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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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名字是……喬磊。

    ” 别瓊聽到這裡身體一僵。

     “咱們園區A大畢業的,”張董問,“是不是隻有别瓊?” 正心驚肉跳,關嘉嘉給了猛烈一擊,“我算了下,好像,他倆是同一屆畢業生,說不定還認識。

    ” 大喇叭救了她賤命,他非要關嘉嘉說出資料來源不可,“你哪兒聽來的?” 關嘉嘉笑嘻嘻,“有心人天不負,正是憑借對蔣園長熱情的愛,才讓我從亞盛内部打探到這些消息。

    ” “喂喂喂,女生外向!” “哈哈哈哈,”張董大笑,“看來今後得多招幾個貌美的帥小夥,不錯不錯,跟我了解的出入不多。

    ” 蔣曉光已經習慣了張董在這種場合下開他的玩笑,捂着額頭繼續主持會議:“别瓊說說吧。

    ” “呃,是這樣,”别瓊紅着臉,簡直羞于張嘴,“亞盛我跑了一周多,秘書面都見不到。

    名片留了一張又一張,沒任何回應。

    ” “喬磊認識嗎?” “呃,認識倒是認識的,不過……沒說過幾句話。

    他後來退學後,更是沒什麼聯系。

    ” 事情發展到這裡未免有些好笑。

     她想盡辦法想要見亞盛集團的新CEO。

     卻拒絕了無數次喬磊要見面的提議。

     “既然認識那就好說,我們的項目經得起推敲,對方有如此大的變動,也不能急于求進。

    先緩一緩。

    關嘉嘉,你這邊繼續細化之前的資料。

    别瓊,你找個機會,争取和喬磊搭上線,大家分頭行動吧。

    ” 衆人陸續走出會議室。

     别瓊怕其他人再細問,有意慢吞吞地裝模作樣收拾東西。

     直到關嘉嘉頻頻沖她使眼色,示意她快點走。

     隻差翻白眼了,她還沒弄明白。

     關嘉嘉隻好發短信。

     “喂喂喂,我要跟你上司表白,快閃啦。

    ” ……好快的節奏。

     她匆匆拿起文件往外走。

     聽得背後關嘉嘉已經大喝一聲,單刀直入—— “蔣曉光!” 她不由得虎軀一震,我勒個去。

     蔣曉光當時的反應具體如何,誰都不知。

     五分鐘後蔣曉光從辦公室倉皇逃出來,神色狼狽。

     稍後關嘉嘉拍着手掌走出來,對站在外面議論紛紛好奇打量她的衆人說道:“兄弟姐妹們,不好意思了,我從今天開始,正式、光明正大地追求咱們蔣曉光園長了。

    你們曾經對他有心的,請即刻起死心;壓根沒有任何想法的,請繼續堅定你們的立場。

    至于其他人,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不追到他,我誓不罷休。

    ” 當時在場的單身男教師們站起來,紛紛拍着胸口說,“太好了,關嘉嘉總算有目标了。

    ” “真是吓死我們了。

    ” “以後終于不怕她來追求我們啦。

    ” “好希望她能成功哦。

    ” …… 2 戴川是在同阿冰吃燒烤的時候,看到包間裡的别瓊的。

     夜色已深,大廳裡的十幾張燒烤桌,吃客們來了又去,去了又來,不知道換了幾波。

    燒烤桌上滿是殘羹冷炙,鐵簽串上剩着些被客人棄吃的肥肉、肉筋散在鐵盤裡,穿着制服的服務生推着垃圾車沿桌收拾。

     同阿冰坐了兩個多小時,她的嘴巴壓根就沒停下過。

     閨蜜買了最新款某國際品牌的限量版包包卻天天擠地鐵,前台同事居然開了一輛跑車上下班肯定不是什麼好鳥,前男友的現女友剛剛發了微博照片顯然鼻子隆過……他聽得煩了困了,忍不住連打幾個哈欠,看看時間差不多也該收了,擺手招呼服務生買單。

     服務員出小票拿給他看明細,接着轉身敲了對面包間的門,“小姐,我們馬上就要打烊了。

    ” 門打開,他看到包間裡,一個人默默坐着的别瓊。

     以及,她面前空置的燒烤桌。

     如果剛好在她進了包間後,戴川和阿冰馬上進這家店,那麼别瓊至少等了兩個半小時。

     但她等的人,并沒有來。

     戴川從包裡掏出所有的現金塞給阿冰,“寶貝你想買什麼就買點什麼哈,我有點事你先走。

    ” 阿冰雖然不情不願,但手指碰到錢的真實觸感讓她眨着眼睛站起來,甚至對着别瓊暧昧地笑笑。

     “那改天你再約我哦。

    ”她頭也不回離開。

     别瓊還是上學時的老樣子。

     像是回到高中校園。

     學校規定所有學生一年四季穿着那兩套醜得不能再醜的土黃色校服,男生平頭,女生統一的齊耳短發,不準化妝,不準佩戴任何首飾,放眼整個校園,長得好看些難看些哪有什麼兩樣。

    可是那些精明愛美的小女生啊,總能找到一切機會,将各種顔色和各種可愛形狀的發卡插在黑發中,精心修飾的眉形,能夠讓眼睛變得美而大又改變瞳孔顔色的美瞳,校服領子夾個粉色帶鑽的心形胸針上,拉鍊上挂個可愛的手機吊飾上,褲腳向上翻折别上好看的彩色曲别針…… 别瓊是最老實的一個。

     清爽的短發幾乎可以是學校女生發型最标準長度,肥肥大大的校服幾乎能塞進去兩個她。

    化妝品?用的郁美淨嬰兒霜吧,淡淡嬰兒般奶香味道,安安靜靜那麼一個人,說話都很少大聲。

     相比之下,她同桌邵小尉就是妖孽了。

     頭發乍看與黑發并無二緻,可唯有在強烈的陽光照射下,在某個特定的視覺角度才能顯現的紫發,讓她連轉頭的時候都帶着一股狐媚勁兒。

    戴着琥珀色的美瞳,看人的時候眼睛水汪汪楚楚可憐,刷着長長的睫毛,根根纖長卷翹,眼線畫得隐藏而巧妙,臉上塗着精緻的粉。

    到底是年輕,那樣好的皮膚就算不擦任何化妝品,也是讓人過目不忘的。

     說話尖細嬌滴滴,動辄大呼小叫,可是男生們喜歡。

     荷爾蒙在體内蠢蠢欲動,正是青春懵懂,對異性心動的年紀,再加上邵小尉是真的美啊。

     那一屆的男生們私下裡選出年級十大美女,邵小尉當之無愧高居榜首。

    玩籃球的時候隻要有她在場,個個像是打了雞血,誰肯團隊合作,都搞個人英雄主義,單槍匹馬過人勇猛上籃。

     她是物理課代表,催交作業的時候男生一個拖一個,沒人主動交,必要她挨個主動關心問詢才能收齊。

    值日打掃衛生,黑闆哪裡輪得到她擦,早有勤快的男生每節課下課鈴響後搶着擦幹淨。

     進了教室就叽叽喳喳,跟女生們聚在一起,議論着誰的演唱會多麼隆重,剛上市的化妝品哪個物美價廉,年級的誰誰誰主動追求誰被老師叫了家長…… 現在想來,彼時的邵小尉當然同所有他後來遇到的女生一樣膚淺而無聊,可當時大家均處在三點一線的單純校園環境中,人也是單純,那時他隻覺得邵小尉可愛極了。

     要是能做我的女朋友就好了。

     于是有天趁着邵小尉生病沒來,他問前桌默默寫作業的别瓊。

     “嗨,幫我給邵小尉寫封情書怎樣?” 她像隻收到驚吓的兔子,縮手縮腳,緊張地看着他,懷疑自己聽錯。

     他笑,“放心,不是給你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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