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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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愛一些。

    我不否認,我欣賞繡琳,但,我愛上了雅築,即使是二十年後的今天,當著繡琳和雅築的孩子們面前,我仍然願意坦白的直陳這一點!” 我變更一下坐的姿勢,下意識的看了看皓皓和皚皚,皓皓的眉頭深鎖著,漂亮的黑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的父親。

    皚皚的臉色蒼白而肅穆,眼睛深不可測。

     羅教授繼續說了下去: “正像憶湄所說,雅築是一株菟絲花。

    真的,這株花一旦生根,就無法拔除,除非讓它死。

    她對我的愛情也是根深柢固般固執和倚賴。

    或者,這是有罪的,這是錯誤的,這是不可原諒的。

    但感情一經發生,就無法遏止。

    我知道,她再也離不開我了,除非讓她死。

    而我,也無法抗拒她的美麗和深情。

    于是,我成了一個欺騙和背叛的丈夫!而我那天真忠厚的妻子,卻依然渾然不知的寵愛著她那白雪公主般的小妹妹! “然後,雅築懷了孕,這事再也保不住秘密了,雅築懷孕之後,就病得很厲害,醫生診斷出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我再也忘不了那個晚上,繡琳注視著我的眼光。

    事情已到這一步田地來,我認為隻有向繡琳坦白承認一切,我想,以繡琳一向寬大而不拘小節的個性,或者她能原諒我和雅築,而加以容忍。

    可是,事實上是錯了。

    我把一切說出來之後,繡琳憤怒悲痛得不可思議,她沖到雅築房裡,抓住雅築的衣服,搖撼著她喊:“‘你的心呢?你的心呢?把你的心拿出來給我看看!我要知道你到底是有心還是沒有心。

    把你的心拿出來,我親愛的小妹妹!’“雅築隻是哭,從頭到尾的哭,我介在她們之間,不知所措。

    不過,我也有種僥幸的想法,認為讓繡琳發一頓脾氣,可能可以減少她的憤怒。

    但是,第二天早上,我們發現她走了,她留下了皓皓,抱走了剛滿半歲的女孩。

    同時,她留了一個簡單而殘酷的紙條,上面潦草的寫著: “‘我養一隻狗,它知道對我友善, 我養一個白癡,她也知道感恩。

     而這次,我養了一個人 ——沒有心的人 ——她卻咬了我一口。

     這一生,我希望不再見到你們,如果有機會再見面,除非是向你們討還這筆債! 繡琳” “她走了,我們曾四處尋找,各方面打聽,卻再也沒有找到她。

    ”羅教授再一次的停頓,我的淚珠從睫毛上跌入火裡,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室內沉靜得聽不到任何聲音,窗外的風大了,月亮仍然很亮,窗玻璃上有個陰影晃了一下,同時有一聲歎息。

    是誰?那傳說中的幽靈嗎?我凝視著窗子,樹影搖動著,風在嗚咽——是我神經過敏。

    掉回眼光來,我看著羅教授,他看著爐火,火映紅了他的臉,他的眼光深沉寥落。

    “我知道繡琳的個性,她這一走似乎再也不會回來了。

    雅築經此打擊,立即舊病重發,她神志昏亂,整日喃喃的向人說:“‘我是沒有心的,你知道嗎?我是個沒有心的人!一個沒有心的女人!’“我請醫生治療她,她好了,抓住我的衣服一再哭著說: “‘我不是存心要搶你,我是情不自已!請別離開我!請別離棄我!’”“我已經失去了繡琳,不願再失去雅築,我善待她,愛護她,也照顧她。

    不久,她也生了一個小女孩,為了紀念我所失去的那個女兒,我讓這新生的嬰兒頂替了另一個的名字——皚皚。

    ”他望著皚皚:“這就是你。

    ”又望著中□說:“那張照片裡的是頭一個皚皚——也就是憶湄。

    ”一段沉默。

    他又說了下去:“從此,雅築的病時愈時發,任何觸起她回憶到繡琳的東西都會讓她發病。

    我送走了繡琳所樂養的小動物,獨獨留下嘉嘉,因為那是個無法獨立生存的女人,是繡琳下過一番工夫教育的,我不能送走她。

    我們一直住在重慶,一九四九年,到了香港,曾經打聽到繡琳一些消息,知道她已經改嫁。

    五年前,到了台灣。

    然後就直到去年,收到繡琳一封信,說女兒已長成,而她將病逝,要我們照顧那孩子,支持她到大學畢業。

    收信之後,我立即托人調查全省的人名,想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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