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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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因而也是布爾多夫斯基的權利,而他那些荒謬的話讓他自己去負責吧。

    關于說到剛才我代表大家抗議您的朋友在場,那麼我認為有必要向你們,“諸位閣下,解釋一下,我提出抗議,唯一的目的是申明我們的權利,而實際上我們甚至希望有見證人在場,剛才在還沒有走進這裡的時候,我們四人都同意這一點的。

    不論您的見證人是誰,即使是您的朋友,他們也不能不承認布爾多夫斯基的權利(因為這一權利是明擺着的,像算術一樣清楚)這些證人是您的朋友,這甚至還更好;真理就顯得更加明白。

    ” “這是真的,我們是同意這樣的,”列别傑夫的外甥證實說。

     “既然你們這麼想,那又出于何種原因剛才一開口就大吵大嚷?”公爵驚奇地問。

     “關于文章,公爵,”拳擊手插嘴說。

    他拼命想插進來說,而且顯得愉愉活躍(可以懷疑,女士們在場對他産生了明顯和強烈的影響)。

    “關于文章,我承認,我确實就是其作者,雖然我那患病的朋友剛才狠狠批評了這篇文章而我則因為他身體太虛弱,總是習慣于原諒他。

    但是我寫了文章,而且将其作為一篇通訊發表在一位知心朋友辦的雜志上。

    隻有一首詩确實不是我寫的,真的是出于一位有名的幽默作家的手筆。

    我隻給布爾多夫斯基念過,也沒有全念,馬上就得到他的同意去發表,但是沒有他的同意我也可以去發表,這點你們也會認同的。

    把真相公諸于衆是大家的、高尚的、有益的權利。

    我希望,公爵您自己也是夠進步的,不至于會否認這一點……” “我絲毫也不否認,但是您應該承認,在您的文章裡……” “很尖刻,您想說這一點,是嗎?但是要知道,這麼說吧,這對社會有好處,您自己也會同意的,再說,能放過這種令人發指的事情嗎?那樣對有的人更不利,但是首先要考慮的是社會的好處。

    至于說某些不确切的地方,那是所謂誇張,您也會同意,首先重要的是動機,首要的是目的和意圖;重要的是有良好教育效果的例子,然後再分析個别細節,還有文章,這裡也有所渭幽默的任務,還有,大家都是這樣寫的,這您自己也會同意的!哈一哈!” “這完全是錯誤的途徑!諸位,我請你們相信,”公爵大聲說,“你們發動文章是假設我怎麼也不會同意滿足布爾多夫斯基先生的要求,因而就想吓唬我,用某種方式報複我。

    但是你們又怎麼知道呢,也許,我已經決定滿足布爾多夫斯基先生的要求。

    現在當着大家的面我直截了當向你們宣布,我會滿足……” “終于說了,這才是聰明高尚的人說的聰明高尚的話!”拳擊手聲稱。

     “天哪!”葉莉紮維塔·普羅科菲耶夫娜脫口呼喊。

     “這簡直難以容忍!”将軍喃喃說。

     “請允許,諸位,請允許我說明一下事憎的經過,”公爵懇求說,“五個星期前,布爾多夫斯基先生,您的代理人和律師切巴羅夫到3地找我。

    凱勤爾先生,您在您的文章裡對他贊口不絕,”公爵突然笑起來對拳擊手說,“但我完全不喜歡他。

    僅僅第一次接觸我就明白,所有主要的關鍵全在這位切巴羅夫身上。

    如果坦率地說,布爾多夫斯基先生,他是利用了您的呆傻,唆使您開始做這一切的。

    ” “這個您沒有權利……我……不呆傻……這……”布爾多夫斯基激動地嘟哝說。

     “您沒有絲毫權利做這樣的假設,”列别傑夫的外甥用教訓的口吻插嘴說。

     “這是莫大的侮辱!”伊波利特尖聲嚷道。

    “這樣的假設是侮辱人的,虛假的,也不符合事實。

    ” “請原諒,諸位,請原諒,”公爵急忙認錯說,“對不起,這是因為我想,我們彼此完全開誠布公不是更好嗎,但是随你們便,你們作主。

    我對切巴羅夫說,因為我不在彼得堡,所以立即全權委托一位朋友來處理這件事,而您,布爾多夫斯基先生,我會通知的。

    我直截了當對你們說,諸位,我覺得這件事是十足的騙人勾當,正是因為這裡有切巴羅夫幹預……哦,諸位,别見怪!看在上帝份上,别見怪!”公爵看到布爾多夫斯基又表現出手足無措的氣惱樣子以及他的朋友們的激動和抗議的神情,驚懼地大聲說,“如果我現在說,我過去認為這件事是騙人的勾當,這不是沖着你們自己說的!要知道,我當時不認識你們中間的任何人,你們的姓氏我也不知道;我僅憑切巴羅夫一個人來判斷;我是一般地說,因為……自從我得到遺産以後,我受到過多少惡劣的欺騙,如果你們知道就好了!” “公爵,您天真得可怕,”列别傑夫的外甥嘲笑地指出。

     “與此同時又是公爵又是百萬富翁!盡管您也許真有善良和純樸的心,您反正還是擺脫不了一般的規律,當然是擺脫不了的,”伊波利特宣稱說。

     “可能,很可能,諸位,”公爵急忙說,“雖然我不明白,你們說的一般規律是什麼,但我還是要繼續說下去,隻是槽别無端生氣;我發誓,我沒有絲毫想侮辱你們的意願。

    諸位,事實上這是這麼回事:不能說一句真心話,否則你們馬上就認為受了侮鷹!但是,第一,使我驚訝萬分的是存在着一個‘帕夷利謝夫的兒子’,而且照切巴羅夫向我說朋的情況來看,他處于非常困苦的狀況之中。

    帕夫利謝夫是我的恩人,我父親的朋友。

    咳,凱勤爾先生,您在自己的文章裡提到我父親時,為什麼要罵這種歪曲事實的話?任何盜用連隊公款、任伺侮辱下屬的事都是沒有的,我肯定堅信這一點。

    您怎麼擡得起手來寫這樣的誣陷之詞?而您所寫的有關帕夫利謝夫的事,那完全是無法容忍的:您把這位高尚正派的人稱之為貪淫好色的輕狂之徒,而且說得這麼果敢,這麼肯定,仿佛您真的說了實話,而事實上他是世上最純潔的人!他甚至還是個卓越的學者;他與科學界許多受尊敬的人有通信關系,并且花了許多錢資助科學事業。

    關于說到他的心地,他的善事,哦,當然羅,您寫得對,我當時幾乎是白癡,什麼也不明白(雖然我還是說俄語,而且是能明白的),但是現在我能夠評價我所能回憶起的一切……” “對不起,”伊波利特尖聲說,“這是不是大感情用事?我們不是孩子。

    您是想直接談正事的,現在9點多了,請記住這點。

    ” “請原諒,請原諒,諸位,”公爵立即表示同意道,“一開始我有過懷疑,我認為,現在我可能是錯了,帕夫利謝夫确實可能有兒子。

    但使我驚詫不已的是,這位兒子竟這麼輕率地,也就是,我想說,竟這麼公開地洩露自己出生的秘密,主要的是,他竟使自己的母親蒙受了恥辱。

    因為當時切巴羅夫就以公開此事來恐吓我……” “多麼愚蠢!”列别傑夫的外甥喊了起來。

     “您沒有權利……沒有權利。

    ”布爾多夫斯基大聲嚷道。

     “兒子是不為父親的放蕩行為負責的,母親也是無辜的,”伊波利特激亢地尖聲喊着。

     “而且似乎應該寬恕……”公爵怯生生地說。

     “公爵,您不僅僅天真,而且,也許還走得更遠,”列别傑夫的外甥惡狠狠地冷笑道。

     “您有什麼權利!……”伊波利特用極不自然的尖細聲說着。

     “絲毫沒有,絲毫沒有!”公爵急忙打斷他說,“說到感情用事這一點,我承認,您是對的,但這是不由自主的,而且當時我就對自己說,我個人的感情不應該影響事情,因為我既然承認自己有義務滿足布爾多夫斯基先生的要求,這是看在我對帕夫利謝夫有感情的份上,那麼,不論我尊重還是不尊重布爾多夫斯基先生,我都應該滿足其要求的。

    諸位,我之所以開始說及這一點,僅僅是因為兒子這麼公開披露自己母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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