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卷八 蜀中劫 314 超完美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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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容不下我”,淚光瑩然,朱讓槿輕輕拭了拭眼角。

     楊淩也是一臉的黯然,沉痛地道:“我..........也實在沒想到,二殿下竟是這樣的人,權力真的那麼重要麼?能讓你抛卻手足之情,害兄害妹、喪盡天良!” “什麼?”朱讓槿霍地擡頭,眉鋒下一對銳目射出刀鋒一般的光芒,目光閃動,盯着神态安詳的楊淩看了半晌,朱讓槿忽然滿面春風地笑了:“楊大人真會說笑話,哈哈哈,可是我剛剛脫了牢獄之災,可實在受不得吓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楊淩也放聲大笑,笑完了他站起身來,慢悠悠地踱到牆邊,看着牆上的畫道:“二殿下和世子、還有郡主,小時候一起效遊釣魚,其樂融融,可真是有趣呢。

    二殿下,我當初看這幅畫,總覺的有點地方不和諧,什麼地方呢,我不知道。

     可是現在我看懂了,不和諧之處就在于,兒童而已,釣魚還是玩樂的興趣大,又不是七老八十,就喜一個靜字。

    河邊隻有你們三兄妹,你何必爬到高高的岩石上,離着别人那麼遠,釣魚又釣的那麼專心”。

     楊淩輕輕撫着畫道:“哥哥魚兒在手,弟弟竭力釣魚,好專心呢,哥哥釣到了魚,向弟弟訴說自已的喜悅,他卻看也不看,隻是死死地盯着自已的魚漂兒,是嫉妒呢,還是在生悶氣?坐觀垂釣者,徒有羨魚情..........,好詩啊好詩,一個十歲出頭的少年,對一條魚都這般争勝,他現在真的做到淡泊名利,視王位這條大魚如無物麼?” 楊淩轉過頭來,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笑道:“你慕仿四個人的筆迹,妹妹放在前邊,把自已放在最後,其實就沖着‘徒羨釣魚情’這一句,以抒發你心中的郁悶,是麼?呵呵,我真聰明,二殿下,你覺的呢?” 朱讓槿看了他半晌,忽然啟齒笑了,他笑吟吟地走到自已的書桌旁,滿不在乎地拿過一把扇子,輕輕地扇着風,手指穩定,姿态優雅,對楊淩贊賞地道:“看來你是有了真憑實據了,否則豈敢對本世子說的這般笃定。

     不過,我有什麼不對麼?同樣是他的兒子,我還是小兒子,我受到多一點關愛沒有?什麼東西生來就是我大哥的,他從小對我好,那是關愛兄弟,有長兄之風。

    我對他好,那是從小有心眼,奉迎世子,混帳!” 他猛地頓住了話,手掌按在桌上,微微地顫抖着,喘息道:“我好又怎麼樣,别人隻會往壞裡揣測我,一次是這樣,十次百次還是這樣,為什麼以已度人、自作聰明的混蛋會這麼多?我恨不得把他們全殺光!” 他大叫一聲,手臂猛地一揮,儒雅英俊的臉有點兒猙獰了,好半晌他才恢複了平靜,淡淡笑道:“于是..........我就想,憑什麼老天對我就這麼不公?無論才學、能力,我哪裡比朱讓栩差麼?我和他差的,僅僅是生我們的母親不同!” 他看了看門外,兩邊是密密竹林,通到殿前的是竹林中一條小道,太監宮女們都站在階下遠處,門口兒隻有那個帶刀侍衛。

     他輕松地笑了笑,問道:“我的計劃可以說天衣無縫,你是怎麼知道的?” 楊淩也輕松地笑道:“天衣無縫?我現在不是知道了麼?我倒是想知道,你想害死世子,自已上位,有的是機會,為什麼現在才動手?” 他自嘲地一笑道:“也是,我是楊砍頭、楊掃把,隻會害人,哪會問案救人呐,想必也是被你利用的一枚棋子,二殿下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裡是吧?” “你錯了”,朱讓槿很誠懇地道:“我是真的把你當成了好朋友,而且當成極有才學、本領的人,楊慎已是我見過最博學的人,但是治世大才不需要懂那麼多、那麼細,你能給别人指出最正确的一條路,這就夠了。

     開路、修路、破山搭橋,造車造船這些事,你可能根本不懂,自然有别人去幹,但是最重要是,你指出了最方便、最快速、最省力的路線。

    楊慎是奇才,或許開山辟林,懂的好幾樣才幹,但你,是能指路的人,我真的很欣賞你”。

     楊淩垂下了眉毛,輕輕歎道:“我也很佩服你,你幾乎成功了”。

     “你錯了,楊大人,識破不代表能阻止,我還是成功了”,朱讓槿泰然自若地道。

     “要殺世子不是那麼容易的,我和大哥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他武功雖不如我,也差不了太多。

    如果下毒,沒什麼毒藥無色無味,不留痕迹,如果世子被毒死或刺激性死了,我難免要受懷疑。

    于是我就想..........我不能殺世子,能不能借刀,讓别人來殺?” 楊淩看着朱讓槿眉飛色舞的模樣,淡淡一笑:“你也是個好名的,唉,虛名害人”。

     朱讓槿不懂,繼續道:“于是我開始找一個和我完全沒有關系的兇手,能夠殺死大哥而絕不會連累到我的兇手..........都掌蠻。

    阿大素來驕橫,惹事生非不可一世。

     不過他沒想過造反,不是他不想反,而是這沒見過世面的蠢貨早就把自已當成皇帝了,于是我派人扮成行商,賣給他最精美的,他從未見過的昂貴瓷器,絲綢,讓這個在深山裡稱大王的蠻子長長見識。

    又向他吹噓真正的皇帝應該怎麼怎麼樣,蠱惑他也坐龍椅、制龍袍。

     因為我知道,他的地盤有限,在山裡再怎麼鬧,父王也不會太在意,但是如果他逾矩稱帝,父王就無法坐視了,必須得處理此事,他近年多病,出馬的人自然是世子,呵呵,其實我比他更合适,但是我是沒有機會出頭的,我永遠隻是個備用的貨色。

    ” 楊淩忽然插嘴道:“金磚呢?也是你有意賣給他的?” 朱讓槿不屑地道:“一個山裡的蠻子,弄件黃袍子就是龍袍了,椅上雕兩條龍就是龍椅了,他見過真正的龍袍龍椅麼?不過..........這金磚卻糊弄不了他,我也不得不冒險去弄,隻為了讓他的聲勢鬧的再大一點。

    ” 朱讓槿道:“他身邊有投靠的漢人,那裡邊有個家夥是蘇州禦窯村犯了罪的工匠,逃來逃去投靠了他,他雖沒見過龍椅龍袍,卻是見過金磚的,眼見阿大特别在乎這個,就告訴他,光穿上龍袍坐上龍椅還不算皇帝,他的腳下得鋪上金磚”。

     原來如此,金磚盜賣案的來由,竟是由于一個蠻族酋長的荒唐要求,世事真的是很難預料,楊淩感慨不已,問道:“你處心積慮,費心布了這麼大的一個局,就是為了殺世子?” “是!”朱讓槿正容道,端坐在那頗有王者之風:“這件事不能和我有絲毫關聯,父王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如果等他承了王位,我想動他就更難了,所以我必須的抓緊時間。

     他逾矩稱王的事終于傳出山了,身為藩王如果到了這一步還置之不理,那就是嚴重失職,父王隻好命大哥趕去處理此事,呵呵,大哥就和父王一樣,泥古不化,不知變通,對土匪也大講仁恕之罪,我隻略施小計,他果然就聽信了這種話入山感化蠻子去了。

     而我呢,就趕去望竹溪遊山玩水,整件事和我全無幹系,等到事态不可收拾,父王自然就會把我這個備用貨派上用場”。

     他說到這兒,輕輕歎了口氣:“我當然會大仁大義的要救他出來,可是我也安排了人,安排了和鄢高才一樣的有關土木堡的說詞,到時候當衆向我苦谏,我也隻好從善如流,用兵而不屈服,大哥不死也難。

    誰料..........老天派來一個你..........你這個大掃把呀”。

     朱讓槿搖頭苦笑,仍是一副對楊淩十分欣賞的模樣:“整件事就是這樣,被你破壞了,我沒想到一向呆闆的大哥這回居然學聰明了,懂得用金錢和權力來‘感化’惡人了,呵呵,金錢和權力,是無往而不利的武器,是渡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真經,難道不是麼?” 楊淩淡淡地道:“于是一計不成,你又施一計?” 朱讓槿搖搖頭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計不成,我也不會怨天尤人,我會再耐心地等下去,等到第二個好機會。

    父王要禅位,那就禅位好了,隻要他死掉,我還是有機會。

    禅位那天,我将拓拔和吉潘讓内總管帶去拜見王妃,就趕到花園去找你們,無意見發現大哥和夢璃在說話,而你們也站在暗處觀看,我就隐起了身子沒有過去。

     後來經過水池旁,我看到夢璃望水垂淚,就把她喚到林後問個緣由,她和我的關系比大哥要親密的多,我答應一定替她進言,她才告訴我,她和侍衛唐家山有了私情,并且已經有了身孕,如今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楊淩冷冷一笑,說道:“于是,你這個最受信任的兄長,幫她選了一條路..........不歸路。

    ” 朱讓槿眼神一厲,随即斂去,輕松自若地笑道:“富貴險中求,無毒不丈夫”。

     楊淩想了想,目光一凝道:“你陷自已于死地,用連環計引出你大哥這個‘真兇’,這計策..........就是在這倉促間,聽了朱夢璃的事情後臨時想到的?” 朱讓槿傲然一笑道:“不錯”。

     “天..........才!”楊淩喃喃一歎。

     朱讓槿得意地一笑。

     “犯罪的天才!”楊淩又補充了一句。

     朱讓槿笑容一僵,然後不以為意地笑道:“我馬上想到,老天送給了我一個好機會,就象都掌蠻人憑仗的天險,略加修飾,就是一道奇險難越的險關。

    既然我不能殺世子,借刀殺世子又敗了,那麼我能不能換成世子來殺我呢?” 楊淩打斷他的話道:“你還是借刀殺人,借我的刀殺世子。

    ”他搖搖頭道:“你是個枭雄,你很象一個人,很象彌勒教主李福達,他也善于隐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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