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燈
種随便投懷送抱的壞女人呀!她又不是故意的!即使他的胸膛糾結的肌肉令她心神恍惚怦動,可是她不是那種不自愛的女人,她才不會藉故與人碰觸,他必須明白這一點。

     “丁先生……” “叫我丁皓,或阿皓。

    ”他糾正。

     “好吧,丁皓。

    我從來不曾于人亂來,我是很自愛的;剛才,很抱歉。

    ” 他揚起眉,似乎想說什麼,但是終究什麼也沒說,隻是看着她。

    朱浣浣與他對看了一會,直到電梯門開了,她才急急先走出去。

    她不明白自己怎麼沒來由的心慌;是怕嗎?不是,隻是一種悸動……這個外表可怕的男人似乎有着一種讓人怦然心動的力量,教她……不敢再面對下去了。

     她走到大門口,等丁皓開車出來時就有幾個公司員工對她不停打量。

    她不明白自己哪裡不對了;除了二隻大皮箱使她看起來像要與人私奔之外,她的衣着可沒有什麼不妥。

    初春時節,她一身包得密不透風,沒有暴露的地方,但仍若隐若顯地露出一身婀娜多姿的曲線。

     “他們為什麼一直看我?” 上車後,她好奇地問丁皓。

     “我的車子從來沒載過女人。

    ”他撇了撇嘴角。

     “于是他們将我想成你的女朋友了?” “客氣。

    是姘頭!”他說出了難聽至極的字眼。

     朱浣浣倒抽一口冷氣。

    “你怎能這樣說!” “道上的用語隻有姘頭與情婦。

    女朋友?太純情了吧!小姐,我們不用那三個字。

    ”他笑了出來。

     他竟然有臉笑!朱浣浣決定不要理他了。

    記住明天來上班時要搭公車或計程車,絕不搭他的車子。

    姘頭?留給不幸當上他女朋友的女人用吧!她可消受不起。

     請支持晉江文學城。

     原來星期三該正式上班的,但今天已是周末了,她還是窩在丁皓的公寓。

     第一眼見到他公寓所出的地段,她雙眼就開始發軟。

    他的公寓大廈很新,十層樓,在巷子裡面,似乎很尋常,可是要從那些巷巷弄弄走到公寓就非常吓人了――這邊是“淩月巷”――全台北最黑暗、最龍蛇混雜的黑巷。

    平日白天還好,幾個不務正業的人在角落聚非小賭;一到晚上可就精彩了,打架、械鬥、吵鬧、賭博……黑社會一套劇本全在此可見……老天!她怎麼會淪落到這地方來? 第二眼所見的就是丁皓的公寓了;他門一開,她簡直沒當場昏倒。

    朱浣浣早就知道。

    單身漢住的地方是不會幹淨到哪裡去的,也非常有心裡準備知道會看到最差的環境。

    差堪告慰的是,以大廈表面來看還挺光鮮的,這幢落成不到三年的大廈内部,至少沒有剝落的油漆于翹起的地磚――的确沒有;她看到的是:白色的地磚上年代久遠的油污與泥土腳印布滿地闆所有面積;一組原本十分華麗的沙發組合,零星散布――有一張單人坐椅甚至少了一隻腳,可憐兮兮的椅在牆壁一角;所有的座墊上頭堆滿了雜物、臭衣服、臭襪子;三四碗吃過的泡面仍在那裡,幾條面條挂垂在邊緣上還染了許多油漬在座墊上;與沙發組同一系列搭配的茶幾被拉到牆角,堆放一堆小山般高的衣服――丁皓說是洗好的,但由顔色與味道來看,那顯然是謊話;被扯下一邊的窗簾,垂在地上;地上一灘水――丁皓說是前天下雨,他忘了關上窗所緻。

    朱浣浣壓下想尖叫的沖動,告訴自己,這種慘不忍睹還隻是客廳而已,她還要留點力氣看看他别的地方。

     廚房還好,隻有一些鍋鍋碟碟的東西亂放;因為他不開夥,所以廚房隻有地闆與垃圾的惡臭需要打理而已。

    丁皓的房間比客廳更糟,糟到他已敢睡到客房去了;米色的床單被他睡成黑色,枕頭早已睡凹了一個洞,看不出原來的顔色是什麼。

    一入房門,迎面而來的是一陣惡臭,再來就是四處亂丢的衣服,床上還有一些啃了一半的面包及喝了一半的飲料,許是放久了,招來不少蚊蠅與蟑螂。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好好的一個地方,丁皓怎麼有那麼大的本事将它糟蹋到這種地步?更别說衣物已滿出來的洗衣槽與髒臭的浴室了。

     四天!她用了四天把公寓清理幹淨;掃出來的垃圾可以填平台灣海峽,清洗出的衣服可以開一家男裝店。

    她還将一些損壞的家具與沒用的雜物全部出清,沙發全加上椅套,最後是地闆,刷了兩天才恢複原來的顔色。

    光這些工作已累得她直不起腰了;可是事還沒完,昨天晚上她死拖着丁皓上百貨公司買床單與枕頭、被套――所有房間的床全被他三年來睡出了永遠洗不幹淨的污垢,他還能忍受,她可不行;她才不要再睡睡袋了。

    當她終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時,仰着看向天花闆,不覺呻吟了出來――這也是她今天為什麼還沒去上班的原因了――天花闆蛛網滿布,所有房間的電燈全是灰塵。

     她受不了髒亂,因此四天來才這麼累,差一口氣就可以進棺材了;然而丁皓一點也不感激,他甚至還說她雞婆,把他的房間變成樣品屋,又規定他進來要穿托鞋、不能亂丢垃圾、不能在床上吃東西。

    他真是會抱怨,哼!倒沒聽到他抱怨她替他洗衣服。

     要不是她得在這住半年,才不會管一輩子與垃圾為伍呢! 這屋子的基本設計很好;當一切弄幹淨之後,她泡一壺香片,坐在大沙發中環視四周:屋内沒有什麼陳設,東西少得可憐。

    丁皓沒有把這裡當家看待,而他那人大概業沒什麼美學概念,粗魯的長相言行,倒是與垃圾不謀而合。

     幸好明天是星期天,她這一身酸疼需要好好的休息,實在是累了。

    已經是早上十一點了,丁皓中午會回來;她揉揉眼有些困的走向廚房。

    原本行同虛設的冰箱在早上被她塞了滿滿的青菜、鮮肉――隻有早上她才敢走過那一條黑巷,那些惡形惡狀的人在中午會出現;即使丁皓說那些人不會害她,可是她還是不信――光是用那些有色的眼光看她,她就吓得半死了。

    真是奇怪,與丁皓走在一起,她可以感覺到這些很怕丁皓;可是她卻不怕他,反而怕起那些人來了。

    她笑了笑,拿出東西,開始準備午飯;養足丁皓的胃後她才打算告訴他,她早把昨晚買的二打碗面全丢給垃圾車帶走了,希望他不會勒死她。

     煮好四菜一湯後,她很疲倦地洗澡上床睡了。

     請支持原出版社和作者,購買書籍。

     電梯上了七樓,丁皓一臉不耐煩的走出來,一邊低吼:“你到底想探什麼?我已經被屋内那個女人整得夠慘了,你居然還湊一腳!” 身後跟着的自然是孟冠人了。

     “她四天沒出現了,我懷疑也許你在一怒之下不小心揍了她,不敢帶她出來見人。

    身為保護人之一的我,當然要親眼看到她完好無恙了。

    ” 丁皓瞄了他一眼。

     “說話小心一點!我沒有打女人的前例。

    ”一面不甘不願地開鎖。

     孟冠人馬上舉雙手賠罪:“失言。

    ” 接着,二人都沒有說話。

     孟冠人見到煥然一新的屋子簡直吓呆了;而丁皓則是看到桌上擺着熱騰騰并且香噴噴的午飯而呆住了。

     “乖乖!”孟冠人首先吹了聲口哨。

    “看看你得到了什麼寶!這種好事我怎麼就遇不到!将來誰要娶她誰有福,也許我該追她!” “到地獄去等她!”丁皓将鞋踢到一邊,走進去。

     孟冠人終于發現一桌的佳肴,沖到桌前抓了一塊炸豬排就吃。

    “看來我們不用出去吃了。

    ” 丁皓真的沒想到朱浣浣會煮飯。

    她是富家小姐,有潔癖,的确很讓人受不了;但她會做菜――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她呢?他轉身看孟冠人,卻看到一桌子的東西快給他吃光了,急忙大吼:“你給我住嘴!那是我的!” 打雷了嗎?朱浣浣擡手看了下手表,才十二點半!雖然自己還很想睡,可是雷聲吵醒了她。

    她揉了揉眼睛,走下床,披上一件外套,打開房門,尋到吵鬧的聲源――隻見兩個大男人埋首在飯桌前狼吞虎咽,好象十天半月沒吃過東西似的。

    她應該十分滿意才對,他們這麼欣賞她的手藝;可是,唉!她又看到兩個大男人粗魯的餐桌禮儀――他們竟然把啃完的魚刺、骨頭往身後一抛,丢在好不容易才洗幹淨
0.06568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