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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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變得越來越大了,向四周擴展。

    我不由得想到,我一定會在每天夜裡和每個角落看到史密斯:他将會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着我 ,就像坐在那家食品店裡看着亞當伊萬諾維奇那樣。

    在他的腳旁則躺着阿佐爾卡。

    就在這時候,我遇到了一件使我大吃一驚的事。

     不過我應該坦白承認:由于神經衰弱,也可能由于我在新居中的種種新感受,也可能由于不久前的内心抑郁,從暮色剛一降臨,我就慢慢地逐漸陷入我在病中每逢深夜如今常 常向我襲來的那種心态,這種心态我稱之為神秘的恐怖。

    這是對于某種東西的恐懼,這恐懼無比沉重地壓在我的心頭,令我萬分痛苦,這究竟是什麼,我也無以名狀,它匪夷所思 ,在常态中簡直不可能存在,但是它一定,也許就是此時此刻,便會幻化成形,仿佛公然嘲弄理智所能提出的一切理由,向我走來,而且像一個無庸置辯的事實似的站在我面前, 陰森可怖,青面獠牙,鐵面無情。

    盡管理智提出各種各樣的理由讓我不必害怕,可是這恐懼在通常情況下還是越來越強烈,因而最後,盡管理性在這時候也許已經更明朗了,然而 理性還是漸漸失去足以抵抗這種感覺的任何能力。

    這種感覺根本不聽理性提出的理由,理性逐漸變得毫無用處,這種精神上的裂變更加深了生怕出現什麼的膽戰心驚的苦惱。

    我覺 得這苦惱有點像活人害怕死人似的。

    但是,在我的苦惱中,到底将會發生何種危險的不确定性,更加劇了我的内心痛苦。

     我記得,我站在那裡,背對着門,正要從桌上拿起禮帽,就在這時候,我突然産生了一個想法:隻要我回過頭去,一定會立刻看到史密斯:他先是輕輕地推開門,站在門口, 打量一眼室内;然後低下頭,輕輕地走進來,站在我面前,用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然後突然對我大笑不止,他張開了他那沒牙的嘴,發出聽不見的笑聲,笑得前仰後 合,而且還會前仰後合地一直笑下去,笑很長時間。

    我恍恍惚惚地看到的這一切,突然在我的想象中異常鮮明和清晰地浮現出來,與此同時,我心中又突然确立了一個非常充分, 非常堅定的信心:這一切一定會不可避免地發生,而且已經發生了,僅僅因為我背對着門,看不見罷了,而且就在這一刹那,說不定房門已經開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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