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天鵝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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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熟悉。

     奶奶已經急急地為他們做彼此介紹:“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小曲。

    ”又轉向曲風:“小曲,這是我兒子,丹冰的爸爸。

    ”不知怎地,好不容易和兒子久别重逢,奶奶的臉上卻殊無喜色,反頗有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

     “伯父!”原來是阮丹冰的父親,怪不得面目依稀相識。

    曲風昏昏噩噩地點頭緻意,尚不曾從關于煙頭的聯想中掙脫出來。

     “你就是曲風?”阮先生定神打量着他,“難怪……”話說到一半,卻又咽住。

     曲風更加茫然,不明白這位阮先生看着自己的神情何以這樣古怪。

    他想起來這裡的初衷,對奶奶說:“我上去看看丹冰。

    ” 上了樓,卻發現屋子被重新收拾過了,東西零亂地堆放,許多包裹塞在地中,一場浩劫的樣子。

    他一切不理,越過那些包裹走過去,徑直拉開梳妝台第三格抽屜,裡面卻是空空如也。

     空的?他呆住,難道阿彤騙了自己? 響聲驚動了阮先生,他随後跟上樓來,看到曲風的樣子,立刻明白了:“你在找那些信?” 曲風愕然。

     阮先生說:“是我把它們收起來了。

    ”他歎息,“過些天,我打算帶丹冰去美國求醫,無論如何都要再試一下……昨天幫她收拾東西,在床鋪下看到這個,我想,她是寫給你的。

    ” 曲風又一次驚呆了。

    美國,求醫,阮先生……但是接着,他興奮起來,那麼說,丹冰有希望了?他熱切地望着阮先生:“美國那邊,有治療植物人的新科技嗎?” “很難說……”慈父的悲哀濃重地寫在臉上,他搖搖頭,取出一個厚厚的緞面筆記本遞過來。

     曲風低頭接過,略一翻看,已經臉色大變。

     桅子的花語是“幸福”。

    我愛,有你的地方,就有幸福。

     栀子!那盆在火中化為灰燼的栀子!他終于斷定,他的栀子,是丹冰的饋贈。

    栀子的花語是幸福,她送給他幸福與生存,他卻帶給她死亡與災難!怎麼會? 他搖晃起來,整個人站立不穩。

     阮先生長歎一口氣,了解地說:“小曲,這些信,不是一時半會兒看得完,你,回去慢慢看吧……” 回去?不!不能回去!小林在家裡等自己。

    就在今天,自己才剛剛接受了小林,卻突然發現了丹冰的情意,這是怎樣的一筆賬啊? 荷花池畔,曲風終于讀到了那本《天鵝寄羽》,讀到了阮丹冰“生前”寫給他的所有未曾發出的信,終于知道了丹冰的癡心,知道了那個令他震撼到無可名狀、足以把整顆心炸裂的事實:丹冰愛他! 丹冰愛他!竟愛到這般地步! 坐在石椅上,他一頁一頁地翻讀着那些信,那一行行血淚寫成的情書,那用生命編織的愛情神話。

    那樣深摯的、強烈的、純粹而崇高的感情,是真實的嗎? 他看到了丹冰的愛情宣言,也看到丹冰的愛情理想—— 如果你愛我,請一點點對我好,就像小王子對他的狐狸,要一點一點靠近,眼中露出溫柔神色,日漸将我馴服。

     又是《小王子》! 他凝眉,第一次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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