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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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着一個‘合住道德規範’,一直沒有挑明。

    結果前幾天有個女的打來一個電話,又躲躲閃閃地不肯留言,小汪懷疑她是牛小明的什麼人,言語上就有點酸酸的。

    牛小明呢,當然是急于解釋,賭咒發誓,掏心窩子出來給小汪看,這樣反而把事挑明了。

    他以前老是叫我道義支援他,所以這次趕緊向我報了個喜。

    ” 楊紅說:“說不定那個打電話的女的就是我,我那天想叫他送我們去那個晚會。

    因為沒想到牛小明那裡會有女生,所以一下答不上話來。

    ” 海燕呵呵笑起來:“那你無意當中做了個媒了,不過,你以後要用車什麼的,叫我好了,不要叫牛小明了,免得小汪拈酸。

    牛小明前邊一個老婆,就是因為他愛幫别的女人忙跟他離婚了的。

    牛小明是個熱心人,别人請到他頭上他也不好拒絕。

    老婆看見不開心也情有可原,換了誰都這樣想:如果你對個個女人都這麼好,又怎麼顯得出你愛我?還是我們這些外人給牛小明幫個忙,别找他幫忙了,讓他安安穩穩娶個媳婦。

    ” “牛小明離過婚的?”楊紅驚訝地問,“他這個人挺好的,不象離過婚呢。

    ” 海燕忍不住又笑起來:“聽你這口氣,青面獠牙的人才象離過婚的人?離過婚的人都應該是壞人?你沒在那個魏成面前販賣你這套理論吧?” 楊紅一驚,連忙問:“怎麼啦?魏成也是離過婚的?”“離過,他跟他前妻是在國内就認識的,他沒結婚就出來讀書,後來跑回去跟她結了婚,結果他前妻在國内有很好的工作,不想到這裡來,他沒畢業,又不能回去,最後就離了婚。

    所以這次他就不敢大意,放棄了這邊的博士學位,守在他女朋友身邊去了。

    ” 楊紅暗自捏把汗,說:“這兩個人都幫了我不少忙,如果我在他們面前說離過婚的人壞話,那肯定把他們得罪了,幸好沒說。

    我這話隻跟你說說,我沒把你當外人。

    ” 海燕拍手笑道:“還好我不在乎,不然你又得罪一個人了,因為我丈夫也是離過婚的。

    等他回來了,你可别在他面前說,不然他跳起來罵你。

    ” 楊紅讪讪的,不知說什麼好:“我沒想到……” 海燕安慰她說:“沒事,知道你是黨的幹部,愛憎分明。

    不過你這觀點也太陳舊了,總覺得婚姻破裂就肯定是因為兩個人中至少一個人有問題,其實很多時候,兩個人都沒什麼問題,都是好人,隻不過是兩種不同的人,性格不合,又不肯改變,不能折衷,就沒法處好。

    離了婚,對兩個人都有好處。

    現在離婚的人多着呢,誰還會覺得離婚的人是壞人?你身邊離過婚的人,有幾個是壞蛋的?又有幾個人是被人當作壞蛋的?美國70年代有過一個離婚高xdx潮,沒離的都擡不起頭來,覺得自己落伍了。

    國内現在離婚率也很高,搞不好,哪天就搞得象70年代的美國一樣,不離婚就擡不起頭來了。

    算我們家老李還趕上了潮流,好歹也是離過婚的人。

    ” 星期三下午是PETER太極班授課練功的時間,楊紅和肖娴也夾雜在那群美國鬼子中間,跟着練習。

    PETER說過幾天中國學生會要搞一個中秋國慶晚會,太極班的人要集體登台獻藝,可能這星期要多練習幾次。

     太極班結束後,PETER對楊紅和肖娴說,你們今天别走了,在這裡玩一會,等我陪ANGELA練完球了,我請你們吃晚飯,算是工作晚餐,我們讨論一下批改作業的标準和第一次測驗的事。

    我這是真正的中國式請客,不是GODUTCH,你們說吃什麼就吃什麼。

    如果你們不喜歡吃老外的東西,可以上我那裡去,我們做中國餐吃。

     肖娴贊成這後一個方案:“太好了,我正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 PETER掏出20塊錢,說:“那你們現在先到LOUNGE那裡坐坐,買點小東西吃吃,我練完球馬上過來。

    ” 兩個女人面面相觑,不好意思接錢,說我們還是去看你練球吧,又不餓,吃什麼東西? 三個人來到乒乓室,看見ANGELA已經等在那裡了。

    PETER跟ANGELA練球,楊紅和肖娴就坐在旁邊的長條椅上看。

     肖娴附在楊紅耳邊說:“PETER穿背心短褲還蠻性感呢,什麼時候約他去遊泳,看看他着泳裝是不是更性感。

    不過現在男人遊泳穿個半長的短褲,什麼也看不見,如果穿個三角的,那就有看頭了。

    ” 楊紅說:“你好開放,說話象男人一樣。

    ” “怎麼,就興男人欣賞女人的軀體,女人不能欣賞男人的軀體?人體是一種藝術嘛。

    我們C大藝術系專門聘着**模特呢,别人那是全裸,PETER這算什麼?半裸都算不上,頂多算個四分之一裸。

    我總叫老羅也來健健身,他不肯來,放着BENSONCENTER這麼好又不要錢的健身房不用,真是可惜。

    我敢打賭,PETER肯定天天上健身房。

    現在男人沒肌肉,還談得上什麼性感?” 楊紅從來不懂什麼叫性感,覺得性感對男人來說,就是英俊的同義詞,對女人來說,就是漂亮的同義詞。

    但今天不知為什麼,可能是受了肖娴的點撥,或者是第一次以欣賞的心态來看一個男人的四分之一**,覺得PETER的軀體的确有一種讓她砰然心動的感覺,有肌肉,但又不是象電視上那些健美冠軍一樣,渾身亂七八糟的肌肉把她搞得糊裡糊塗,看了隻覺得奇怪,一個人怎麼可以搞成那樣,搞成那樣又怎麼還娶得到老婆。

    但PETER不同,他的肌肉隻是使人感到他很結實健康,沒有多餘或者過分的感覺。

    她覺得PETER打球的姿勢也很好看,腳下靈活,身輕如燕,削球的時候,左右開弓,仿佛長劍翻飛;反拍抽球的時候,手腕一動,球拍一翻,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到另一邊去了。

     快練完的時候,海燕也來了,頭發濕漉漉的。

    原來海燕每星期三在成人遊泳班學遊泳,說她從小就會遊泳,年輕時橫渡過長江,但姿勢不标準,所以現在糾正一下自己的姿勢。

     “糾正姿勢幹什麼?”肖娴好奇地問,“參加比賽?” 海燕笑着說,“不比賽就不能學了?沒什麼目的,就是想學會。

    我這個人,除了正經事不喜歡幹,無名堂的東西我都喜歡。

    我還跟ANGELA一個班在學跳水呢。

    小時候敢從船上跳冰棍兒,就是腳先頭後地跳,但不會頭朝下地跳,膽小,現在來克服一下。

    ” ANGELA見了媽媽,就撒嬌地撂了球拍,說不打了,打累了,你來吧。

    海燕問了PETER,知道ANGELA的确練到半小時了,也不再勉強她,就問楊紅肖娴打不打,見兩個人頭搖得破郎鼓一樣,便踢掉腳上半高跟拖鞋,上去跟PETER打起球來。

    這下就把楊紅看得眼花缭亂了,看來剛才PETER真是在陪練,沒顯出真功夫來,現在大概棋逢對手了,乒乒乓乓打得楊紅目不暇接。

     肖娴大聲問道:“你們兩個人誰打得過誰?” PETER趁撿球的功夫說:“一個全市少年女單冠軍,一個全地區少年男單冠軍,你說誰打得過誰?” 海燕也笑道:“他那個地區還不如我那個市大,你說誰打得過誰?” 打完球,海燕帶ANGELA回家,楊紅和肖娴就跟PETER到他家去。

    路上,肖娴說:“想不到海燕球打得這麼好。

    ” PETER贊賞地說:“她是個全才,不光打球,跳舞啊,彈琴啊,讀書啊,做飯啊,樣樣都很棒,現在是沒時間了,有時間她還做衣服呢。

    文化革命當中上學讀書的人,除了讀書,什麼都幹,所以什麼都會。

    ” 楊紅好奇地問:“海燕球打得這麼好,怎麼要你教ANGELA呢?” “她是直握拍,我跟ANGELA都是橫握拍。

    A大還沒幾個打得比我好的,她不請我教請誰教?聽沒聽說過易子而教?自己教不好自己的小孩嘛。

    等你們的小孩過來,我教他們打球,收你們半費。

    ” PETER住的不是學校的房子,但離學校很近,是個一室一廳。

    他的房間不象一般單身男人那樣亂七八糟,而是幹幹淨淨的,東西挺齊全,有點居家過日子的味道。

     楊紅和肖娴都是做飯的好手,兩個人到了那裡,不讓PETER插手,各顯神通,不到一小時,兩個女人就弄出四菜一湯,三個人坐下吃飯,談教學上的事。

     楊紅吃飯快,一個人先吃完了,坐在沙發上,四下打量。

    電視櫃後面的牆上挂着一幅畫,好像是油畫,上面是一個端莊的女郎,戴着帽子,帽子上有羽飾,看穿戴,應該是外國人,但看臉相,又似乎是中國人,就湊近去看一看,發現畫的下面接近畫框的地方有幾個字:“MELODY”。

     肖娴也注意到這幅畫了,就問:“這畫上是誰啊?神氣得象個公主。

    ” PETER回答說:“是MELODY,我的WIFE。

    ”看到兩個女人驚訝的表情,又解釋說,“這本來是一幅叫《無名女郎》的俄國名畫,我做了一點手腳,把MELODY的照片放大了,把無名女郎的臉換成了我WIFE的臉,因為MELODY喜歡這畫。

    我們結婚的洞房裡就挂着一幅《無名女郎》,後來一直跟着我們,出國都帶着,搬到哪,帶到哪。

    ” 肖娴和楊紅都問:“你結婚了?我以為你沒結婚呢。

    ” PETER笑着說:“為什麼以為我沒結婚?我看上去醜得沒人要?”說着,伸出手,“你們沒見我戴着結婚戒指?” 楊紅和肖娴都吃吃地笑,說,還真沒注意呢。

     PETER呵呵笑着說:“看來份量還不夠,得換個更大的,免得你們女人注意不到,稀裡糊塗地愛上我。

    ”說得兩個女人都有些不自在。

    PETER看見,就抱歉說:“SORRY,忘了你們兩個是馬列主義老太太,不開這種庸俗玩笑的。

    ”說着,就站起來,走到卧室裡,拿了另一幅畫出來,“這是真正的《無名女郎》,俄國畫家克拉姆斯柯依畫的。

    評論家說無名女郎高傲而又自尊,她穿戴著俄國上流社會豪華的服飾,坐在華貴的敞蓬馬車上,背景是聖彼得堡著名的亞曆山大劇院,展示出一個剛毅、果斷、滿懷思緒、散發著青春活力的俄國知識女性形像。

    你看畫上這個女人象不像我的WIFE?” 楊紅比照兩幅畫看了一會,覺得除了MELPDY的眼睛不象那個俄國女郎那麼大而突出外,其它還真有六、七分象。

    楊紅覺得MELODY的象很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不知是不是因為以前見過《無名女郎》,所以覺得很熟悉。

     肖娴也說:“我怎麼覺得你WIFE很眼熟呢?就是想不起象誰了。

    ” 楊紅忍不住問:“那她–,我是說,MELODY,現在在哪裡?” “她在N州。

    ” “那你怎麼跑到這裡來教書?”肖娴問,“你這離多遠啊?一個星期都沒法回去一次吧?” “有好幾百英裡呢。

    ” “這樣不好,”肖娴端起大姐姐的架子,“夫妻分居久了,會影響感情的,聽說美國人很少有夫妻分居的,要麼在一個地方找工作,要麼幹脆離婚,因為美國沒戶口限制,想到哪工作就到哪工作。

    你怎麼不在N州找工作呢?” “學文的,你以為美國遍地是工作,想在哪找就在哪找啊?” 楊紅說:“那怎麼不讓你WIFE到這裡來找工作?她學什麼的?也學文的?” “不該讓你們兩個到這裡來的,”PETER愁眉苦臉地說,“來了就打聽我的私事,打聽了還要指指點點,TERESA,不要跟我上政治課啊,不要忘了,我是你老師。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對我多少要有點敬畏才好。

    ”PETER說着,用遙控打開音響,“聽聽MELODY拉的曲子吧。

    我不會拉提琴,不過我覺得她拉得不比JOSHUABELL差。

    ” 悠揚的琴聲在房間裡響起來,楊紅一聽就知道那是《天鵝》,小提琴拉的,因為陳大齡以前經常拉這首曲子。

    聽着那熟悉的音樂,楊紅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PETER的WIFE會不會是陳大齡的妹妹?覺得她相貌熟悉可能就是因為在陳大齡那裡看到過一張有他妹妹的照片。

    但是他妹妹不是拉大提琴的嗎?楊紅清楚地記得她當時看了那張照片後的一個感覺就是,四個人,兩男兩女,男的潇灑,女的漂亮,個子越小的人拉的琴越大。

    陳大齡妹妹是裡面個子最小的,而她拉的是最大的那個琴,這麼多年過去,楊紅已經不記得那個琴叫什麼了,但不管是什麼,肯定不是小提琴。

     楊紅覺得自己又在胡亂聯想,一時把PETER當陳大齡的弟弟,一時又把MELODY當陳大齡的妹妹。

    為什麼一定要把所有的人都跟陳大齡扯上關系呢?我這愛屋及烏也太厲害了點。

     PETER好像沉浸在音樂聲中,不再說什麼話,他的眼神很溫柔,溫柔到有點悲傷的地步了,好像不是在聽音響裡放出來的音樂,而是在凝望他心愛的女人,從遙遙不可及的地方,在為他拉這首曲子。

     楊紅想,他肯定是想到他遠在N州的WIFE了。

    一個男人,為了謀生,跟自己的妻子兩地分居,心裡一定是很苦的。

    也許這就是他為什麼想去學醫的原因?聽說學醫的人在美國很好找工作,收入也很可觀。

    看來男人是不喜歡靠女人的,PETER甯可遠離妻子到這裡來當INSTRUCTOR,也不願沒工作跟妻子呆在一起,骨氣令人敬佩,但有點死要面子活受罪,折磨自己折磨他人。

     楊紅記得《天鵝》是支很短的曲子,但這支《天鵝》卻一直在放着,她看了一眼音響上的顯示,是“REPEAT”。

     PETER似乎發現她注意到了這一點,用遙控關了音樂,有點懶懶地說:“還是音樂好,可以REPEATOVERANDOVERAGAIN。

    如果别的東西也能這樣就好了。

    ” 肖娴知道他指什麼,就笑着問:“舉個例子,你希望什麼東西可以REPEAT?” “很多啦,成功啊,愛情啊,生命啊,所有美好的東西,我們不都希望能夠REPEATOVERANDOVERAGAIN嗎?” 楊紅回到家,就給TRACY發了一封EMAIL,告訴她PETER有WIFE的事,還特别警告她說,有WIFE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PETER把他的WIFE看得象個寶一樣,逢人就吹,一說到他WIFE,臉上就是那樣一種柔和的表情,眼裡就是那樣一種摯愛的神色。

    他WIFE也的确長得不錯,琴也拉得好,你就别打他的主意了。

     不一會,TRACY就回了一封EMAIL,隻有兩行字: 何為英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何為英雌?明知虎有妻,偏向虎身依。

     早上六點多鐘,楊紅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了,她以為是周甯,因為隻有周甯才在這麼早的時候打過電話。

    她抓起電話,睡意惺忪地抱怨說:“跟你說過了,八點以後再打電話,我ROOMMATE她們—” “紅,是我,”楊紅聽見哥哥的聲音,“我把錢湊足幾天了,也沒見周甯來取,你催他快來拿,我最近要出差。

    ” 楊紅放下電話,決定等一會再給周甯打,因為現在還早,不想把海燕她們吵醒了。

    她沒想到H大這麼早就開始賣房,早知道這樣,她出國之前就會把預付金的事安排好了再走。

    楊紅本來已經住着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也是學校的房,後來出錢買下來了。

    現在這批新房,修在近郊,是花園洋房式的,雖然遠點,但大家都願意買。

    現在人人都懂,買房就是投資,多一套房子在手裡,以後不管是住還是賣,都不會虧本。

     楊紅當然要買,自己在H大這麼多年,沒得到什麼福利,這套房,由學校賣給本校的教職工,價錢比較低,也算一個福利吧。

    買下來,想怎麼處理都行。

    不過這首期就要付二十萬,也不是一下就拿得出來的。

    楊紅在銀行裡的錢可以拿出五萬,跟哥哥商量了一下,哥哥說可以周轉十二萬。

    剩下的,楊紅覺得周甯應該負擔一下。

     等海燕她們都起床了,楊紅就打電話給周甯,問他怎麼還沒去取錢。

    周甯開始說平生最恨借錢,所以不想去。

    等楊紅有點發脾氣了,才如實禀告,說沒去拿錢的主要原因是昨天在高速公路上追尾了,現在車還沒修好。

     楊紅立即想到兒子,聽說兒子不在車上,才松了口氣,少不得把周甯教訓一通,說你這不是第一次追尾了,上次追尾,賠了大幾千,修了大幾千,這次肯定也少不了。

    你開車不要象救火一樣,開那麼快,跟那麼緊。

    早到幾分鐘,晚到幾分鐘有什麼要緊?追了尾,又要修車,又要賠錢,搞得不好,還把命搭進去了,到底哪點好? 周甯說:“昨天完全是前面那個X人不對,他開得好好的,突然停下幹什麼?” 楊紅知道周甯每次都是這樣,跟人撞了,從沒說過自己不對,都是那個X人不對。

    楊紅也從來沒看見過哪個撞了車的人說過自己不對的,全都是對方不對,大家從車裡跳出來,指着對方的鼻子大罵對方不長眼睛,不會開車就不要開。

     楊紅說:“你後面撞前面,警察肯定說是你不對。

    你就不能開慢一點?” “如果個個像你們女人那樣開車,今天爬到明天去了。

    隻怪我自己買不起車,如果是我自己的車,我想開多快開多快,撞了我認陪。

    ” 楊紅忍住火氣說:“這不光是個陪不陪的問題,撞傷了人呢?把兒子撞傷了呢?把你自己撞傷了呢?” “你還想得到怕我撞傷了?我以為你隻想着别把你哥的車撞壞了。

    你不用擔心,我會把車修好的,以後不開你哥哥的車就是了。

    ” 楊紅想到每天還得周甯開車送兒子上幼兒園,把他搞得不開車了,用自行車送兒子,還是該兒子受罪,就趕緊換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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