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夜來風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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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了一個嬌盈可人的的美人兒,正在繡榻上等着自已愛憐,不禁心癢難搔地搓了搓手掌,哼着淫詞小調兒搖搖擺擺地去了。

     ****************************************************************************** “張大人,我家大人怎麼還沒出來?”伍漢超立在廊下對張寅拱手道。

     張寅腳步虛浮,好似喝多了酒,醉意醺醺地笑道:“哦,你是楊大人的部下?大人今夜宿在豔來樓了,呵呵,醇酒美人,豔福齊天呐,我看你們也不必候在外邊了,明日一早來接大人便是了,呃........”,說着打了一個酒嗝兒。

     “這........”伍漢超遲疑了一下,大人已宿在樓中?說不定現在正和女人颠鸾倒鳳,自已一個侍衛如何請駕回去,可是未得大人親口令谕,自已怎麼好離開? 張寅見他為難神色,心中不禁暗自好笑,這個武當山的小後生一身藝業不錯,比自已的三個兒子不遑稍讓,楊淩能搜羅到這種人才,倒真是慧眼識珠,若讓他知道自已執禮甚恭的張将軍就是披發傳教的彌勒教主,不知該是什麼表情。

     張寅正想再戲谑他幾句,一個軍中将領解手回來,老遠看見他就哈哈笑道:“張大人,你好**滑,本官敬酒時你跑哪兒去了,走走走,咱們回去繼續喝”。

     他見伍漢超立在廊下,一怔道:“怎麼,你軍中有事?” 張寅笑道:“非也,這是楊淩楊大人的親兵,忠心耿耿,不肯離去”。

     那将軍瞪起醉眼,咋唬道:“這是什麼地方?嗯?能有什麼事?你下去吧,楊大人正在芙蓉帳内逍遙快活,啊!他醉得走路就象水上飄,是囑咐過我代為轉告的,本官一時忘記了,去吧,去吧,楊大人叫你明早來接他,莫來的太早,嘿嘿,大人現在做的可是體力活,哈哈哈哈........”。

     他扔下一臉苦笑,無奈地立在廊下的伍漢超,攬着張寅的肩膀大笑着向廳中走去........ 曲廊迥轉,處處笙歌,不過此時除了嗜酒貪杯仍在廳中吆五喝六的一些将軍,大多已擁了美人自尋快活去了,院落中走到的人影不多,張寅與那位将軍相擁而行,經過一處假山,假山後隐隐傳出冰雪吱咯聲,似被人畜踩陷,張寅一愣,停住腳步,含糊地笑道:“老劉,讓你這一打岔,我倒忘了,我也要去方便一下,你先進去吧”。

     “哈,好,我在廳中等你,你........你可不要偷溜走呀”,劉将軍笑着答應一聲,向廳中走去。

     張寅候他走遠了,臉上醉意頓去,他前後一看沒有人,攸地橫向一躍,跨過欄杆落在雪地上,動作迅捷如豹,随即提氣向假山後緩緩繞行,低聲道:“什麼人?” 他還擔心是哪個沒有規矩的将軍喝多了酒,不顧身份就近跑到假山後方便來了,所以還不敢太過張揚,不料假山後忽地悉索響動,一串腳步飛快地移去。

     這人輕身功夫不錯,可惜這裡積雪無人除掃,任他動作如何敏捷,也休想踏雪而行,不留聲響,張寅一見他逃走,疑心頓起,顧不得再掩飾身分,立即飛身追了過去。

     假山後有水池花樹,如今盡落滿積雪,月色如水,那身影雖然敏捷卻難逃張寅耳目,追至幾株雪壓沉沉的花樹後面,忽地陰影中一個聲音惡狠狠地低罵道:“你這不識相的狗官,本想饒你性命,偏要不知死活,老夫就如願送你歸天”。

     說着一道人影翩然躍出,五指淩空扣來,剛猛兇狠,如鷹撲免。

    張寅立在原地,不閃不避,望着那淩空擊下、開碑裂石的‘鷹爪’,神色平靜如常。

     果然如霍五爺所料,百官去酒樓喝酒,而且還是喝的花酒,這種地方看似護衛如雲,要混進去卻無比容易,簡直是防不勝防。

     試問那些大人們酒席宴上談笑無拘、對懷中美女上下其手的醜态,怎麼能被侍衛們看見?百十夥侍衛、車轎仆從彼此素不相識,誰有本事、有權利挨個查問自已看着眼生的人? 霍五爺輕易混進了酒樓,可是要找人就難了,他正想候在這兒等個過路的奴仆問清楊淩去處,不想竟被人聽到了,霍五爺居高臨下,尤如一頭兀鷹,那犀利的五指緊攝住這個身穿軍服的将官首級,隻要被他抓實了順勢一扭,就得扭斷他的脖子。

     可是,這時那将軍也擡起頭來,月光映在他的臉上,一張平淡無奇的臉龐,可是那雙眸子卻閃着淩厲無比的光,霍五爺心中一驚,這樣有恃無恐、這樣自信輕蔑,這人不簡單。

     他想轉換身形,可是武林較技,最忌騰空傷人,一旦躍身空中,而對方武功相若,想要轉換攻防談何容易?他太小看了這個将軍。

     他的身影遮住了月光,張寅的臉龐迅即隐入一片陰影,就在這時,張寅雙腿微微一屈一彈,他出手了。

     ***************************************************************************** 楊淩與柳绯舞對面而坐,彼此都很是忐忑不安,因為........他們都是第一次。

    一個是第一次做妓,一個則是第一次嫖妓。

     打量對面這位姑娘,顯然細細打扮過,不過以她的姿色顯然無需打扮也能吸引住任何一個性取向正常的男人........或許王龍那種睜眼瞎是個例外。

     身子嬌嬌怯怯,柔宛如柳,臉蛋俊俏過人,膚光賽雪,晶亮的水眸似斂非斂,遊移着躲避着他的目光,似乎是羞怯,又似乎是畏懼,想起老鸨說她剛剛投到豔來樓才幾天光景,這種不似作僞的神态便也可以理解了。

     唉,自已坐擁嬌妻美妾,與原來那時代一比,早就堕落腐朽了,難道還要再加一條,連這種可憐的女人也要欺負?可是........心中明明在蠢蠢欲動,為什麼今天這麼想要女人,是離京太久,又喝了酒的原因? 楊淩不知陪他侍酒的女人在他酒中暗放了**,現在藥力漸漸行開,還道自已意志不堅,他暗暗自責道:“幼娘和憐兒已經懷了你的孩子,她們都苦守在家裡盼着你早日回去,你怎麼可以在外邊這麼風流快活?” 但是........這位姑娘好美,她既然投入青樓,今日自已放過她,明日她還不是一樣要過‘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的生活,她是妓女,我又不必負什麼責任,明日離開,誰還記得誰呢? 不........不........,我不能被古人同化的這麼厲害,這種事就象毒瘾,沒有人制止、沒有人譴責,今日邁出這一步,我以後對于酒色豈不更加放縱? 楊淩心裡的欲火借着酒意上沖,漸漸不可忍耐,眼前縱然隻是個尋常女子,此刻在眼中怕也看成絕色佳人了,何況面前的美人兒楚楚可人,如同藥媒,心中意志漸漸崩潰。

     他抓過茶杯,一飲而盡,幹咳了一聲,說道:“姑娘........”。

     柳绯舞心中也在天人交戰,她曾受李大義點撥,學過幾天功夫,心中正想着是否拔下金钗将這奸臣刺死,免得清白受辱,可是想起紅姑說過的話,和叛教者萬蟻鑽身的可怖下場,又不寒而慄。

     楊淩半天沒有動作,她正盼着就這麼坐上一晚,先捱過今日再說,一聽楊淩說話,駭得她一下跳了起來,警戒地瞪大圓眸道:“甚........甚麼?” 楊淩也不知道想說什麼,心中想叫她退出去,免得自已酒後禁不住引誘,可是漸漸升騰的欲火,**已隐隐升起的反應,卻又不斷地阻止着他,他舔了舔嘴唇,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房門一開,一道人影忽地閃了進來。

     柳绯舞聽見門響,反射般向後望去,眼角隻瞥見黑影一閃,頸上已挨了一掌,身子軟軟倒了下去。

     崔莺兒一把接住她身子,輕輕将她放在靠牆椅上,扭過頭來俏臉含霜,向楊淩冷笑一聲,道:“原來你也不過如此,貪花好色,欺侮女子”。

     楊淩瞧見是她,驚訝之下欲火一消,愕然道:“是你?你們還沒走?你來做什麼?” 他看了一眼昏迷在大椅上的翠雲姑娘一眼,又苦笑道:“不要亂入人罪,你說我貪花好色也罷了,至于‘欺侮’........貌似她們做的就是被人‘欺侮’的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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