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 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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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給了外資老闆。

    人們心裡很納悶,改革開放為何要拍賣國有企業,分散集體經濟呢?難道發展國有企業、集體經濟不是走社會主義道路嗎? 一個星期過後,分場長說的話變成了現實。

    這天一早,分場廣播裡就播出《我們走在大路上》歌曲,盡管曲調雄壯有力,鼓舞人心,但是,歌曲播放一結束,廣播裡就傳來了人們十分熟悉的分場女播音員甜甜的聲音,此刻,甜甜的話調轉為像大人物追悼會上主持人那沉悶悲哀的話調,她說:“接上級指示,鑒于農場已拍賣,職工自謀出路。

    從今天起,大家停止工作。

    這個伴随着大家戰鬥過幾十年日日夜夜的廣播站,從今天起,也停止廣播。

    同志們,再見了。

    ” 農場無聲無息地解散了,有門路的單職工或雙職工,他們收拾行李打起背包,陸續離開了農場,告别了戰鬥幾十年的農場,東奔西走謀生去了。

     農場中有不少是家庭雙職工,這部分人就是男女職工在建設農場中産生起愛情,在農場建立起家庭。

    他們人人都聽黨的話,隻生一個孩子,這部分人約占農場總人口的一半多。

    他們長期生活在農場,把農場當作自己的家園,既不舍得離開農場,社會上也沒有門路,是一心一意以農場為家的人。

     這些人一下子失去了農場,猶如失去自己的親人,心裡像刀割一樣的難受。

    一輩子依靠農場生活的人,如今沒有了工資,生活漸漸陷入了困境。

    有些婦女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有人竟然大鬧離婚…… 對農場的如此下場,柳梅梅也準備打起包袱返城。

    可是,她看到職工落得如此境地,從良心裡看不慣的。

    她認為,即使是改革開放需要,必須要拍賣農場的話,也應該做好職工的安置工作,安排好職工群衆生活。

    如今,連職工最低生活保障也沒有,這就叫改革開放嗎?如果改革開放果然是這樣的話,還是共産黨領導嗎?她想到這裡,自己身為場幹部,共産黨員,不能一走了之,要為這些年老多病生活上有困難的職工讨回一個公道。

     說幹就幹。

    第二天一早,柳梅梅來到分場長鄭大德的家裡,盡管屋裡沒有燈亮,光線昏暗。

    她還是跨入門口,此時,她看到鄭大德坐在破舊的木沙發上,正抽着水悶煙。

    他見到梅梅到來,慢慢地站起來打招呼。

     此時,梅梅看到鄭大德,心裡為他的處境感到十分可憐與難過。

    是的,鄭大德年近六十,個人不高,背有點駝,辦事認真,任勞任怨,是老一輩建場功勳職工。

    在農場幹了幾十年,把自己的年輕歲月,毫不留情地獻給了農場。

    年輕時,他與一位女職工結婚,在農場建立起自己的家庭。

    他們有一位女兒,遠嫁他鄉。

    如今,農場拍賣了,他現在再不是分場長了,也沒有退休金,又沒有依靠。

    此刻,他覺得生活十分惆怅與迷茫。

     柳梅梅坐下來後,她向鄭大德彙報自己的想法。

     她說:“農場拍賣,不為職工安排生活出路,不顧人民的死活,這不是共産黨的作風。

    我認為,這樣的處置職工是欠妥的。

    我們倆都是共産黨員,我們動員目前還在場的幹部職工,乘“三八婦女節”集會,要求總場黨委解決下崗職工最低生活保障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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