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卷八 蜀中劫 314 超完美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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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字,大人不是知道嘛,字認識俺,俺不認識字,可俺就認得這個字..........”,他把粗粗胖胖的手指頭往書上一捺:“它念劉”。

     “你怎麼認得它的?”這回連楊慎也忍不住了。

     “哦,大人的親兵裡有個老丁,是河南人,有一回我就看見他鼓搗這種古怪的字兒,俺就問來着,他還挺緊張的,叫俺别聲張,他說他是水族的”。

     大棒槌撓撓頭道:“俺還真沒聽說過這一族,老丁說這種字兒是他們族的字兒,是他們族裡祭拜鬼神時同神靈說話用的字兒,族裡的鬼師擺壇設法,再把這種字寫書的信燒成灰,鬼神就能看到了,呵呵,玄乎乎的,反正就他那德性,俺不信鬼神有功夫聽他說話,不過我順口問了一句,我的姓咋寫,他就畫給我看,這字看着挺好玩的,俺就記住了”。

     楊慎恍然道:“原來是水族文字,我聽說過,有人說這是巫書,專門溝通陰陽用的。

    水族發源于中原睢水一帶,正在河南境内。

    據說水書源于《洛書》,根據易卦、星象、五行之理,進而推演兇吉,預測禍福,解決疑難用的,涉及陰陽五行八卦,呵呵,想不到讓槿兄不但精通易經,現在又研究起水書來了。

    ” 拓拔原本就沒疑心到這種古怪文字和男女之情有關,隻是不忿自已對朱讓槿知無不言,他卻有瞞着自已的事情而已,她眼珠一轉,笑道:“好,明日讓槿出獄,我便送他個大驚喜吓他一吓,楊大人,請您那個侍衛出來,幫我認認這上面寫些什麼,别以為就他懂得,明兒等他就任了蜀王之位,我當面念出來吓吓他”。

     楊淩也覺的有趣,笑道:“大棒槌,快去把老丁叫來”。

     大棒槌道:“大人,老丁給靖清郡王之女扶靈,剛走了一會兒,還沒回來呢”。

     “哦,那麼..........拓拔姑娘就先把書放在這兒吧,等老丁回來,我讓他抄成漢語,明天本官也要去赴宴,找機會把譯文給你送去”。

     拓拔嫣然喜孜孜地應了,順手把書放到了一邊。

     拓拔嫣然此來,還真帶了大批的禮物,足足三大口箱子,每口箱子四個人擡還挺吃力,也不知道都放了些什麼東西,看的楊淩目瞪口呆,不過拓拔嫣然跋扈慣了,她不想送禮誰也别想逼她,她想送禮你不收也不行。

     好不容易把這兩位送走了,楊淩還沒得空休息一下,小郡主朱湘兒就到了。

     朱湘兒神色悲戚,楊淩對她也無言以對,兩人進了書房默然對坐片刻,楊淩才輕歎道:“郡主,實在對不住,我救出了你的二哥,卻送進了你的大哥..........”。

     朱湘兒經由此事好似成熟了許多,隻是微微搖頭,再也不見那副刁蠻模樣,半晌才俏目含淚地道:“多謝大人為我二哥洗清..........洗清冤屈,本郡主..........是奉父王之命,給楊大人送請柬的”。

     “請柬?”楊淩有點意外,蜀王一家都混的這麼慘了,還請什麼客呀? “嗯!”朱湘兒擦擦眼淚,說道:“父王身體很是..........很是不妥,今日難于起身,定于明日親自去接二哥出獄,并大宴所有官員,還有未及離開成都的各部土司酋長..........,請楊大人赴宴!” 蜀王一直厚愛長子,冷落了朱讓槿,如今終于知道自已錯了。

    而且他的身體再經過這檔子事一刺激,估計能不能活到明年都不知道。

    愧疚之下,想來他是決意禅位,傳位于二殿下了。

     楊淩心知肚明,可是恭喜相賀的話如何說的出口,隻是默默接過了請柬,表示明日一定赴宴。

    朱湘兒又禮節性地坐了一會,淺嘗了一口茶,便起身告辭。

     楊淩送到大門口,忽想起一事,忙追上兩步,說道:“對了,世子的田莊去年向衛所借了兩門大炮,用來驅離野豬,此事實在違反軍規,能否請郡主殿下吩咐一聲,把火炮還回衛所。

    ” “大哥的莊園..........火炮?”朱湘兒先是一怔,忽地恍然大悟,說道:“哦,你說那個呀,那兩門火炮..........”。

     ******************************************************************************************* 今天是二殿下朱讓槿出獄的日子。

    蜀王朱賓翰身着赤龍袍,擺着全副藩王儀仗親自赴刑牢去接兒子出獄。

    後邊一頂空轎,儀仗規格俨然便是世子的待遇。

     他這般隆重,既是為了補償兒子,同時也是為了曉谕文武官員和全城百姓,兩個殿下全關進了大牢,不這樣還能一個個的抓着老百姓去解釋不成? 他已派人通知了朱讓槿,而且也一口答應了拓拔嫣然和朱讓槿的婚事,今日是禅位和定親兩件吉禮同時舉行,蜀王府張燈結彩,熱鬧非凡,把近日來的悲戚慘悶一掃而空。

     成都大獄裡,與關押朱讓槿的牢房相對的另一側大獄裡,關着世子朱讓栩。

    遙遙隔着一條甬道,便是他的兄弟,而兄弟今日就要洗清了冤屈出獄了,自已呢? 是一開始就有人布局坑陷自已,還是眼見不能再害二弟,才一計不成再生一計,用連環計還害我?還是..........根本就是他.......... 朱讓栩臉色一變,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我的确有口難辨,可是讓槿被抓起來時,那玉珮也是令人有口難辨的信物,他還不是洗脫了冤名?我會堅持到開堂公審,等到真相大白的一天。

     他身穿白色囚衣,背對牢門而坐,披頭散發,再不複高高在上、氣質雍容的世子模樣。

    就在這時,牢門開了,前邊六個人,後邊戰戰兢兢地跟着兩個牢頭,這六個人還是上次夜探二殿下朱讓槿的那六名錦衣衛,他們哪敢得罪。

     不過這幫牢子也在納悶,怎麼蜀王一家進來一個就和造反有關,再進來還是有關呐?錦衣衛敢情盯住他們了。

     領頭的錦衣衛走到牢門前,提高了嗓門道:“錦衣衛駐四川衛所佥事..........”。

     他的套詞兒還沒說完,兩個牢子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陪笑道:“小的告退、告退”。

     朱讓栩緩緩轉過身來,淡淡地道:“錦衣衛?你們來做什麼?難道我家有人涉案造不成?” 那個錦衣佥事這回也學乖了,主動往旁邊一閃,後邊一個校尉慢慢地踱了出來,緩緩擡頭笑道:“世子,是在下要見你,請錦衣衛的兄弟打個掩護罷了..........”。

     “楊..........楊大人!”朱讓栩雙眼攸睜,失聲叫道。

     楊淩淺淺一笑,躬身施禮道:“正是在下!” ************************************ 今天太忙了,朱讓槿回到住處,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就闖進一大幫宮女太監,捧着各式各樣的裝備忙忙碌碌地給他打扮起來。

    今日繼位,有太多的東西要準備,何況同時還要行世子定親之禮。

     世子冠袍之外還得另備吉服,先宣布繼位,然後再換上吉服,行訂親之禮。

    這一來拓拔嫣然就不好和他碰面了,另外辟了一處房子正在梳妝打扮。

     衣服好繁瑣,朱讓槿穿過華麗的衣服,但是卻沒穿過這麼繁瑣、這麼講究的衣服,内衣嘛,旁人又看不到,那麼正規幹嗎?還沒行動呢,他已經捂的一身大汗了,可是也隻好忍耐着任人擺布。

     玄衣纁裳,裡裡外外都是繪着吉獸、山水圖案的隆重袍服,裡裡外外已經穿了五件了,又是四個宮女擁上來,捧着白紗中單、黻領、蔽膝、革帶、金鈎和玉佩。

    料子都是上好的,可這麼多穿在身上真難受呀。

     好不容易打扮完畢,頂冠也端端正正戴在頭頂,兩個太監擡過一面巨大的銅鏡,朱讓槿看的不禁屏住了呼吸:這就是我的呢?不再是一身儒袍,風流斯文的玄衣公子,可是英俊之中卻多了幾分威武和嚴肅。

     “你們..........退下,我要靜一靜”,朱讓槿嗓音有點發幹地道。

     太監宮女們彎着腰退出了房間,朱讓槿對着銅鏡退後兩步,仔細看着鏡中人。

     本來就很寬、很結實的肩被墊的看起來更加有力量,修長偉岸的身材,皇家貴胄的氣質,輕輕一動間雍容華貴的衣袍輕輕擺動,都代表着這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人上人,人中之龍! 這是我嗎?朱讓槿盯着銅鏡,好象看着一個完全陌生、素不相識的人,盯了許久許久,好象鏡中的身影都看的有些模糊了,他的目還沒有移開,就連楊淩帶着一個侍衛出現在門口,他都沒有發覺。

     楊淩清咳了一聲,拱手笑道:“恭喜世子,楊淩來賀!” “啊!”朱讓槿一驚,猛地醒了過來,連忙笑容滿面地迎上前,十分親熱地拉住了楊淩:“楊大人,我正盼着見到你呢,來來來,快進來坐,唉呀,這身冠袍真是麻煩,行動都不方便”。

     朱讓槿一邊抱怨着,一邊小心地正了正冠帽,往銅鏡裡邊瞧了瞧。

     楊淩施施然地自走到一側椅上坐了,朱讓槿看看冠帶沒有歪,這才松了口氣。

    他一扭頭,見黃臉濃髯侍衛站在門口,雙臂抱胸,單刀在腰間輕輕地搖晃着,好似故意把住了門口不許人進出,不覺有點奇怪。

     他轉過頭來對楊淩笑道:“我剛剛出獄,就被父王接來,被這幫下人擺布個沒完沒了,還沒找到機會去謝謝大人,為我洗清冤屈呢。

    隻是大哥他..........”。

     朱讓槿笑容漸漸消失,換上了一副沉痛之色,黯然道:“我..........實在沒想到,大哥是這樣的人,我已經着意地遠離權力,他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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