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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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朱浣浣卻覺得這個人很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侵犯――不,他不會――但他會掠奪。

    他撫住自己不安的心;她幾乎是被用拖的,給孟冠人拉進辦公室。

     “别怕呀!我叫孟冠人,我是好人。

    ”他自我介紹。

     “不要對商品上下其手!”丁皓皺眉斥喝着。

     他坐在大辦公桌上,一腳踩着卓前的椅子,真是坐沒坐相;但――他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氣勢。

     “商品?如果這是我的新名字的話,我可不愛!”她低語,開始了解這個不是“謙謙君子”的丁皓并不喜歡她來打擾他,并且還把她看成燙手山芋,隻是看在被哥哥硬拖孤的份上而不得不接受她。

     “你比我想象中聰明許多。

    ” “我或許被保護得過分單純,但并不愚笨。

    ”她淡淡說着。

    她明白自己給人錯覺太多,所以沒有什麼好生氣的,她早已習慣了。

     “坐。

    ”他眼光是深思的。

     在真皮沙發中坐定,她不自覺又将眼光移向丁皓,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她開口: “丁先生,反正我哥哥已經出國了,不如我們之間就算了吧。

    我去我的朋友住,你也可以不必勉強和我住在一起,這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 她不能想象與這人共處一室;他或許值得信任,但并不好相處,态度傲慢得很。

    如果丁皓有一點腦子應會答應―― “不。

    ”他回答,并且認為不值多談。

    他接着坐她對面的長沙發上,雙腿在茶幾上一擱,又開口了: “你有法子勝任秘書的工作吧?朱建民說你當過短期秘書。

    ” 她沒回答,心想:這人真的非常不禮貌,一雙大腳就在她眼前晃,讨厭透了,沒一點規矩。

     “把腳放下來,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 丁皓盯着她。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當他的面斥責他,就是在背後議論也不敢,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卻又美得一塌糊塗的女人竟敢在他的地盤上、在他的面前,這麼理直氣壯的對他頤指氣使! 聽到辦公桌旁孟冠人的悶咳,他投過去一記殺人目光,然後又将眼睛惡狠狠地看向朱浣浣,等着看她在他眼光下冒冷汗、哭泣。

     可惜朱浣浣沒空看他吓人的眼,她一雙美目還是盯着他放在茶幾上的腳;見他遲遲不放下,一點也不改進,她隻好自己來了。

    她站起來繞過小茶幾,坐在他身邊,在兩個大男人的錯愕眼光下,親手擡下他那兩隻腳,并且揮了揮沾了灰塵的桌巾,拉回平整的原樣――她無法忍受髒亂。

     “這樣好多了,是不?”她羞怯一笑,像是個小新娘意圖取悅丈夫一般的看着丁皓。

     “看來你比較能勝任管家婆之類的工作。

    ”孟冠人笑着她,并且瞄着一臉失神的丁皓;真有趣! “是呀!所以哥哥老是笑我不該讀法律,應該讀家政系。

    ”她小心翼翼看着丁皓一直沒舒緩的臉。

     兩男人同時又楞了一下;法律?她是大學生哪! “見鬼!”丁皓倏地站起來,悶不吭聲走了出去。

     這個莫名的舉動叫朱浣浣不知所錯――得罪他了嗎?是不是自己太無禮了? “你适合當律師嗎?”孟冠人對她興趣正濃,沒空出去追問丁皓他剛才的行為――除非他是活得不耐煩了才會挑這個時刻自讨沒趣。

     朱浣浣很想花全部的心思在與孟冠人的談話上,可是一雙大眼睛卻老是不争氣的往門口飄,她輕聲道: “理想與現實是差很多的。

    我學法律隻是想訓練口才、訓練邏輯思考組織能力,可是卻仍無法應用到現實生活中。

    我同學就笑我雖是全系第三名畢業,竟然老是被人說得啞口無言;别人一出口攻擊我,我就隻瞠目結舌的份。

    ” “就比如是将滿腹才學鎖在一個珠寶盒中,束之高閣,沒法應用羅?”孟冠人貼切地诠釋,語氣充滿嘲弄。

     “不要笑我,我隻是口才差而已,又加上我的音調一輩子也訓練不成清晰有力;可是我的文章寫得很好――上個月有一件官司是我替被告律師拟的稿,結果勝訴了呢!”朱浣浣羞紅臉,為這種膚淺的炫耀感到汗顔。

     孟冠人低笑;第一次看走眼呢!起先真以為她是那種胸無大腦的大小姐,哎!其實是個可愛的小女人;這麼單純――幾近絕種的單純――應該好好愛護。

     “我來追你好嗎?”他問,眼光撇想推門而入的丁皓。

     “别開玩笑了。

    ”她呆呆的叫了出來。

    她不要他來追求,不合适呀! 丁皓尖酸刻薄的聲音在她身後冷冷傳了過來: “人家堂堂大小姐,又是法律系高材生,想追她可得先稱稱自己的斤兩;你沒表示,人家還以為你這個哈佛工商管理博士,隻是個不學無術的電梯接待員呢!” 朱浣浣一張粉臉漲得更紅。

    此刻她真希望有水晶的好口才,可以吼得丁皓啞口無言,自己氣的半死又無從發作;但是――唉!朱浣浣畢竟是朱浣浣,隻有紅着臉、幹瞪眼的份了!――她隻轉身看她,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眼見兩人對峙的局面,孟冠人雙眼瞄來瞄去,暗笑在心頭;丁皓呀丁皓,這回看你往哪裡逃!為了保命,孟冠人決定退出是非圈,不留下來觀戰當炮灰。

     “阿皓,我中午有約,先走了。

    ”――竟然先溜了。

     丁皓用要揍人的眼光看着合上的門,心想:這小子什麼鬼心思?等會要他好看!然後眼光轉回兀自羞怒不已的朱浣浣身上;隻不過是個女人而已,有什麼好麻煩的?他厭惡自己的感覺。

     “有什麼話就痛痛快快地說出來,沒有的話,該做别的事了。

    ”他用冷峻的語氣說着,這副神情語氣會使一個大男人膝蓋打顫、使女人花容失色急欲逃開――他不是故意要吓她,但他向來就是這種口氣。

     出乎他意料之外,這個小女生并沒有花容失色,更無泫然欲泣,唯一不同的是,的臉色終于回複正常。

    她深吸一口氣道: “我哥哥将我交給你――不!是将我麻煩你照應,并不是要我利用這段時間交一個有錢男朋友,或是高學曆的知識分子;我并不窮,而且我有一技之長,我也不花常花錢,假使我一輩子不工作也可以安然寬裕過餘生――我的意思是,我的錢夠多了,不必更多;還有,我要告訴你,學曆并非代表一切,哈佛大學又怎樣?文憑還不是金錢堆砌而成,沒有實學才是最可悲。

    無讀大學并不是為了文憑,而是想要學習,為了向别人證明我不是腦袋空空的笨蛋,你不可以污蔑我。

    ”多可笑!讀大學的她竟換來一陣冷嘲熱諷,難道活該注定她要因為外表而認命的當别人口中的草包美人嗎? 這番義正嚴詞配上她特有軟軟甜甜的嗓音實在沒有多少震撼力,可是丁皓聽進去了,冷峻的神色逐步減緩――不知她說了哪一句令他動容了。

     “你倒很有自知之明呀!說了這麼多的話很辛苦吧!”他終于想到要倒杯茶給她解渴;看來,如果好好加以磨練,她也可以辯才無礙。

     “我當然有自知之明。

    ”她沒好氣地接過茶。

    “好吧,現在有什麼工作要做?”她不想再繼續一些繞在自己身上打轉的話題了。

     丁皓聳聳肩道:“今天先不談工作。

    走吧,我帶你回公寓安頓。

    ”他抓桌上的鑰匙串。

     “那以後的工作範圍呢?”――她喜歡先做好規劃。

     他又聳肩。

    “能做什麼就做什麼吧!”說完迳自開往門外走。

     她小跑步跟在他身後,低聲叫着: “我不希望你以為我不學無術,我會做很多事……嗳呀!”她哀叫一聲。

     因為已到了電梯前,所以丁皓突然止住步子,以緻朱浣浣撞上了他的背,撞疼了自己的鼻子――果真是鋼筋鐵骨。

     合該注定今天她要出糗。

    電梯門開了,丁皓走進去,她還在摸自己的鼻子,要走進去時整個人突然撲入丁皓懷中――她的腳絆到了電梯凸出一公分的鐵片――就這樣,以最标準的姿勢讓丁皓抱個滿懷。

     她真是香,并且超乎想象的柔軟!他呻吟一聲,很粗魯地推開她,并且背對她。

     朱浣浣覺得自己窘得全身發燒、滿臉通紅……是她的過失沒錯,可是他也不該将她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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