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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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闆上。

    朱浣浣不禁搖了搖頭;男人都是這樣表現出東西的美味嗎? 在看到兩個大男人為了最後一塊雞肉幾乎大打出手時,她才緩緩走過去,從微波爐中端出預留的菜――她知道丁皓食量大,多做了些。

     “如果你們肯表現文明一點,我會很感激。

    ”她皺眉看着杯盤狼藉的桌面,不知道該将東西擱那兒好,孟冠人毫不客氣的一手接過盤子,她這才能夠清理桌面。

    覺察到一道咄咄逼人的視線,她一擡眼,正好對上與她擱着桌子的丁皓吓人的眼光。

    他很深思地看着她,朱浣浣連忙低頭看看,自己沒什麼地方不對才放心。

     “怎麼了?”她問。

     丁皓沒回答,不再看她了,又投入食物的争戰之中。

    而她卻開始惴惴不安,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再沏上一壺水果茶端到客廳時,兩個酒足飯飽隻差沒打嗝的男人正癱坐在沙發上。

    唉!誰也别期望丁皓會有人模人樣的坐姿,幾天下來朱浣浣已能稍稍調整了一下标準;隻要他别亂丢東西、雙腿别亂放在桌子上那就夠了,坐姿問題就由他高興了。

    看在她有半個月直不起腰的份上丁皓不妥協也不行;既然打掃的人不是他,他就最好照着她的方式來做,管他是不是剛強不屈、不折不扣的人!真的,她一點也不怕他;看慣了他惡形惡狀的面孔,怕久了也麻痹了,誰叫他平常就是這副面孔! 才要坐下,門鈴就響起來。

     會是誰?屋内的三人同時狐疑的暗想着。

     “我――”她想說自己去開門。

     “坐下。

    ”丁皓已走到玄關。

     朱浣浣瞪着他的背,她可沒想到丁皓這麼勤快;這個男人應該待在軍隊中,老是用命令句。

    她氣嘟嘟的坐在孟冠人身邊。

     “他是體貼你。

    ”孟冠人好心的解釋。

     “真有心。

    ”她輕哼。

     丁皓一開門就後悔了。

    他不盯來人,隻盯着門把,考慮要不要甩上門,假裝不知道有人來按門鈴。

     “想都别想!丁皓,對老朋友這樣,太過分吧!”門外戰着一對高挑的俊男美女。

    男的右手成拳捶了一下丁皓的肩,左手緊握着嬌妻玉手,不客氣的走了進來,一邊還體貼地對妻子說:“走穩一點,希康,這個人的家與垃圾場有得比,地闆可以刮出十大桶馊水油。

    ” “沈拓宇,你他媽的來這裡做什麼!”丁皓憤憤甩上門,不耐煩地低吼。

     然而沈拓宇根本不甩他的叫嚷,啧啧有聲地打量一塵不染的屋子,然後眼光落在朱浣浣與孟冠人身上,笑了出來,說道:“難怪!有女人同住就是不一樣。

    嗨!冠人!好久不見。

    ” 孟冠人熱絡的走過來,張開雙臂往希康撲去;但沈拓宇比他更快,妻子入懷的同時,一拳将他打得跌回沙發上。

     “喂!我隻是想跟大嫂來個法國式的見面禮呀!” “哼哼!免了!”沈拓宇摟着嬌妻入左座。

     楊希康笑看丈夫,語帶諷刺地: “拓宇,你的人緣真好!每一個朋友久未相見,一見面都是大打出手,連罵帶吼的表現出久别重逢的喜悅。

    ” “是呀!我朋友不多,但都是特别的怪物――喏,大名鼎鼎的‘火焰’丁皓。

    ”他指着坐在朱浣浣身邊的丁皓,再指向孟冠人說道:“‘賽孔明’孟冠人。

    ” 朱浣浣終于認出了楊希康。

    “希康,好久不見了!” 楊希康眨了眨眼,訝異地說道:“是浣浣嘛!哇!自從你上大學後我們就沒再碰面了,我嫁給我老公後,經常跟着他在世界各地跑。

    好久了,四年多了吧!” “你們認識?”丁皓問出其他兩個男人相同的疑惑。

     “是呀!我們兩家曾經走得很近,近到我哥哥差點娶了希康。

    哥哥還千方百計找希康來當我的家教,可是那時候希康已是大明星了;于是她設計了一場鬧劇吓走我哥,也害的她失去家産繼承權――事實上那場同居鬧劇是我找人來扮演的。

    ”朱浣浣說得有些心虛,這輩子做的壞事就隻有這一樁。

     楊希康拉起朱浣浣的手對三個大男人說道: “我們去房裡叙舊,你們聊你們男人的話題吧。

    ” 目送兩個身材美貌出色的女人關上房門後,丁皓首先開口: “你這家夥隻有要找麻煩時才會出現!别拐彎抹角了,有話直說;不過我先聲明,現在我手中已有一個麻煩,負擔不起更多的。

    ” 沈拓宇緩緩點了根煙。

    “知道石強嗎?” 丁皓皺眉。

    孟冠人開口: “風雲堂的頭号殺手?五年前因重傷害罪被判刑的石強?” 丁皓補充道: “我不明白你當年為什麼要替他湮滅證據,隻讓他抖出重傷害那一案?而那案子其實不是他做的,他發了什麼神經學我去蹲苦牢!”五年前他還未出獄時,黑社會中石強已是個冷血狠辣的恐怖份子,行蹤成謎。

    丁皓從未與他對上,因為丁皓正意氣風發時,石強還是個流着兩管鼻涕的小學生;至于後來他的“豐功偉業”當然是孟冠人提供的。

     沈拓宇笑了笑。

    “我雖身為警官,但仍黑白分明;凡是沒有危害到善良百姓的江湖人物,一律不算犯罪。

    黑道中有自成一格的法律,既然選擇在刀口上讨生活,随時都要有身亡的準備。

    石強是個不錯的孩子,恩怨分明;他有一流的技巧,卻不濫殺人,他殺過的人全都是與風雲堂對立的大毒枭或殺手、老大之類的人物――那些人正巧也是我除之而後快的人物。

    這些老大級的人物向來不易抓到把柄:表面上做大好人成立基金會行善,背地裡有與政客搭上線互相撐腰;骨子作奸犯科,表面上逐漸漂白,警方對他們幾乎是無可奈何的。

    雖然風雲堂也是我目前要整肅的對象,不過我不否認五年前他們清除了不少敗類,讓我省了不少力氣。

    石強才二十五歲,今年出獄,我不要他再回風雲堂。

    我知道你招募那些有心改邪歸正的人為員工,并且也給予庇護;我有心培養石強成為台灣的‘死神’,可是我下星期就要到法國去了,少說也要二個月,所以隻好來找你了。

    ” 孟冠人插嘴: “你幹脆交給‘死神’去調教,一同出國又不怕風雲堂會來騷擾。

    ” “那家夥目前跑到日本去了,陷入愛河無暇他顧,謝絕一切騷擾;而且石強才出獄,不能出國。

    ” 丁皓問: “石強為什麼要聽你的?他對風雲堂死忠到替老大頂罪入獄,如果他要回去,你又能如何?” 石強那一案,被沈拓宇低調處理,許多實情被藏在黑盒子中,媒體隻能找了些浮面的消息報導;而在風雲堂封鎖之下,黑道中隻知其中大有隐情,也沒人知其内情。

    當年孟冠人對丁皓說這件事時,丁皓心中是有些感覺的――有點惺惺相惜,卻無緣相見的遺憾。

    反正近來無聊得想捶牆,何不來一盤大雜燴,熱鬧熱鬧。

    王平志那小人且擱着,反正沒什麼大作為;但介入石強一事就好玩了――想當年風雲堂與丁家也曾是水火不容的。

     沈拓宇喝了滿滿一杯水果茶。

    他這些朋友說話都很毒,全都是血性漢子,也都不好搞,要擺脫一件事就得将以身家及祖宗八代的來龍去脈交代得一清二楚。

    丁皓不會拒絕這種事,算準了他的靜極思動與助人改邪歸正的誠意熱心;他實在不大想浪費口水,可是丁皓這個人是沒折扣可打的于是他隻好一再喝茶補充口水了。

     “我想,這要從他的身世說起……他是風雲堂前堂主的私生子,現任堂主邱運洪的弟弟,十年前他母親死後,他即被接入邱家,接受殺手的非人訓練。

    他這種人忠誠度很夠,又是一流的殺手,你想,誰會放過他?五年前他頂了邱洪運的罪入獄,唯一的條件是要自由,因為他不想當殺人機器。

    邱洪運答應了他;可是他并不是那種會言出必行的人。

    近幾年來風雲堂幾宗販毒案都被緝獲,财力大大耗損,地盤也是縮小的趨勢,邱洪運會不要他回來才怪。

    石強這個人心狠手辣沒錯,但他自有他的一套準則。

    血親關系是他永遠揮不掉的枷鎖,而且以他的經曆,想謀個正常的工作并不容易,最怕的是風雲堂會因逼迫不成而來陷害他;成為一個老百姓後,他身上自不會再有刀槍之類的東西,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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