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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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

    ” 下個禮拜他就按自己的設想開展活動。

    有天下午似乎機會來了,一位風度高雅的老先生,人家講他是某學院院長,正在一塊花園似的私人界地上的公用小路散步,正好離裘德坐的地方挺近。

    老先生走近了一點,裘德心急地盯着他臉看。

    老先生倒是慈眉善目、能替人着想的樣子,不過也透着内向,不大愛搭理人。

    裘德轉念一想,還是不宜冒昧上前跟他搭話。

    不過這回跟他照個面,雖說事出偶然,對他卻大有啟發:他想倘若他能給幾位德高望重、博學強識的老院長寫信,陳述自己的困難,征求他們的意見,倒也不失為聰明之舉。

     下邊一兩個禮拜,他心裡揣着這個主意到城裡他認為适宜的地方呆着,便于有機會見到些超群邁衆的院長、學監和其他學院負責人之流;最後他算挑中了五位,按人心不同、各如其面的想法,他們都透着目光如炬、慧眼識人;于是他向五位發了信,簡述自己種種困難,請求他們對他在這種難乎為繼的狀況下何去何從,惠予指教。

     信付郵後,裘德思想上又開始覺得這事情辦得不妥,但願那些信都沒寄到才好。

    “這年頭到處都是亂拉關系、愛出風頭、言行粗鄙的家夥,亂寫什麼申請信,我怎麼會不知道不應該給素昧平生的人這樣寫信呢?他們總不免往壞裡頭想,認為我是個招搖撞騙的家夥、好吃懶做的飯桶、生來心術不正的東西……也許我還真是那号人呢。

    ” 盡管這樣,他還是始終抱着收到回信的希望,把這看成他起死回生的最後機會。

    他等了一天又一天,嘴裡說再盼着回信可太荒唐了,心裡還是盼個沒完。

    就在他等信的工夫,無意中聽到費樂生的消息,一下子弄得他心亂如麻。

    費樂生要推掉基督堂城外那所小學,轉到更往南去的中維塞克斯一所大點的小學。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對他的表親有什麼影響?是不是老師因為現在要擔負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的生活而采取的切實可行的步驟?看來可能是這麼回事兒,可他不想就這麼肯定。

    費樂生跟他自己心坎上供養的年輕姑娘之間那層情好關系叫他極為反感,其結果是他決不會為學習計劃向費樂生讨教。

     同時,學術界名人仍然沒給裘德回音,這年輕人隻好跟以前一樣全靠自己解決問題。

    但是,希望如此渺茫弄得他心情更加郁悶。

    他用了間接辦法去打聽有什麼出路,很快就搞清楚了:讓他長期疑慮、惴惴不安的事情,隻有靠他取得領取獎學金和助學金資格,才是他唯一能走的光明之路。

    但是,要達到這個目的,非得接受大量的指導不可,此外要有一些生而具備的才幹。

    另一個問題是,靠自訂的程序從事自學的人,無論涉獵多廣多深,哪怕持續不斷花上十年苦功,要想同在訓練有素的教師指導下過着學習生活,而且為取得合格條件早經努力的那些人進行競争,并指望取得成功,那也是談何容易啊。

     還有一條路,姑且這麼說吧,就是用“捐班”辦法弄到資格,對他這樣人倒不失為實實在在的公開的道路,困難隻限于物質方面。

    他按照自己得到的資料開始核計物質方面的障礙有多大規模,最後計算的結果令他心灰意冷,因為就算他财運極為亨通,有能力按一定比率攢錢,其間也将曆盡十五年光陰,方能博得向學院院長呈繳個人全面鑒定的正式證明的機會和參加入學考試的資格。

    所以采取這條道路在他也毫無希望可言。

     他看透了這地方對他施展的迷幻術夠多迷離惝忄兄而詭谲多端。

    想當年它就憑它在天際的一片光景對他展示了魔力,他這個做夢的青年就上了鈎,一心想到它那兒,一心想在它那兒生活,一心想在學院和教堂中間徜徉,一心想儒染所謂“地方精神”,認為這一切都是彰明較著、要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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