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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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可是在教會眼裡,他們還是合成一體呢。

     既然他非在這兒跟阿拉貝拉碰頭不可,那就不可能如約到阿爾夫瑞頓去迎蘇了。

    這麼一想,他就心裡覺着刺痛;不過事情自有前緣,莫非天定。

    也許就因為他對蘇的愛情-分非禮,上蒼有意把阿拉貝拉插進來,以示懲罰。

    所以這個晚上他隻好在城裡到處轉悠,等着會她;同時他又避開每個有學院回廊和會堂的地方,因為他瞧見它們就覺得難受得不得了。

    在走回酒館的路上,紅衣主教學院大鐘正好響了一百零一下,這種巧合簡直就像對他存心嘲弄。

    酒館已經燈火輝煌,場面一片歡騰,縱情嬉笑。

    女招待粉面生春,個個頰上飛紅;她們一舉一動比先前更來得輕快自然——更大膽、更興奮、更富于肉感,表現自己的情緒與欲望不再躲躲閃閃、扭扭捏捏,而是懶洋洋。

    軟綿綿,笑個沒完。

     前一個鐘頭,酒吧擠滿各色人等,他在外面聽得見他們大聲喧呼;但到得後來,剩下的顧客不多了。

    他對阿拉貝拉點點頭,示意她出來時候可以在門外找到他。

     “不過你先得跟我來點什麼。

    ”她興緻勃勃地說。

    “先來個睡前杯吧,我天天這樣。

    然後你就先出去,等個分把鐘,咱們頂好别讓人瞧見在一塊兒。

    ”她倒了兩杯白蘭地;雖然她臉上明明是喝足了,或者說她吸足那麼多鐘頭的酒氣,把她薰夠了,她還是一傾而盡。

    他也喝了自己的一杯,然後走到酒館外面。

     幾分鐘後她出來了,穿着一件厚上衣,戴着一頂上插黑羽毛的帽子。

    “我住得挺近。

    ”她說,挽起他的胳臂。

    “我有前門鑰匙,什麼時候都進得去。

    你倒是要怎麼個安排法兒?” “哦——沒什麼特别的。

    ”他回答,又難受又累。

    他的思想又轉到阿爾夫瑞頓,他趕不上那趟火車了。

    蘇到時看不到他,難免大失所望,他也錯過了跟她同行,爬上往馬利格林的又長又僻靜的山路的樂趣。

    “我真應該回去。

    我擔心姑婆都停床啦。

    ” “明兒早上我跟你過那邊去。

    我看我可以請天假。

    ” 阿拉貝拉平素就像母夜叉,無論對他的親人還是他本人,哪有什麼情義可言,這會兒居然準備到他的垂死的姑婆床前,還要跟蘇見面,他覺得真是太出格了。

    不過他說:“當然,你要願意去,就去好啦。

    ” “好吧,咱們得考慮考慮啊……就說這會兒吧,咱們先得來個協議,要不然咱們在這地方呆在一塊兒就-嗦啦,因為這兒人家本來認識你,慢慢兒也認識我啦,眼下自然還沒人瞎猜疑我跟你有什麼關系。

    咱們這會兒正朝車站那邊走,你瞧咱們就搭九點四十分的火車上奧爾布裡肯好不好?不到半個鐘頭就到啦,也沒人認得咱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誰也管不着。

    以後咱們再定關系公開不公開好啦。

    ” “随你便吧。

    ” “那你就等着我去拿兩三樣東西。

    我就住這兒。

    有時候晚了,我才歇在幹活兒的飯店裡頭,所以沒人會想到我在外面過夜。

    ” 她很快回來了,他們接着走到車站,坐半個鐘頭火車去奧爾布裡肯;到達後住進靠火車站一家三等客店,剛好趕上來頓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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