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鎮羌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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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越來越多的士卒向狹窄的谷口湧來,明軍箭手退下,“砰!砰!砰!”一陣濃煙将谷口整個籠罩了起來,盾手分開,密集的火铳聲大作,一杆杆大連珠炮,發出密集的火力,形成一波可怕的密集打擊。

     鞑子又齊刷刷倒下一片,硝煙尚未散盡,隻見谷中那數千人馬已在騎馬将軍的帶領下轉身逃向山谷深處,鞑靼人氣得發瘋,他們驅馬剛剛沖進山口,看似慌亂逃命的明軍左右一分,攸地趴在了地上。

     “轟轟轟!!!”,震耳欲聾的炮聲響起,二十門盞口将軍每門炮射出百粒鐵砂,這種近程打擊十分可怕,彈雨遮天蔽日,前鋒近四百名鞑子,包括那位骁勇之極的持槍将軍,在這一陣炮雨掃過後全然不見,隻有幾匹混身浴血尚未死去的戰馬,悲鳴掙紮着,搖晃在鋪滿屍體的戰場上。

     鎮羌關上戰鼓雷鳴,關門打開,燃燒未盡的撞城車被推到一邊,騎兵在前,猶如出閘的洪水,輕甲騎兵一輪箭雨,各自射出三矢就緩騎避在一旁,重甲騎兵随後撲出,與鞑子的鐵流彙聚到一齊。

     從關上望去,就象錢塘潮兩股巨浪彙合的刹那,疾馳、刹那的凝止,然後便是人仰馬翻,血肉橫飛,不時有人被挑落、砍落、刺落,血肉戰場,每一個人都在拚命地揮滅着生命,剛剛還在舍生忘死的屠殺着别人的,可能現在已是馬蹄下的一堆肉泥。

     ************************************************************************************** 王汗主帳足以容納五六十人盤膝而坐,但是此時裡邊卻僅有七八人,就是這七八人,已是整個大漠和草原的最高主宰。

    駱駝毛的厚地毯上,在大帳角落裡架着八個熊熊燃燒的火盆,但是帳中間衆人坐處仍然有些昏暗。

     伯顔可汗的雙眼因為憤怒而變的血紅,他坐在主位上,雙手按膝,他頭戴狍皮帽、身穿翻皮衣,一雙怒氣沖沖的眼睛狠狠瞪着面前衆人喝道:“不要再說了,我們的勇士們來到漢人的地方狩獵,喝光了家中的烈酒,吃盡了家中的牛羊,如今沒有打到一件獵物,如果就此撤退,如何去見我們的族人?” 伯顔可汗一雙虎目掃過,面前的人都微微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隻有一個滿面風霜、鷹目凜凜的四旬壯漢盤膝而坐,淡淡的不言不動。

     伯顔可汗三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碩偉魁梧的身子不耐地抻了抻,不滿地看了那按膝不語的男子一眼,說道:“明軍人馬和我們相當,他們要分兵把守,我們卻隻需攻其一點,他們有險要的關隘可守,攻城的人馬卻是我們多,攻城的地點、時間,卻是我們選,可是我們現在大小數十戰,卻沒有占到一點便宜!” 那個顯得有些桀骜不馴的鷹目漢子略帶不馴的扭過了頭,伯顔虎目一掃,冷哼道:“火篩,你有什麼看法?” 鷹目漢子淡淡地道:“大汗,我的人缺衣少穿,連戰馬都沒了力氣,如何能夠發揮他們的戰力?” 一個低頭不語的漢子馬上擡頭冷笑道:“明軍與我們交戰,各部落損失慘重,唯有你的人馬沒有受到重挫,好象明軍畏了你火篩勇武之名似的,處處避着你打仗。

    火篩是恩怨分明的英雄,自然要投桃報李啦”。

     火篩勃然大怒道:“蒙力克,你這是什麼意思,本盟同明軍作戰,從不落于人後,何曾有過私心?” 伯顔惡狠狠地瞪了他半晌,卻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喝道:“蒙力克,不許胡說,火篩是我們草原的英雄,是本汗最寵信的大将,怎麼會懷有私心、為了自保實力和明軍有所妥協呢?” 那個叫蒙力克的首領隻是嘿嘿冷笑不語,火篩氣的臉色鐵青,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皮袍的大漢掀開帳簾,大步走了進來,伯顔看到不禁欣然道:“乞克農,你回來了,可曾見到他們的人?” 乞克農環顧帳内,見都是鞑靼各部落的首腦人物,便放心地道:“是的大汗,我已經見到了他們的護法”。

     乞克農上前躬身施禮,然後将彌勒教俞護法的消息細細說了一遍,在場衆人聽了都精神一振,伯顔長長吸了口氣,霍地站起,冷峻地道:“無論如何,我們要堅持下去,如今我們的目标是正德而不在于故守的勝敗!” “漢人的天子就象一隻小雞,看到雄鷹遨翔的影子,就會吓得發抖,躲到雞媽媽的懷抱中去”,伯顔仰天發出一陣大笑,一揮手道:“命令大軍後撤,做出厭戰想要逐步退出戰場返回草原的假象。

    ”。

     “花當不是傻瓜,他是不會往明廷的口袋裡鑽的,我們要給他們留出一塊可供會明盟的安全地方,放棄鎮羌堡,向平順、壺關一帶移兵” 他笑吟吟地說罷,對火篩道:“火篩,你們盟的人斷後,一方面阻止明軍的追擊,同時待彌勒教送來消息後,派出小股精兵劫掠糧草,牽制在此駐防的明軍,免得我們兩面受敵!” 火篩暗暗冷笑,伯顔說的冠冕堂皇,分明是已經不太信任他,隻不過看樣子他隻是疑心自已為了保存實力與明軍有所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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