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回 訪仙遇恩師 雖悟前因 兒女情長 尋師逢惡道 遂入歧途 手足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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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早看出妖師神色不善,深悔不該多口,惹火燒身,一個不等笑完,一縱黃光便要逃走,吃白老翁揚手一幢綠火,将全身罩住。

    妖徒方在急喊:“師伯饒命,弟子還有話說。

    ”白老翁厲聲喝道:“你們乘着師長神遊,私往西洞,貪圖酒色快活,罪已不赦,還敢串通一氣,飾詞欺我,斷乎容你不得!”說罷,綠火往裡一合,妖徒急喊師父救命,連掙了兩掙無效,妖火突然爆炸,隻飛起一個妖魂,妖徒肉身已炸成粉碎。

    妖火也散而複聚,将殘屍裹緊,往斜刺裡絕壑一面飛去,轉瞬仍化一幢綠火,飛回白老翁的手上,一閃不見。

    妖魂早已飛走。

     另一妖徒跪在地下,正在哀鳴求恕,急喊:“恩師饒命,弟子昨夜并未和他二人在一起背師作樂。

    ”白老翁面色一沉,剛要發作,忽聽出口那面有人厲聲喝道:“師兄,我早說過,此地離黃耳崖甚近,況又忙着祭煉法寶,他們偏敢背師快活,我那徒弟固是該死,你殺得不差,但我适在西洞查看,與你新收小狗所說果然相同。

    你這逆徒分明是串通,并且天明前他也不在洞口,擅自離開,比死的兩人罪更加重,我也替你行罰便了。

    ”緊跟着一道黃光電馳飛進,隻一繞,便将妖徒斬成兩段,一聲慘叫,元神自飛入洞,屍橫就地。

    白老翁看出來意不善,勿惡跪處相隔甚近,恐遭波及,揚手一片綠光将勿惡護住,果然黃光橫掃過來,靈蛇也似,兩道妖光剛一接觸,黃光便已退去。

    随聽谷外怒喝道:“你收這小狗,大是可疑。

    你今日偏心庇護,早晚必送他手。

    你我意氣仍是不投,難在一起,讓你一人在此,我師徒去了。

    ” 白老翁厲聲問道:“這娃飛行尚且不會,就他那柄寶斧,也未經人煉過,怎會使人神俱滅?你嫌我先殺你徒弟麼?”谷口外又厲聲怒答道:“雷老婆子此時遠去海外,怎會回來?不知小狗用什方法暗算。

    你這老狗喜新厭!日,不念師徒之情,相随多年的門人被人殺死,不問情由,還要護短。

    ”白老翁勃然大怒,将手一揚,便是大片碧陰陰的火箭,雹雨一般向外飛射。

    恰好谷外那人也是一樣兇暴,口說着話,千萬黃色火球也似雹雨一般打進。

    雙方恰是不約而同,在空中互相撞擊,對沖射了幾次。

    正在相持不下,白老翁怒罵道:“不要臉的醜鬼,我收好徒弟,你不服氣麼?且教你嘗點我近年的滋味。

    ”說罷,将手一揮,洞中立有五六十股暗綠色的妖火疾如流星電射向外飛去。

    跟着又是一陣“格格”怪笑,一條人影由白老翁身上飛起,晃眼便和原人一樣,在一溜碧光環繞之中随後追去。

    黃光已先撤去,勿惡遙聞雙方怒吼之聲。

    一會,白老翁元神飛回,那團妖火也帶着聲聲慘嘯,飛投洞内不見。

     勿惡喜得将手連拍,直喊:“師父法力真高!”白老翁見他一點也不害怕,越認為是個從來未遇的美質,便對他道:“徒兒膽大原好,但先前發話的乃你師叔鬼手真人,今日恨我殺他愛徒,知我愛你,意欲暗算,不曾如願,惱羞成怒而去,異日相遇,卻須留意。

    此賊一張鬼臉,上大下尖,身子又瘦又長,兩條鬼手短隻尺許,怪模怪樣,極容易認。

    專用鬼手傷人,發時各有五股極長黑氣,如網一般抛起,被他抓中,休想活命。

     雖有制他之法,但缺少兩件太白精金前古神鐵所煉之寶,仍是無法将其斬斷。

    如若狹路相逢,最好逃走,遇見本門師叔,敗逃不算犯規。

    明日起,我便傳你隐形飛遁之法,未學會以前,不可出谷一步。

    你那寶斧最是有用,可惜隻有一柄,别的法寶不配。

    否則,此人元神如能擒到,用處不小。

    ”勿惡道:“弟子向不怕人,管他是誰。

    除非師父有話,臨死不逃。

    弟子還得有兩柄神戈,不知能否合用?”随将身畔神戈取出獻上。

    自老翁隻知壺公洞内藏有前古至寶玉鈎斜和一部道書,不知尚有此寶在内。

    接過一看,喜道: “有此雙戈,醜鬼必死我手了。

    徒兒起來,随我去至洞内,先教你練這一斧雙戈。

    索性練成之後,再與你兩個師兄見面,教他們知道你實在不差,并非為師偏愛。

    ”說罷,便令勿惡坐向玉榻之上,一同退回洞内,瀑布珠簾重又下垂。

     勿惡到了洞中,才看出裡面甚是高大,到處鐘乳四垂。

    左右分立着與前見妖徒一樣打扮的惡鬼影于,頭上各有豆大一點碧陰陰的鬼火,時明時滅,映在那些鐘乳上面,宛如萬千流螢,不住閃爍隐現,越覺陰風慘慘,鬼氣逼人。

    勿惡素來膽大,又知此是妖徒元神,有妖師在,決不妨事。

    白老翁令向左壁石室居住,内中備有食物和各種用具,夜來再行傳授:勿惡依言行事,退往室中一看,飲食卧具無不齊備,好生歡喜。

    由此便随妖師洞中修煉。

     光陰易過,不覺數年。

    勿惡用功甚勤,性又靈敏,妖師自更喜愛,認作傳衣缽的得意門人。

    勿惡一意讨好,不奉師命,輕不離開一步。

    隻是恃寵驕橫,全不把兩個師兄放在眼裡。

    二妖徒一名伍石,一名梵顯。

    後者是個妖僧,因前師為正教仙人所誅,改投在妖師門下。

    本來邪法就有根底,再随妖師多年,越發厲害,在洞門中号稱第一。

    平日也頗得寵,認為勿惡乳臭小兒,更得師寵,已是可氣,況又挾師自重,目中無人,心中恨極。

    但他為人陰險,甚于乃師,表面分毫不露,反對勿惡假意交歡。

    勿惡畢竟是個幼童,剛奉命出山不到兩年,便吃梵顯暗用好謀誘使犯規,再令另一妖徒出面行罰。

    初意照本門規矩,将其處死,以報前仇,不料勿惡持有免死令牌,隻得廢然而退。

    勿惡也已醒悟,心中自是憤極,歸千妖師,欲圖報複。

    妖師偏因近來徒黨凋零,門人無多,對于這類狡詐陰險之事,認為故常,聞言隻囑咐勿惡小心在意,并說:“法牌隻剩一面,如再用去,以後犯罪,休看愛你,一樣不能寬容。

    ” 勿惡不敢多言,更把二妖徒視若深仇,暗中也想好陰謀:上來假意懷恨,朝妖徒争吵,并向妖師當面進讒。

    妖師性情古怪,大生剛愎之心,認定三徒不和,互相攻汗,并未理睬。

    妖徒因勿惡自從上當以後,步步當心,永不無事出外,有時奉命遠出為惡,也是獨往獨來。

    并向妖徒聲言:“任你二人陷害,我便無心犯規,決不會死。

    ”仿佛持有免死令牌甚多神氣。

    因妖師喜怒無常,妖徒心中害怕,萬般無奈,轉而向其好言勸說,從此服他,化仇為好。

    勿惡裝作年幼天真,好高喜勝,立時乘機應諾,說,“弟兄同門,本來不願為仇。

    乃是你們開頭害我,恩師法嚴,早晚兩敗俱傷。

    師恩深重,我為師父形神俱滅,均所心願,何況犯罪死後,元神還能永遠随在師父身側呢。

    不過同門三人要都死了,誰替師父效勞呢、既然這樣和好,我隻有喜歡,哪有不願之理?”勿惡從此不特不與為難,反倒格外親熱。

    妖徒漸被哄信,日久疏了防範。

    勿惡心機,也是真深,不到時機,始終忍耐,不曾發難。

     一晃又是三數年過去,勿惡記仇心甚,時刻在念。

    梵顯也是該死。

    這日由山外歸來,忽然想起:“自從師叔鬼手真人師徒負氣走後,因覺勢單,始終未敢再往黃耳崖、碧雲峰兩地走動。

    适才遙望崖前有一道遁光,往東南方破空而去,分明對頭不在洞内,何不前往窺探?”剛到崖側暗谷附近,便見谷中兩道銀光飛舞如龍,互相擊刺糾結,仔細一看,下面無人,谷中污穢陰暗,形勢險惡,決非修道人所居。

    那銀光卻與師父常說的玉鈎斜相似,還未近前攝取,兩道銀光已合為一,往危崖下穿去,蹤迹不見。

    随聽破空之聲,一道遁光宛如長蛇經天,直往崖前飛來。

    看出是陶泗回山,不敢再留,立即逃回山去,便向妖師禀告,本意讨好。

    妖師一聽,多年夢想之寶忽然出現,便命勿惡相助,暗中盜寶。

    行時囑咐,此行不要驚動敵人,事要膽大缜密。

    勿惡一聽是黃耳崖,知道兄弟在彼,陶泅也曾見過,并未得罪,就被撞上,也無妨害。

    何況玉鈎斜本為壺公洞藏珍,是無主之物,有詞可借。

    表面卻不說破,并自告奮勇,先往一探,想和兄弟見面,裡應外合,先将妖僧誘去殺死,報了前仇;并防日後被他看出二人同一相貌,又留隐患。

    雖然自拜妖師以來,兄弟二人從未見面,不怕師父疑心,事終惹厭,故此先往布置。

    梵顯哪知就裡,還當貪功,暗罵小狗不知厲害,聽其自去,也未在意。

     事也真巧,勿惡去時,正值陶泗遠出,魯孝一人守洞。

    他近年功力大進,每日想起,自從十年前往尋母親,半途被師父好友女仙陳淑均喚住,賜了一件專定心神的法寶和兩丸神雷,同在山頂守候。

    不多一會,便見母親同了師祖睡尼潘度飛來,相見位别之後,因師祖不令再回碧雲峰,由此未與母、兄再見,不知近來如何。

    尤其哥哥已陷身邪教,将來不知能否解脫,心中難免憂念。

    這日因陶泅昨夜回來,取了一葫蘆靈丹,便往南京飛去。

    行前說:“那裡紫金山下,留滞着許多孤魂,乃我昔年好友朱青蕖與一妖人鬥法,破了一面妖幡,看出幡上妖魂隻是好猾取巧,并非極惡窮兇之輩,故未用仙法消滅,任其飄蕩山中。

    昨接青衫老人飛劍傳書,說朱夫人陳淑均日前談起此事,覺着孤魂飄泊,甚是可憐,知我有事江南,請我就便超度,助其投生。

    此去須要多日才回。

    ” 魯孝閑中無事,懷念母、兄,姑茫恰又不在洞内,獨坐無聊,想起陳仙子别時曾說,十年後當與哥哥相見,但他學了邪法,人更兇殘,必須留意,須要防他暗算。

    心想: “自己功力日強,各位師長均說仙福甚厚,怎會受害?隻要能見到哥哥,勸其改邪歸正,使娘歡喜,便為他吃點苦,也是心願。

    屈指一算,分手已過十年,自己不能遠出,他也許尋來相見。

    ”心念一動,便往外跑,剛到洞外,勿惡也已趕到。

    勿惡本藉口看望兄弟而來,見面之後,魯孝固是驚喜交集,親熱非常,因料勿惡不肯進洞,便去取了好些酒果出來,與他同吃。

    勿惡雖然天性兇殘,見兄弟對他這麼好,哥哥喊不住口,上來也頗高興。

    互相談了一陣别況,魯孝還想相機勸其回頭,剛一開口,勿惡立現怒容,辭色兇橫已極。

    魯孝總算見機,看出乃兄一身邪氣,知他陷溺已深,無可挽救。

    想起陳仙子别時之言,便留了心,也沒有告以師父不在洞中。

    勿惡話不投機,殺機頓起,随吐來意,說:“妖僧百計害我,幾遭慘死,如不将其除去,日後決難活命。

    日内将其引來,弟娃如對我好,便用神梭助我将他殺死,為我除害;否則你我恩斷義絕,立成仇人。

    ”魯孝先還不甚深信,又不敢不應,想了想,勉強允諾。

    勿惡方始得意而去。

     到了半夜,魯孝聞得姑茫嘯聲來自暗谷之中,趕去一看,谷中站定一個瘦長妖道,相貌奇醜,無異鬼怪。

    最難看的是那麼瘦長的人,袍袖甚短,長才尺許,露出兩隻比初生嬰兒大不多少又瘦又黑的怪手。

    十指上發出十股黑氣,裹住兩道鈎形銀光,正往回收,無如銀光強烈,在煙網中盡管沖突不出,但是力量絕大。

    妖道一面還要對付姑茫口中所噴的毒火,看去神情似頗焦急。

    魯孝見邪法厲害,姑茫内丹被大片黃光逼住,不得近前,如非妖道志在收那兩道寶光,決非對手。

    同時又想起師祖昔年之言,這兩道銀光又與師父常說的玉鈎斜相似,隻是年限還差,取鈎的人也還未到。

    斷定妖人來此盜寶,被姑茫僮上,立即飛身趕去。

    妖道原因日前發現寶光,跟蹤尋來,在附近崖上窺伺了數日,當晚準備停當,來此下手。

    不料姑茫嗅出邪氣,銜尾趕來。

    玉鈎斜神物通靈,不到時機,誰也制它不了,妖道本就難于收去,姑茫再一作梗,銀光越發難制。

    妖道想伸手去傷姑茫,又恐玉鈎斜飛去,無法尋蹤。

     妖道即是鬼手真人,正有些手忙腳亂,忽見魯孝飛來,晦星照命,也未留意分辨邪正,誤認為是勿惡,雖然也是痛恨的人,終想同門師侄,年幼可欺,沒等近前,便大喝道:“師侄助我除此妖獸,得到法主分你一件。

    ”初意愚弄勿惡,使其相助,事成再将他殺死雪恨。

    誰知昔年匆匆一見,相隔日久,忘了頭上爪痕,看錯了人。

    魯孝正要動手,因聽對方喚他師侄,誤以為是師父的朋友,不由呆了一呆。

    等把話聽完,猛想起師父怎會有這等朋友,姑茫也不會視若仇敵,二次正要出手。

    妖道見他沉吟,魯氏兄弟這些年來身材相貌俱都未變,隻比以前略高,外人乍見,極難分辨,越發認定是勿惡。

    剛喝罵道:“小畜生,再不動手,少時休想活命。

    ”話才出口,魯孝神梭已化紅光迎面射來。

     妖道看出是正教中的法寶,同時瞥見魯孝身無邪氣,根骨絕佳,迥與前見不類,知道不妙。

    不及再取法寶,剛伸妖手一擋,用手上黑氣去敵紅光,玉鈎斜兩道銀光立時乘隙首先遁走,穿向崖底石土之内。

    妖道慌了一慌,黃光被姑茫内丹蕩開,一口毒焰噴将過來。

     妖道鼻端聞到一股腥香之味,知已中毒,不顧還攻,立縱一道黃光遁去。

    魯孝近年對于姑茫嘯聲越發領會,常與問答。

    見銀光已無蹤影,便同回至洞内,問它日問何往,怎會與妖人相遇,并告以勿惡來過情形。

    雙方各自問答體會,才知寶光發現已久,近來常有妖人足迹,妖道邪法甚是厲害,必須留意。

    魯孝因師父不在山中,偏會發生此事,勿惡又約同除妖僧,不知所說真假,心中愁煩,無計可施。

    隻得吩咐姑茫不要遠出,以防萬一。

     到了第二日黃昏,姑茫忽然不見。

    魯孝正想出洞尋它,忽聽勿惡嘯聲,這原是昨日所約暗号。

    隐形趕去一看,勿惡已被昨日所見妖道用鬼手所發黃氣包沒全身。

    旁邊倒着一個妖僧和一個形似穿山甲的怪物,似被邪法禁住,全都不能轉動。

    妖僧口中卻在疾喊: “師叔饒命,與我無幹。

    ”妖道厲聲喝道:“我好容易遇見這條石龍,準備取那玉鈎斜,去殺老鬼,以報殺徒之仇。

    正嫌所擒石龍氣候不夠,必須一個修道人的生魂,你二人恰好走來,還敢對我無禮。

    既然苦求,等我殺了小畜生,将他生魂附在石龍身上,為我取寶,令你少受點罪,還可辦到,要想活命,豈非做夢。

    ”魯孝一見乃兄受苦,被困黑氣之中,身外雖有綠色妖光籠罩,但被黑氣裹緊,絲毫不能掙紮,急得連聲厲嘯,咒罵不停,不由情急,正要動手。

    百忙中忽見姑茫在妖人身後出現,全身縮成尺許大小,蹲踞在側面危崖之上,大有暴起之勢。

    猛想起壺公崖對敵情景,為想一擊成功,特意掩近前去,相隔三丈,突然現身,由側面揚手一道紅光,照準妖人飛去。

    妖人昨日吃虧,來時原有戒心,瞥見紅光飛來,立發出一片黃光迎敵,勻出一手,想将魯孝一同困住。

    魯孝看出怪手厲害,來勢神速,神梭又被敵住,忙縱遁光逃退時,黑煙已搭向身上。

    剛剛一個冷戰打過,陳仙子所贈兩九神雷忽然自生感應,發出威力,兩蓬金花突自胸前相繼冒起,接連兩聲震天價的迅雷過處,妖人左手黑氣先被震散;另一雷也比電還快飛到身前,将那環身黑煙全數消滅。

    勿惡護身妖光也吃震散,如非逃遁得快,幾乎受傷。

    魯孝見邪法為神雷所破,立用全力進攻。

    妖人方在急怒交加,待下殺手,冷不防一股紫色火焰由後飛來,迎頭罩下,當時神志昏迷,翻身跌倒。

    黃光也被神梭沖破,就勢當胸穿過,死于非命。

    原來姑茫隐伏身後,冷不防一口丹氣噴出,将妖人毒死過去。

     魯孝見妖人死後,姑茫所噴紫焰仍然籠罩死屍之上,不曾收回,忙問何故。

    勿惡忽然跑來,急喊:“姑茫,快收丹氣,待我除他元神,免得禍害。

    ”姑茫不理。

    魯孝見勿惡厲聲暴跳,快要翻臉,心想妖魂逃去,果是可慮,勸了幾句。

    姑茫方始點頭應諾,隻是朝勿惡怒吼不已。

    勿惡又要動手,魯孝急忙攔道,“姑茫許是怕妖魂遁走,你何妨試他一試?”勿惡一想也對,便把妖師所賜妖叉取出,并由身上取出一環,随手一擲,化成一圈碧光,朝妖人身上飛去。

    姑茫把丹氣微微一收,一條黑影便由妖人頭上飛起,剛一出現,便吃碧光套住。

    妖魂還待掙逃,勿惡怒罵:“醜鬼狗道,你上我的當了。

    ”說時,妖魂已快沖出光外,不料勿惡将叉一晃,叉尖上便飛起三道兩長一短的碧光,迎将上去,短的一道直透中心,長的兩道卻長蛇也似接連幾繞,便将黑影緊緊裹住,晃眼縮成七八寸長形如實質的小黑人,那環碧光跟着縮小,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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