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講 韓信被殺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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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聽,畫不用,故背楚而歸漢。

    漢王授我上将軍印,予我數萬衆,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言聽計用,故吾得以至于此。

    夫人深親信我,我背之不祥,雖死不易。

    幸為信謝項王。

    ”韓信說,武涉先生你是從項羽那兒來的,我韓信原來也在項羽麾下當差,項羽對我怎麼樣呢?官不過郎中,位不過執戟——郎中就是警衛員或者說侍衛官,整天拿着一個戟在他門口站崗。

    我出的主意他不聽,我做的策劃他不用,所以我才離開項王的。

    我來到漢王這邊,漢王對我怎麼樣呢?授我上将軍印,封我做三軍總司令,給我那麼多的人馬,讓我馳騁疆場建功立業,才有了我韓信的今天!何況漢王對我是這麼的好——“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脫下自己的衣服給我穿,讓出自己的飯菜給我吃。

    一個人對我這麼好,這麼親,這麼愛,我如果背叛他,那是不吉利的——“背之不祥,雖死不易”——我甯肯死也不會改變對漢王的一片衷心。

    對不起得很,武先生,請你代替我韓信謝謝項王吧。

     那麼對蒯通呢?蒯通是韓信自己的謀士,他說話的分量就要重得多了。

    蒯通一共三次勸說韓信,第一次勸說韓信的意思和武涉是一樣的,韓信的回答也是一樣的:“漢王遇我甚厚,載我以其車,衣我以其衣,食我以其食。

    吾聞之,乘人之車者載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懷人之憂,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吾豈可以鄉利倍義乎!”韓信說,漢王把他自己的車子給我坐,把他自己的衣服給我穿,把他自己的飯菜給我吃,我怎麼能見利忘義呢?我怎麼能夠背叛他呢? 蒯通就說了,你覺得漢王對你很好嗎?恩重如山?你覺得你們倆親如兄弟?唇齒相依?心心相印,休戚與共?不對吧,蒯通說,世界上沒有什麼永恒的友誼。

    比方說,越王勾踐和他的大臣範蠡、文種關系好不好?鐵不鐵?文種和範蠡為越王勾踐立下的功勞大不大?後來怎麼樣呢?野獸已盡而獵狗烹——野獸都打完了以後,獵狗還要它幹什麼,獵狗就煮着吃了——後來他們不就落得這個下場嗎?難道說你韓信今天和漢王的關系就好得過越王勾踐和文種的關系嗎?靠得住嗎?韓信說,哎,這個事你讓我想想好吧,你讓我想想。

     蒯通第三次去說服韓信,說,足下不可以再猶豫了,猛虎猶豫起來還不如蜜蜂一蜇。

    老虎厲不厲害?蒯通說如果老虎在那兒猶猶豫豫的話,還不如一隻蜜蜂——蜜蜂當機立斷,就是刺你一下,刺了算了。

    你不能這樣猶豫,這是上天給你的一個極好的機會,是你成就大業的機會。

    你如果三分天下而王之,至少此刻可以保平安,将來條件成熟了以後你可以得天下。

    你進退自如,為什麼偏偏一條道兒走到黑呢? 蒯通當時說了這樣的話:“天與弗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

    ”意思就是說,上天給你的你不拿,那是要帶來災難的;時機成熟了你不做,那是要帶來災殃的。

    總之你不能猶豫。

    他又說了一句:“功者難成而易敗,時者難得而易失。

    ”功就是功名、功業、事業。

    一個人的功業或事業成功往往很難,但是要失敗卻很容易。

    就像通常老百姓說的那樣——這個事咱做不好還不能往壞裡做,失敗是很容易的事情。

     時是什麼?時是時機、機遇。

    時機、機遇這個東西很難得到,卻很容易丢掉。

    我們講機遇,機遇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碰不到機遇,是不是?那麼一旦機遇來了,你應該緊緊地抓住它,你不抓住,它馬上就沒有了,轉眼即逝。

     所以蒯通說:“時乎時不再來!”機遇啊機遇啊,它是不會再來的。

    天底下哪兒有這種事:老天爺給你一次機遇你錯過了,再給你一次再錯過,再給你一次……就瞅着你給了,不可能的,“願足下詳察之”。

     韓信面對蒯通三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說,表現出了自己的優柔寡斷,沒有像指揮作戰時那般叱咤風雲。

    從某種意義上說,韓信承認了自己是一個将才而劉邦是一個帥才,他沒有勇氣逾越從“将”到“帥”的界限。

     畢竟,當“帥”要面對着項羽、劉邦兩大強敵的阻礙。

    如果保持現狀,韓信則可以心安理得,因為他堅信劉邦不會抹殺自己的功勞,再加上韓信也忘不了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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