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鎮羌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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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成千上萬的人馬前仆後繼地攻打着關隘,兵器的寒芒不時刺入眼簾,楊淩屏着呼吸,注視着這一切,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連一向習慣佝偻着身子、滿臉谄笑的張永神情也莊重起來。

     正德緊握雙拳,心髒幾乎跳出來,他喃喃低語:“這就是戰争?” 這一幕,顯然使隻在兵書上看到過揮軍百萬這麼威風的詞句的他,單純的心理受到了極劇烈的震動。

     那是用鮮血和生命鋪墊出來的輝煌,何等殘酷。

    數萬人馬在關外的冰雪曠野、峽谷關隘中大戰。

     這世界上,隻有萬物之靈的人類,才有能力組織這麼多生命,才有能力毀滅這麼多生命,人類是該自豪還是悲哀? 關下喊殺喧天,黑壓壓的騎兵隊縱馬馳騁,利用他們卓絕的箭術,不斷向城頭發射,掩護潮水一般架着雲梯和攻城戰車的人馬向前。

     城上城下,旌旗飛舞,鞑靼軍用抛石機、弩機等攻城器械,向城上抛射着巨大的石塊、燒燒的火球,砸中城牆發出刺耳的轟然炸響。

     城上也向城下還以顔色,遠用抛石、弩箭、火炮,近用滾木、擂石、遙遙望去,不斷有攀援到一半的人體慘呼着墜下城頭,摔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殘破的雲梯、燃燒的攻城戰車散落各處。

     關隘上,士卒們在不停地來回走動,搬運器械的,遊走射箭的,持着鈎鐮推拒雲梯的,向城下不斷投擲滾木擂石的。

    在這樣火力密集的攻防中,仍有一撥撥悍不畏死的鞑子不斷上城頭,在一輪反撲後變成一堆肉醬。

     一輛碩大結實的撞門車在數十名士卒的扶持下沖向關門,前端露出一丈多長的尖銳頭端撞擊厚重結實的城門,撞門車上安裝了扇形護頂,石塊砸上去、弓箭射上去都不能傷及下邊的鞑子。

     那一下下的撞擊,把楊淩的心也提了起來,這時城頭上擲下了一個個陶罐,砸在撞城車護頂上摔的粉碎,随即一枝火把擲下,整個撞城車轟地一聲燃燒起來,幾個身上濺了油的鞑子因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棉衣獸袍,頃刻間變成一個火人,嘶吼着滿地打滾,想将烈火壓滅。

     楊淩在城關上看的驚心動魄,就在這時,另一支軍隊向正猛烈攻城的鞑靼軍隊掩殺過來。

    這裡群山重重,峰巒起伏,群山中有兩條峽谷通向鎮羌關,一條寬敞的多,足有三十丈寬,正是鞑鞑軍攻向關隘的道路,另一條隻有十餘丈寬,蜿蜒通向群山深處,遠山上長城起伏,這條路應該是外方通向另一關口的唯一通道。

     關内運兵可以直接在長城上移動,原本不必經過積雪皚皚的山谷,但是此刻,那裡卻有一支大軍正急速行來,并且迅速形成銳角攻擊陣形。

     是大明軍的旗幟,這支軍隊多是步兵,前方隻有幾位騎士,面對着人人皆乘馬作戰的鞑靼勇士,他們顯然打的是擾敵的主意。

    陣中一員戰将,擂鼓手、号角手、鳴金手、令旗手皆在身前陣列,背後一杆帥旗,上書一個王字。

     守烽火台的把總喜道:“王副将自青牛嶺來援了”。

     楊淩聽了心中一動,忙問道:“哪位王副将?” 把總道:“回大人,是楊總制帳下副将王守仁,守在青牛關,與此不過三裡山路”。

     楊淩“哦”了一聲,連忙扶着垛口向那旗下望去,隻見一位披甲将軍,身披淡青色鬥逢,鎮定地勒馬立在軍中,遠遠的卻看不清相貌。

     森立的刀槍,披甲的戰士肅然而立,在巨盾的掩護下弓箭手将一枝枝長箭搭上長弓,巨盾縫隙間猶如探出了一排排狼牙。

     發現有明軍自側翼襲來的鞑子嚎叫着兜轉馬頭向他們沖去,同時張弓搭箭向他們騎射。

     馬上的将軍鎮靜地立在帥旗下,第一批箭到了,笃笃地射在一人高的大盾上,這批明軍騎手不多,步騎隐在這麼高的巨盾下,是很難受到箭襲的,但是騎兵若是接近了那就幾乎是一邊倒的戰局了。

     鞑子騎兵馳的飛快,第一排騎士距明軍不到兩箭地時,那位将軍忽然狠狠地一揮臂,似乎輕喝了一聲,明軍密密的箭雨就如飛蝗一般撲來,箭疾射、馬疾馳,兩相争鋒,騎兵馳近一箭地時,恰恰迎上第一輪箭雨,一時人喊馬嘶,缺乏良好防護的鞑靼騎兵猶如腳下中了絆馬索一般,頓時仆倒一片。

     這時,第二輪箭雨又到了........ 谷中隻有五千明軍,攻擊鎮羌堡的鞑靼軍卻至少有三萬人,雖然暫時占了上風,可是鞑子一旦接近,那就是一邊倒的屠戳了,楊淩并未發現軍中有持着數米長巨槍的長槍兵,而且他們匆匆奔來,顯然也不可能在谷中布置拒馬樁、陷馬坑、絆馬索。

     嶺上俯瞰四野皆白,罡風浩蕩強烈,峽谷山原上都積了一層雪,看上去也是令人心曠神怡的山舞銀蛇原馳臘象,但是山谷中卻是戰馬嘶鳴、喊殺震天。

     一位鞑靼首領長槍斜指,胯下戰馬已如電馳而出,一馬當先向明軍沖去,這人将手中槍得旋風一般,将射來的利箭一一撥落,身後的鞑軍如同燎原烈火一般席卷狂飙,馬蹄轟隆,大地震顫,沖鋒的騎士發出懾人的呼嘯,聲勢極為駭人。

     鞑子攻城的陣勢亂了,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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