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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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裘德不想活下去,但是他身體卻有幾分起色,還幹了幾個禮拜老本行的活。

    不想聖誕節一過,他又病情惡化,卧床不起。

     他用幹活賺的錢,搬到離城中心更近的地方。

    但是阿拉貝拉已經心中有數,他不大可能再幹多少活,就算幹,也長不了。

    她因為跟他第二次結婚之後事事不遂心,就沒碴找碴,拿他出氣。

    “你最後玩的這一手,要是不算精,那我才該死呢!”她常常說。

    “你憑娶了我,一個子兒不花,就弄到個護士啦!” 随她怎麼說,裘德一概充耳不聞,時常拿她的詭淬開心解悶。

    有時他的态度鄭重點,就躺在床上,絮絮叨叨談自己如何少年立志,一事無成,話裡不勝牢騷。

     “不論誰,總是某個方面有點小聰明。

    ”他常常說。

    “要說我幹石作這行,實在壓根兒沒那個笨力氣,特别遇到安裝的時候不行。

    搬呀擡呀,大塊石頭,老是累得要命;窗子沒裝好,我人就站在飕飕的風口上,老是着涼,我想我這病就是那麼作下的。

    可是,要是有機會,有件事我能幹得很好。

    在思想方面,我能積少成多,有獨到地方,還能把思想傳布給别人。

    我不知道那些創建學院的人想沒想到世上還有我這号人——這家夥别的不行,可另有專長哪!我聽說,不用多久,我這樣得不到幫助的學生就有好點的機會了。

    說是有些方案訂出來了,以後大學就不那麼保守封閉了,要把它的影響擴大了。

    究竟如何,我還不得而知。

    再說,就算這樣,拿我說,也太晚、太晚啦!啊——在我前頭還有那麼多比我更有價值的人哪,對他們來說不是更晚了嗎!” “你幹嗎老這麼碎嘴子!”阿拉貝拉說。

    “到了這地步,我還當你的書迷全吹了呢。

    你要是一上來就懂得人情世故,你早就不這樣了。

    我看你這會兒沒出息的樣兒,跟咱們頭回結婚那會兒沒兩樣。

    ” 有一回,他這樣念念有詞的時候,無意中管她叫“蘇”。

     “你難道不明白你這是跟誰說話!”阿拉貝拉憤憤不平地說。

    “把明媒正娶的夫人,居然叫出來那個——”她想起來上回那一幕,沒說出口,所以他也沒抓住她的話把子。

     但是一天天過去,她對于大勢所趨,已經了然于胸,犯不上再為蘇這個情敵耗費心思,于是她裝出度量大的樣子。

    “我看你還是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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