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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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關黨衛軍地下室的描寫,可把他吓壞了(雖然她或者那位訪問者已經略去了那些猥亵的描寫)。

    陳述書頭裡說有過三次訪問,但是從特萊西恩施塔特開始以後的叙述就少了。

    有關埃倫。

    傑羅特羅最後的事寫得異常簡單。

     我們剛要上火車,遣送組的一個工作人員把我們分開了。

    此後我就再沒看到我叔父。

    後來我聽說、那一次遣送的“知名人士”全部被毒氣熏死了。

    他是一個年老體弱的人。

    他們隻挑出少數幾個年輕力壯的留下來,所以我肯定他是死了。

     總共就是上述的這麼幾句。

    以下她對奧斯威辛的叙述就不大連貫:恍惚記得怎樣被剃光了頭,怎樣在臂上刺了号碼,怎樣穿上破爛衣服,婦女們住的那所磚砌的房舍裡是什麼情景,衛生設施和飲食供應又是什麼狀況。

    一個從特萊西恩施塔特來的朋友,名叫烏達姆的,給她在抄存猶太人财物的倉庫裡找到了工作。

    她被派到兒童玩具部裡肥那些玩偶人、玩具熊和其他填料玩具拆開,搜查藏在它們裡面的錢财和貴重物品,然後把它們修補還原,準備出售或分配給德國兒童。

    整個陳述書裡,最生動的一段是描寫做這種工作受罰的情形。

     我學會了很熟練地拆開後再裝配好那些玩具。

    玩具堆積如山,每一件都代表一個被德國人殺害的小孩兒。

    但是我們不去想那些事,我們的頭腦已經麻木。

    許多玩具都是一個樣式的,是同一些廠裡制造的。

    有時候我們找到了一些東西:寶石、金币或者鈔票。

    當然,也有人偷竊。

    我們冒着生命危險藏起了這些東西,因為每天下午離開加拿大的時候,我們都要經過搜身。

    倉庫那一帶地方被叫作“加拿大”,因為波蘭人把加拿大看作一片黃金國土。

    我們必須偷竊,為的是要用那些偷來的東西調換食物。

    仔細想一想吧,這是什麼人的财産?它們又不是德國人的!我倒沒被捉出來過,但是有一次,完全平白無故,我差點兒被打死了。

    我拆開了一個破舊的玩具熊,裡面什麼也沒有。

    但是後來怎麼也沒法再把它收拾好。

    它在我手裡散開了。

    監工是一個該死的希臘猶太女人,她打扮得象一個女黨衛軍,老是那樣大刺刺地在旁邊走來走去。

    因為我是美國人,她就恨我,巴不得要找一個機會拿我開例。

    她把我的事報告了黨衛軍。

    我被判剝光了衣服,抽二十藤條,“因為陰謀破壞德國财産”。

    我當着所有召集到“加拿大”那兒的工人受刑。

    我必須裸露了身體,趴在一個木架子上,由一個男黨衛軍抽打我。

    我從來沒受過那樣的痛苦。

    他還沒用完刑,我已經暈了過去。

    烏達姆和我的幾個女伴把我擡到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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