄中,外面許多事情必須要由他來完成”。

     楊淩聽到玉珮二字,就詫異地道:“你故意讓她抓住..........你師傅?..........小聆子?!與你合謀的人就是他?” “哈哈,沒想到吧?玉珮的事簡單,我不想留下痕迹,她一個深閨弱女子又怎麼抓得到?西域武功,有種筋縮之法,就是人死了,如果趁屍體未僵,點中此處,筋脈也縮的緊緊的,要讓她做出掙紮抓下玉珮,以便造的更象,又有什麼難的呢?” 楊淩現在已經對玉珮不感興趣了,他瞪起雙眼道:“小聆子?他是你父王的貼身侍衛,又是你和世子兩個人的師傅,他為什麼肯這樣幫你?就算你們早有勾結,你一個無權無勢的二殿下,他是一個無欲無求的老太監,為什麼肯冒這種風險?” “誰說..........老太監就無欲無求?”朱讓槿慢條斯理地道:“小聆子本來是西域草原上一個最大部落的酋長之子,他在和兄弟争奪汗位時失敗了,被閹割了然後放逐到中原,這麼些年來,他最大的願望就是重返草原,登上汗位,可是這件事,父王幫不了他,可我答應他,隻要一心一意的幫助我,我就會助他奪回屬于他的草原和土地”。

     “就算你登上王位,也無權調動大軍對外作戰,幫助一個幾十前的失勢王子奪回汗位的,小聆子在王宮呆了這麼多年,不會對王爺的權利一無所知,他會信你的鬼話?” 朱讓槿笑而不答,臉上的神情十分詭谲 楊淩心中電閃,忽然吃驚地道:“你..........你所圖不隻一個王位!你還要造反?!” 朱讓槿不以為然地笑笑,說道:“一個也是放,兩個也是趕,初一都過了,幹嗎不過十五?” 楊淩啞然,喃喃道:“好大的野心,人有了第一份欲望,野心就會不斷膨脹,你倒是不知足,若真讓你當上皇帝,你就該追求秦皇漢武、成吉思汗的功績了”。

     “大丈夫,生該如此,不是麼?” 他見楊淩不答,無趣地一笑,繼續道:“有小聆子在父王身邊,我就可以盡情地演戲,而不必擔心父王真會傷了我,等我入了獄,如果沒有能人看出其中的蹊跷,我的人就會主動放出點線索來給官府追查,幸好..........主審官換成了你,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入獄後,萬萬沒想到父王以為是我作下醜事,竟要逼我自盡以全名聲,呵呵,我的心真是寒透了,對自已做的事更是沒有一點愧疚。

    我連夜僞造了堂妹的手劄,我的人一早趕來取回去,放在夢璃房中,加上我前邊給自已設下的死局,一旦發現此物,按照常理,就很難有人再懷疑第二個兇手會是無辜的了。

     但是這樣還不行,還有一個唐家山,大哥這人雖然呆闆,可是并不蠢,從他在九絲山‘教化’漢人群盜的行為就可以看出來了,冤死關頭,他一定會供出唐家山,那樣就不會坐實他的罪名了,所以我的人在知道你搜走了信物之後,便立即執行下一步計劃:殺人落罪!” 朱讓槿眉毛一揚,漫聲道:“要殺人落罪,就得坐實殺人者~~~朱讓栩也。

    在此之前他已經洗摘不清了,如果給他身上弄點血迹,你看會怎麼樣?” 楊淩目光一閃,恍然道:“這個人,自然就是令師小聆子了?隻要趁世子探問蜀王傷勢時,他這個形影不離的侍衛弄破手指什麼的,把血迹彈上去,就成了”。

     “不錯!楊兄也是天才,犯罪的天才!”朱讓槿擊掌笑道。

     楊淩奇怪地看着他,搖搖頭道:“你的陰謀已經被揭穿了,你以為你還能登上蜀王之位?窮途末路,還能如此坦然?我楊淩見過的英雄豪傑太多了,可是說實話,那些一世之雄,無論心思之缜密、智謀之高博、才學之廣瀚、城府之深厚,比起你來,真是差的太遠了”。

     朱讓槿呵呵笑道:“結果還不是被你識穿了?天下英雄,唯楊淩與槿耳。

    你還沒說,你是怎麼識破我的計劃的?這計劃本該是天衣無縫、滴水不漏的,除非你和傳說中的包黑子一樣,能日審陽、夜斷陰,拘來夢璃的鬼魂”。

     楊淩目視虛空,輕輕地道:“誰知道呢?也許..........真是夢璃姑娘死不瞑目,才把線索送到我的手裡來”。

     朱讓槿臉色微變,強笑道:“你..........你胡說些什麼?” 楊淩道:“真正引起我懷疑的,是你的水書注解”。

     他說出‘水書’這個正确的名字,朱讓槿已經臉色大變,他本想回頭去架上找找這本毫不起眼,而且被人看到了也絕不會有人看的懂、或者想去看的書,可是還是忍住了沒有轉過身去:楊淩已經說出這兩個字,那個記錄分明已落在他的手中,還找什麼? “你也懂‘水書’?你耐着性子逐本翻查我的書?天意如此,夫複何言?”朱讓槿喃喃道。

     楊淩搖頭道:“慚愧,我不懂水書,就是楊慎那樣精通上百種雜學的大才子也不懂,可是我手下恰恰有一個兵,就是水族鬼師的後人,他認得水書文字。

    而且,你有一位很特别的紅顔知已,她的妒心和獨占欲簡直天下無雙,她把這本書找了出來,又恰巧帶到了我的府中,我恰巧又有個懂水書的部下。

     二殿下,你說這不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呢?你造出一件天衣,一件無縫的天衣,而你的紅顔卻是一位織女,用她的妒心和對你的獨占欲交織成一把剪刀,給它剪出一道縫來。

    說實話,我現在真的相信,是朱夢璃姑娘在冥冥中牽引着這一切,引我走出迷霧”。

     楊淩譏讷地笑道:“又或者,我該感謝拓拔姑娘。

    每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都站着一個女人..........不對,這個時代,應該是站着一群女人。

    而你的女人,顯然是站錯了位置,跑到了你的前邊。

    ” 朱讓槿苦笑:“竟是這樣..........,嫣然、嫣然,唉!這個傻丫頭,我除了她,怎麼可能看上别的女了,能和她講的又怎麼會不告訴她?她愛我,真的是愛的太深了”。

     楊淩木然:“這哥們..........大概是從小心理不平衡,強烈希望享有獨寵的滋味,竟把拓拔嫣然這麼妒心強烈、極度約束、毫無隐私自由的當成了對他最愛慕、最關懷的表現了,竟然一副樂在其中的表情”。

     楊淩笑道:“你的注解,和文章毫無關系,記的是保甯,劉烈,三千二;保甯,藍廷瑞、鄢本恕、廖惠,七千四;眉縣,彭有道,一千一等等數字,還有苗、彜、藏一些地區。

     你聽說過京城‘黃米白米案’沒有?以黃米代表黃金,以白米代表白銀,以幾鬥幾升代表多少萬兩。

    我要是看到這些東西,還查不出這是各地舛傲不訓的一些人物,不知道那些數字是代表他們擁用的兵馬人數,這錦衣衛、内廠兩個衙門我算是白混了。

     有了這份疑心,我就不免想起你喜歡遊山玩水,欣賞名勝古迹。

    而那個和你交從甚密的苗家轱轱寨主,他的老家窮山僻壤,既無古迹名勝,也沒有秀麗山川,你去那兒幹什麼?這一來再查你這些年去過的地方,就不能不讓人生疑了。

     還有你大哥的莊園,他顧不上管,就托你照料,而你以世子的名義向衛所借了兩門炮,炮十天半個月才放一次,可火藥用量卻不小,那些火藥哪裡去了?四川山地崎岖,不宜用重炮,可這火藥用來裝備火铳、制造火箭,在山地卻是利器。

    又或者做為樣品供人研究,自已制造軍用火藥,那就更說的通了。

    ” 楊淩自嘲地一笑,道:“于是我這個事後諸葛亮才忽然想起看過,卻被我忽略了的許多事來,蜀王一脈,代代賢王,可是蜀王一脈,卻并非子孫個個賢明。

    先獻王朱椿之子朱悅燇,曾與谷王合謀造反;朱悅爠曾謀奪嫡世子之位;還有一位被賜死的,原因未曾明示天下,恐怕也不過是為了這個王位。

    如今,舊事重演了麼?” “呵呵,那又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這是天命,我今天也要把它扭轉過來”,朱讓槿得志意滿地道:“小聆子一共教了三個人,我和大哥是主子,隻能算半個徒弟,第三個是一個王府侍衛,他才是小聆子真正的弟子,刀法不在我之下。

    我已派了他帶人去獄中處死大哥,永絕後患,父王..........沒有機會接他出來了。

    ” 楊淩身子一震,駭然道:“你..........難道你現在就不怕别人疑心你了?要知道,皇上的诏命還沒下來,王爺可以随時收回成命,罷了你的世子之位”。

     朱讓槿眨眨眼,笑道:“和我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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