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關燈
,手上拎着鞋子,那樣子就像色情漫畫中的主人公。

    他從不與他人徹夜共枕,原因就是他不願與對方保持任何長期的關系,甚至一個晚上的關系也不行。

    讓他感到不安的并不是***方面的問題,而是由此産生的暧昧關系讓人無法擺脫。

     人們在這種情況下不得不将那些空泛的所謂海枯石爛之類的甜言蜜語謹記在心。

    雙方必須在一起共進早餐。

    所有這些都令羅依斯感到反感。

    他認為如果有誰的***極強,他就能在雙方交談中大肆渲染令人窒息的親熱而不會産生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但他自己的***還沒強到這種程度。

    他在心裡坦率地承認,他之所以如此也許是因為他心裡仍有不解之謎,這也許能夠在與男人的***往中找到答案。

    不過将來他不準備在這方面作任何嘗試。

     不過昨晚,或者說是今晨,正是梅利安姆無休止的旋風使他們省去了那些為人熟知的綿綿情話,他和吉蓮悄悄地安然度過了飓風之夜。

     他轉過臉去凝視着窗外下面的倫敦。

    又是一個繁忙的工作日,别人的過失他得處理,别人的疏漏他得應付,别人的高大形象也要他小心塑造,或者,在伯德-福爾默這件事情上,至少要讓大使下得來台。

    羅伊斯告誡自己,在外交界身處高位的人應該學會做一個貴婦身邊的保姆。

    這一套已經學了近30年了,日子過得還不錯,盡情享受自己的勞動所得,沒有什麼可遺憾的。

    他不久便可早早衣錦還鄉,但從經濟上考慮,他目前還不便如此行事。

     他的注意力轉向電水壺。

    他稍稍皺了皺眉頭。

    就在此時他的鞋滑落下來。

    顯然,這咖啡很差,不過如果少放些咖啡粉是否……?他幹脆鞋也不穿地走過去,沖了兩杯咖啡,找了幾塊白脫甜酥餅,做了一頓簡單的早餐。

     他走過上了光的地闆,進了吉蓮的卧室,将早餐盤擱在床頭櫃上,又朝她熟睡的臉龐俯下身去。

    他十分從容地在她面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早飯來啦,親愛的,該起床啦!” 在倫敦周圍坐落着許多城鎮供人們進行商業貿易,因為商貿工作量大面廣,連倫敦這麼大的城市都無法容納下去。

    在這些大大小小的城鎮中有一個叫作斯洛的地方。

     在斯洛一條汽車專用幹道旁有一家龐大的電腦公司和一座專營法國汽車改裝以适應英國道路的汽車維修工廠。

    在它們之間夾着一座兩層樓的建築。

    這裡在30年代曾經是一家廚房設備生産廠。

    現在它上面挂上了霍金斯和杜特酒宴承辦公司的牌子,和它以前的身份真夠般配的。

     雖然它位于當地僅存的幾座30年代建築之列,但設備先進得令人吃驚。

    其裝飾派藝術的輪廓原來是象征30年代廚房的潮流,但它在現在仍不落後于時代潮流,因為當今時髦的住宅的安排裝飾和廚房很相似。

    它的外牆用玻璃磚建成,隻要是晴天,太陽光就會毫無阻攔地照亮樓内每個角落。

     那個長着一雙暴突的眼睛,臉色稍顯病态的矮胖子坐在開啟式辦公區中央的一張小寫字台邊。

    這張桌子非同一般,上面有專用電話和一部接有許多分機電纜的電話。

    今天早晨他靜靜地坐着,對着他在記事簿上記下的内容出神。

    在中午之前這段時間裡他就一個人呆着,到中午時分這裡就會活躍起來。

    人們開始為今晚的酒宴忙碌起來,并且為明天福爾默夫人舉辦的那絢麗壯觀的花園酒會作戰前動員。

     專用電話鈴響了起來,可他似乎沒聽見。

    他的眼睛跟着鉛筆在記事簿上浏覽着。

    最後伸手提起話筒。

    “什麼事?” “他逃掉了。

    ” 他外突的眼睛忽然瞪得老大。

    “誰?” “那個德國人。

    ” “蠢豬!他是怎麼逃跑的?” “哪兒都找不到他,先生。

    我敢發誓他已經死了。

    ” “夠了,别說了。

    去把他找到。

    ” 他砰的一聲扔下電話。

    這個頭發蓬亂的人氣憤地哼了一聲。

    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有專業水平的人啦? 他耗費了時間,金錢,耗費了鮮血(當然不是他的血)在世界各國收羅人手組成了一支出類拔萃的突擊隊。

    隊員們就像自動化機器一樣聽從他的指揮。

    動腦筋的事情都由他代勞了。

    這樣事情要好辦得多。

    别人認為他之所以取得成功,原因是他對人殘酷無情,在各個方面都有内線,而且還有政界的秘密保護。

     他的私人情報網起先是由在宴會以及招待會上工作的人組成的。

    他收集到的情報多得令人吃驚。

    始終使他感到驚訝的是人們在家仆面前說話很不謹慎,一點都不知道被别人聽到的事情可以用來做交易。

    下至招待員、司機、女傭、酒吧服務員、清潔工人,上至男管家、秘書,他們掙的錢都很有限,見了額外收入誰又能不動心呢? 他們旗開得勝之後又頻傳捷報。

    他所收集的情報經常有一些不能直接使他獲利,但在與警方打交道時自有它們的價值。

    無論是那被可笑地稱為執法機構中的哪個部門——他和所有部門都打交道,甚至連一些秘密機構也不例外——現在的警察幾乎都是靠花錢買來的情報辦事,而情報往往來自告密者。

    身為倫敦最可靠的情報源,他能享受到靠抓罪犯過日子的警方的庇護。

     像明天的溫菲爾德官邸花園酒會這樣的機會是難得的。

    相比之下,像昨晚英國廣播公司的酒會盡管也很豪華鋪張,很能提供相似的機會,但幾乎沒什麼成功的希望。

    新啟用的電視演播室坐落在繁華的擁擠的街道旁,那裡經常發生交通堵塞。

    但是溫菲爾德官邸有寬敞的地方容納人質,而且前後有公園般的空地,便于他們乘直升飛機逃之夭夭。

     當然,運氣也幫了很大的忙。

    他冷冷地笑了笑。

    此時他覺得自己很走運,從天上突然飛來一群無知的阿拉伯蠢鵝,他們足以讓警方忙得一團糟,将他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這樣就保證他能萬無一失地取得成功。

    當他聽說哈加德資助的計劃時,他專門搞了一份這位著名醫生邀請他前去參加宴會的請柬,親自了解到這些庸才确實在考慮一項超出其自身能力的計劃。

     他無法相信他們會取得成功。

    當他在哈加德的宴會上看到名叫伯特的德國人時,他開始改變了自己的觀點。

    這些家夥手上的資料有電話查詢簿那麼厚,不過他也可以搞到手。

    伯特對政治感興趣,必須除掉。

    伯特從孩提時代起就一直對政治有濃厚的興趣,控制他遠沒有那個愛虛榮的凱福特容易。

     可是他并沒有死,而是不見了。

    這次讓他死得痛快些,不搞千刀萬剮那一套了。

    來點簡單又保險的。

     專用電話鈴又響了起來。

    他真是夠忙的,就在拿起話筒的片刻,他還在審視各方面情況。

    過了片刻他才意識到有人在說話。

    是女人微弱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

     “是福尼斯先生嗎?” “哎,福爾默夫人。

    我感到萬分驚喜。

    一切都好嗎?” “一切都很糟!”電話裡一陣沉寂。

    她似乎在用手掩住話筒與别人說話。

    接着她又說起來:“一切都亂了套了,福尼斯先生。

    有人要我……但這是不可能的!” “喂?福爾默夫人,你聽見嗎?” “根本無法接受。

    這不是典型的軍閥作風嗎?這不是他們臭名昭著的愚蠢做法嗎?請你注意,他們是士兵,不是酒宴承辦公司的人。

    我得把他們當作出色的廚師,招待員,甚至是出色的樂師。

    這絕對無法讓人接受。

    ” 她這番話似乎是和别人講的,不是說給他聽的。

    眼睛外突的人坐在那裡,兩眼呆呆地看着旁邊的玻璃磚牆,心想: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有哪一個美國人(可能是弗蘭契上校)識穿了他的計劃。

    他用突擊隊員替換下招待的計劃不可能被識穿。

    真是不幸,不過還可以彌補。

     “福爾默夫人,請聽我說,親愛的夫人。

    ” “你說什麼?大聲點,福尼斯先生。

    ” “請聽我說,夫人。

    我有一個主意。

    ” 屋外開始下雨了。

    潘多娜-福爾默呆在裝有大窗戶的屋裡,不時地了解花園酒會準備工作的進展情況。

    屋裡還有三個男人,他們站在那裡觀望着窗外的瓢潑大雨。

    一個是奧特加,一般情況下溫菲爾德的安全
0.06817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