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天鵝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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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兒、阿彤、和丹冰聯想在一起,也是第一次細心揣想愛情的問題。

     愛是要一點點馴化的,一點一點溫柔,然後慢慢彼此感應,像沙漏一樣慢慢傾洩,将所有的愛奉獻,一點兒不留。

    那樣的愛,真的有嗎? 他忽然想起那天旁觀劇團女孩子為了争奪《天鵝之死》女主角打賭的情形來—— “哪裡有人真會做到空中撞擊六下,那樣的技術,真的有嗎?” “如果有怎麼辦?如果我做到了怎麼辦?我就可以做到。

    ” 記不清阮丹冰當時有沒有說這句話了。

    但是他覺得她說了的。

    就是嘴上沒說,心裡也一定說了。

     他想着那個驕傲的野性的小女生,飄揚的發,高潔的額,燃着火的眼睛,以及玫瑰花瓣一樣的嘴唇。

    那美麗的小女生呀!她真的知道什麼是愛嗎? 他又想起那些傘,一式一樣的綠緞雨傘,栀子花,還有丹冰衣箱裡整盒的煙蒂,是的,她知道什麼是愛,一點點,一日日,從每個細微處,關心,留意,照拂,珍存,悄悄地愛着并奉獻着。

    是他辜負了她,而且永遠沒有機會回報。

    可是,真的,永遠沒有機會了嗎? 他閉上眼睛,不,他不相信,不相信那純潔善良的女孩子真會永遠長眠。

    她的天鵝的心,總有飛倦的時候,總有歸巢的一日吧?當她醒來的時候,他希望自己可以在她身邊,獻上春天的第一個微笑,對她說:歡迎歸來,我的天鵝! 我的天鵝。

     他忽然想起自己親手放飛的那隻天鵝來了。

     丹冰昏倒在舞台上那天,觀衆們異口同聲說看到一隻天鵝飛走了。

    可是,團裡的人一直都不相信,視為無稽之談。

    因為當時他們也都在台上,怎麼他們沒有看到,觀衆卻看到了呢? 然而此刻再想起那一幕,他忽然動搖起來:會不會,丹冰真地化作了天鵝,而他救的那一隻,便是丹冰的化身? 原來,不是每個為情早殇的少女都會變成維麗絲,也有的,像丹冰,會變成天鵝。

     他不知道,原來他們的故事都早已寫在舞劇裡,在那些劇情中,所有的情節都早已一一發生過,卻借屍還魂,在他們的身上又重演一次。

     吉賽爾、紅舞鞋、睡美人、仙女、天鵝之死、胡桃夾子…… 一個悲劇已經可歎,何況是那樣多的悲劇集中在一起呢? 他不知道這是誰的過錯? 難道隻因為他屬于音樂,而她屬于舞蹈? 丹冰!丹冰!丹冰還有機會再醒來嗎? 曲風在奔跑,心中像有一團火在燒,隻有疾命的奔跑可以略微幫助他發洩那強烈到迸裂的悲痛。

    丹冰愛他!丹冰愛他!這怎麼可能?她是為了愛他而死于非命的,那不是見義勇為,不是一時沖動,而是全心全意無怨無悔的犧牲。

    是犧牲! 阿彤打開門,聽到曲風沙啞的聲音:“你早就認識丹冰?” 她一愣,輕喟:“你還是看了那些信?” 曾經,想方設法,她希望他可以知道她的愛。

    就在昨天,她還親自帶着他去取回那些信。

    可是,當奶奶說出丹冰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的那一瞬間,驚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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