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回 訪仙遇恩師 雖悟前因 兒女情長 尋師逢惡道 遂入歧途 手足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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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叉上。

     旁倒妖僧看出對方一人一獸,雖是正教門下,已和勿惡兄弟相稱,自己必可無事。

     妖人一死,邪法漸解,正待掙紮欲起,不料勿惡回頭看見,急喊:“弟娃,昨天的話,你忘了麼?”魯孝猛然想起前事,又見妖僧相貌兇惡,一身邪氣,正要動手。

    勿惡見邪煙漸散,恐其脫身,不可複制,早将手一揚,一片碧光飛将過去。

    同時魯孝神梭也已飛到。

    妖僧還待掙紮,無奈被困時久,邪法剛解,身上黑煙還未退盡,想作困獸之鬥,已是無及。

    先吃魯孝神梭釘在地上,本就難以活命,再吃姑茫趕來,一口丹氣噴出,妖人元神恰巧飛起想逃,吃丹氣迎頭裹住,當時吸入腹内。

    勿惡随向魯孝喝道:“這玉鈎斜乃我應得之寶,我的對頭已死,你和姑茫日後攔阻,休怪無有情義。

    ”魯孝還想說話,勿惡倏地抱了快醒轉的石龍,飛身遁走。

     魯孝歎了口氣,隻得回洞。

    師父不在,又不願和勿惡動武成仇,隻好聽之。

    先以為勿惡日内必來,哪知等了三個多月,仍未見來。

    而陶泅已早回山,跟着師伯朱青蕖飛來,帶有一部道書,來借下洞地穴,隐居修煉。

    到後,和陶泅密談了幾句,便即入洞修煉,不曾再出。

    勿惡也終無動靜。

     這日子夜,魯孝忽見姑茫銜衣示意,令其同出。

    知道師父為防姑茫兇野,照例不許獨出,料知有事,偷觑師父正在入定,悄悄走出。

    随往暗谷一看,那兩道銀光已有多日不曾再見,當晚秋月當空,忽然出現,似兩條銀龍在谷中飛舞追逐,越往後越高,眼看飛向半天,高出危崖之上,電掣虹驚,精芒四射,照耀得山林崖谷,都成了一片銀色。

     魯孝知道寶物有主,不想據為己有。

    正看得好玩,銀光忽似流星隕瀉,由高空中直射下來。

    姑茫忽将衣角咬住一扯,身形又暴縮成貓一般大。

    魯孝會意,知令自己藏起。

    剛剛行法隐身,一道碧光跟蹤飛墜。

    無奈銀光降勢神速,已先到地,隻一閃便穿人崖底,蹤迹不見。

    碧光也已落地,現出一人,正是勿惡,手中夾着一個大黑葫蘆。

    落地以後,手朝銀光落處一揚,便現出一圈妖光。

    勿惡看了看,便自收起。

    随将葫蘆蓋揭開,立有一股碧光泉湧而出,中間裹着上次抱走形似穿山甲的妖物石龍,朝崖底銀光落處鑽去,連同那片妖光,全都不見。

     魯孝終是兄弟情長,見無妖黨同來,意欲往見。

    剛現身喊得一聲哥哥,勿惡已飛到面前,來勢快極,見面便間:“喊我做什?我奉師命,将上次醜鬼元神與石龍會合一體,煉成法寶,來取玉鈎斜。

    不料下手稍慢,竟被穿入地竅之中,暫時想必不會再現。

    幸而師父早已防到,現将所煉石龍放入地内,到了時機,石龍必化成一個小黑人裂地而出,那玉鈎斜也必在此時出現。

    你如無心撞見,傷那黑人,休想活命。

    ”魯孝見他每次見面都是辭色兇狠,毫無手足之情,強忍氣忿,說道:“你說的話,我都不懂。

    那玉鈎斜另有主人,你并得它不到。

    這裡離黃耳崖近,我和姑茫決不會與你為難,撞上師父卻是可慮。

    娘現在甚好,我是不能前往,哥哥正好尋娘,就便改邪歸正,何苦要在妖人門下呢?”勿惡大怒道:“你敢罵我師父,還說我不能得那玉鈎斜,分明是想與我作對,待我取你狗命。

    ”說罷,一蓬碧色光芒已向魯孝當頭罩下,勢急如電。

    魯孝平素友愛,氣憤頭上,忘了戒備,更不料勿惡下此毒手,微一疏忽,幾被妖網所困。

    幸是姑茫預先聞到邪氣,有了警覺,始終伺伏在側。

    一見不好,張口噴出丹氣,将妖光擋住。

    勿惡見姑茫現身,知它厲害,忙取出一面三角妖幡,連晃兩晃,想将魯孝元神攝走。

    魯孝剛覺心神一蕩,神魂欲飛,知是攝魂邪法,忙照陳仙子所說,朝胸前所懸心形金鎖伸手一按,立有一股金霞激射而出,妖幡幾被破去。

    勿惡一面收幡縱退,一面手持妖叉,待下毒手。

     一道青虹由黃耳崖洞前飛來,朝這妖叉隻一絞,立時斬斷,化為黑煙而滅。

    緊跟着又是一幢紅霞,帶着轟轟風雷之聲,勢急如電,朝勿惡當頭罩下,随發烈火圍燒。

     勿惡被困在内,不能脫身,立湧起大片妖光,将身護住,暫時雖能抵禦,看去神情十分狼狽,急得在火中厲聲怒吼,說是魯孝預先埋伏,有意害他。

    正在咒罵不絕,魯孝看出師父所為,見狀大是不忍,跪在地下,直喊:“師父饒命,不要與我哥哥一般見識。

    ”随見陶泅緩步走來。

    魯孝正要搶前求告,陶泅把手一揮,近前手指勿惡道:“你這小畜生,到我黃耳崖擾鬧,已是該死,我看你兄弟分上,不與計較。

    你竟敢傷天害理,恩将仇報,對你兄弟下此毒手。

    本應誅戮,因為徒幾天性孝友,再三求告,姑饒你一命。

     歸告妖師,我容他在鬼風谷隐匿,已是格外寬容。

    休說我的門人向不容人欺侮,便在黃耳崖方圓百裡以内作怪,休想活命。

    那玉鈎斜另有主人,休再夢想。

    如敢再來這裡擾亂,連你元神也不免消滅。

    你這業障陷身邪教,已無人理,我不值與你多說,逃命去吧。

    ” 随手一招,紅霞便自收去。

     勿惡雖然恨極,見此厲害,不敢還言。

    隻是仍不死心,仍想争論,又恐仇敵不容,方在盤算。

    魯孝見他呆立未走,眼珠亂轉,隻當由畏生悔,有了轉機,剛含淚哭喊了一聲:“哥哥,你改了吧!”陶泅攔道:“徒兒,他惡孽未滿,怎知利害?不必多言,各自回去吧。

    ”随對勿惡道:“你想再來鬧鬼盜寶麼?既不怕死,由你便了。

    ”勿惡看出對方不會傷他,聞言怒答道:“你不要兇,隻要放我回去,此寶終為我有。

    再來被你擒住,任憑殺死,決不皺眉。

    ”魯孝急喊:“哥哥,不可如此說法。

    ”勿惡雖然逞強任性,心中仍是膽怯,口說着話,人早用邪法破空遁去。

    魯孝滿面愁容,正怪姑茫那日怎不先将石龍殺死,省得哥哥再來,被師父擒住,又要吃苦。

     陶泅道:“此事不能怪它,如殺石龍,他與你仇恨更深。

    我如晚來一步,你縱不死,也必重傷了。

    你兄近年邪法已得妖人真傳,遇上不可大意。

    玉鈎斜現竄山腹地竅之中,又因出世将近,前主人禁法漸失靈效,适才其力已盡,能入而不能出,隻有石龍這類妖物能夠穿山入内,為它開道,還須法力方可引其出現。

    妖人白老翁,也是天生異相,上半身與人一樣,下半腿足小如嬰兒,長才尺許。

    與先死妖道為孿生兄弟,邪法互有長短。

     本來二人合則兩利,但都天性嫉刻,喜怒無常,也無情分。

    你兄此去,妖師必将妖道生魂與石龍煉成一體,不敢再來。

    許由遠處用邪法禁制,迫令由地底竄到谷中,妄想盜取此寶。

    等他下手,我必警覺,不妨故意放他進來,再用禁法隔斷。

    妖道死後,元神仍具神通,又見邪法不能制他,定必就勢在内修煉,等将元神煉成實體,再行乘機穿山竊寶而逃。

    不過妖龍毒氣甚重,妖道與它合為一體,出土以前必有雷擊,妖道雖然不怕,玉鈎斜卻無力帶走。

    寶主人不久也就到了,事應一年以後。

    我聽青衫老人說,寶物一出世,你不久也還有事,越要加緊用功才好。

    ”魯孝領命,幾次心想探詢勿惡結果如何,可否挽救,陶泅未答,不敢再問。

    一同回到洞中,魯孝每日用功,自更勤奮。

     光陰易過,不覺又是一年多,這日趙霖、王謹拿了青衫老人的信,來拜朱青蕖為師,想學成飛劍法術,往赴玉龍山山女之約。

    由暗谷走出時,正趕妖道與那妖物石龍合煉的元神成了氣候,破地而出。

    妖道所化小黑人,自恃邪法和所煉丹氣,雖然聞得外面烈風雷雨之聲,并未想到峨眉派劍仙醉道人在送趙、王二人來時,曾在崖頂預放下一道靈符,暗助神雷威勢,比起尋常天雷,威力要大得多。

    以為山中雷雨是常有的事,又不願錯過出世時辰。

    就這樣,還留有退步,先出來試探,兩柄玉鈎斜留待後取,并未帶出,以防萬一,外面如有對頭埋伏,當時便可逃回地底。

    不料對頭倒是沒有,雷火猛烈,卻出意外,就這一雷,便将護身丹氣全數震散,如非見機逃遁得快,本身也是難保。

    經此一來,元氣耗損大半,玉鈎斜神物至寶更難運用,一個不好,還要為其所傷。

    若棄之而去,又以此是報仇利器,萬分不舍。

    沒奈何,隻得潛伏在内,重新下功修煉。

    正在無計可施,忽一妖僧得訊尋來。

    雙方原是舊交,事前不知方才雷擊之事,隻由别的妖人口中輾轉傳說,得知大概,匆匆尋來,想救妖道脫難,并把玉鈎斜據為己有,雙方正隔崖壁商談,妖道多疑,深知對方不是好相識,未免遲疑。

    妖僧已經激怒,說妖道不知好歹,立用邪法逼他出現。

    魯孝因聽趙、王二人說起發現小黑人之事,以為法寶快要出現,忙即趕去。

     姑茫已先聞出邪氣,暗中趕往:正與妖入惡鬥。

    妖僧原知當地乃陶泗洞府,又聽說朱青蕖也同在洞中修煉,、雖忿妖道不領他的好意,仍然存有戒心,本就膽怯。

    一面與姑茫對敵,一面疾呼妖道速去,随他同逃,以免寶落人手,大家無份,還有滅神之憂。

    不料吃魯孝趕來,一神梭打斷右臂,又吃姑茫噴了一口毒氣,重傷遁走。

    至于妖道鬼影深藏地底,無形無聲,陶泅又有不到時機不許妄動之言,隻好放過。

    魯孝便自回轉,與趙、王二人互相談完經過,彼此甚是投契。

     次日陶泗将趙、王二人喚至洞中說:“昨夜曾與令師相見,交了青衫老人書信。

    令師因為成道在即,每日勤于修煉,無暇傳授,因重青衫老人情面,托我先代傳授,以免耽延時久,誤了玉龍山的約會。

    等令師道書煉成,再行拜師之禮便了。

    ”二人本恐修煉事急,到了明年約期,不能擅自出山,萬一妖人前往柳湖擾害,無人抵敵。

    朱人虎惹禍之後,又負氣遠出,不知走向何方,想起便甚愁急。

    聞言大喜,連忙跪謝。

    陶泗說: “我不如青衫老人得有玄門最高心法,難于速成,你二人必須用功,頭半年尤為重要。

     現為助你二人成功,特向令師要了兩粒靈丹,服後照我口訣苦修,百日之内,以你二人根骨秉賦,必有造就。

    隻是仙劍神物,最難物色,到時且看福緣如何吧。

    ”二人領命辭出。

    本來根骨甚好,又得名師傳授,魯孝難得交到兩個好友,再照本身經曆從旁指點,進境甚是神速。

    陶泗見二人用功勤奮,也甚期愛。

     轉眼過了百日,陶泗考驗完了功力,笑道:“今日當傳劍訣,隻是好劍難得,現将令師白虹雙劍代借了來,以為練習之用。

    但是此劍一雌一雄,将來尋到神物利器,如是一對,就太好了。

    ”二人喜謝,領命辭出,如法勤習。

    煉了數月,在陶泅師徒日常指教之下,已能随心運用,收發如意,隻尚不能身劍合一,禦遁飛行而已。

     這日陶泗外出訪友,魯孝騎了姑茫,去往附近山中采取鮮果,款待二人。

    二人閑中無事,便照往常去往洞外危崖之上練習飛劍。

    到了崖頂,因見雲白天青,山光如黛,新雨之後、分外鮮妍。

    想起還有三月,便到中秋約會之期,遙望天未,忽動歸思。

    一時談起心事,也未煉劍,徑去崖頂亂石叢中坐下,互相談了一陣。

    王謹偶一回頭,瞥見斜對面黑谷之中跑出一雙白兔,長才尺許,通體銀光閃閃,又滑又亮,行動尤為神速。

    先向岩洞前探頭探腦,似想進去,又像膽小害怕神氣。

    二人見那白兔通身雪亮,靈巧好看,由高下望,也未看真。

    意欲擒回洞中喂養,互相商議,分途飛下,一個斷它歸路,一個用劍光罩住,先擒回去。

    ”這時二人功候不到,和魯孝幼時一樣,不能飛遠,必須相準地方起落。

    趙霖當先飛墜,因為相隔太高,人未落地,白兔已如箭一般由腳底穿過,往來路暗谷之中跑去。

    那條暗谷地勢卑下,裡面滿是森林,雜草亂生,黑陰陰不見天日,景甚幽晦,谷徑又長。

    盡頭處乃是一條大山夾縫,寬隻通人,形勢奇險。

    此外并無出路,以前也無人到過。

    前數月,魯孝同了二人無心入内,發現森林過去的中間一段,寬約十數畝,獨見天光。

    當中一一個他塘,水清見底,遊魚甚多。

    四圍山崖環擁,形如一個極高大的天井,池旁滿生杏樹。

    隻來路一段,林莽縱橫,難于通過,特意開出一條道路,以備平時遊玩之所,有時煉劍,也在此地。

    池側還有一株古松,形如華蓋,蔭庇數畝,獨幹挺生,高出群芳之上。

    青松紅杏,芳草池塘,互相掩映,景最清麗。

     此時五六月間,花時雖過,果實當已滿枝,二人本想前往采摘,因魯孝遠出未往。

     這時見那白兔可愛,心中不舍,便同追去。

    眼看白兔如兩點銀星一樣朝前猛竄,竟會追它不上。

    等追到池塘前面,白兔逃到老松之下,忽然不見。

    趕過去一看,地上連痕迹俱沒有,找了一陣,毫無影蹤。

    正要回轉,忽見來路山石後面,淺草中白影一閃。

    因相隔甚近,恐怕驚動,連忙輕悄悄掩将過去,果是兩隻自兔。

    正要下手擒捉,猛聽一種極輕微的異聲,由來路谷口隐隐傳來,由遠而近,草木簌簌亂響,好似有什猛惡蛇獸駛來。

     白兔忽然一閃不見。

    二人以前在此曾除過好些毒蟒,疑是未除盡的同類惡物,各自屏氣潛伏,向外查看。

    晃眼之間,便見一個赤身小黑人,背上背着一條形似穿山甲的妖物,由來路草樹叢中貼地急駛而來,其行若飛。

    一到便往老松下面趕去,兩肩一搖,背後穿山甲形的妖物立即飛起,環着松樹低飛,一條鈎形長鼻不住曲伸,似在聞嗅。

    黑人身高二尺,雙手奇短,長才兩三寸,手指怪物,緊随身後。

    盤旋了幾轉,便朝二人立處一帶,時左時右緩緩飛來,仿佛獵犬追蹤,聞嗅逃鹿氣味,向前搜索神氣。

     二人原聽魯孝說過壺公洞取寶,放走一雙苓兔與妖道、石龍煉形之事,猛然醒悟,料知妖物發現苓兔藏處,前來掘取。

    苓兔通靈,自知大難将臨,去往黃耳崖求救,将自己引來此地。

    二人一見黑人、妖物已将臨近,冷不防同把飛劍放将出去。

    妖道如在從前,二人萬非其敵。

    現則元氣大傷,尚未恢複,所有邪法大半不能使用。

    加以二人所用飛劍,又是朱青蕖鎮山之寶,如何能當。

    兩道白虹電掣飛過,石龍妖魂首被劍光絞成粉碎。

    妖道總算見機得快,雙足一縱,便往來路遁去。

    二入自是不舍,跟蹤急追,一直追到谷口外面。

    本來一催雙劍,便可追上,無如二人平素謹慎,又聽魯孝說過妖道厲害,隻此一劍防身,惟恐相隔太近,對方發動妖法,抵敵不住,如何是好,因此飛劍不敢放遠,隻憑遁怯起落,自難追上。

    一直追到崖側暗谷之内,遙望小黑人已快到達上年來時出現之處。

    知道當地曾經師長仙法禁制,隻要被攻穿一個出口,逃入山腹地竅之内,休想除他。

     那苓兔不特可愛,又是千年成形靈藥,妖人服後,平添不少功力,豈不留下後患?一着急,趙霖首先運用玄功将手一指,一道白虹比電還疾,恰趕在妖道前面,把逃路截斷。

     妖道心慌意亂,正待情急反噬,飛身來撲,王謹在後一指劍光,飛迎上去,趙霖那道自虹又複掣回,兩道劍光合攏一絞,妖道一口黑氣剛剛噴出,便吃連人一起裹住,形消神滅,電一般閃了兩閃,化為烏有。

     二人不料無意之中成此奇功,喜出望外。

    正想回身尋找白兔蹤迹,忽聽前面不遠崖壁中——,起了一種鳴玉之聲。

    那地方正是妖人先前快要投入之處,心疑還有别的妖物出現,忙趕過去。

    二人自知功力不濟,各用劍光擋在前面,先将身子護住,觀察動靜。

    猛又聽喳的一聲,對面崖腳忽然裂開一條大縫。

    緊跟着電光一閃,耀眼欲花,精芒四射,迎面飛來。

    驚慌忙亂中,也未看出是人是怪,情急之下,各用劍光往前一擋,隻聽锵琅琅兩聲龍吟,銀光忽斂,似有兩件東西落在地上。

    低頭一看,不由喜出望外,心頭怦怦亂跳。

     原來那落在地上的,正是兩柄連環玉鈎,形制奇古,上有古篆和兩枚金連環,與魯孝平日所說玉鈎斜一般無二。

    惟恐神物化去,連忙各用一道劍光将鈎纏住,然後伸手拾起。

    隻見那玉鈎精芒乍斂,依舊銀霞閃變,流輝四射,照眼生缬,才知玉鈎斜竟是自己應得之物。

    二人心中狂喜,各持一柄正在觀賞稱贊,喜慰非常,猛聽有人大喝道:“還不快走!”緊跟着,天崩地裂一聲大震,整座危崖全被震塌,塵沙高湧數十百丈,黑煙橫飛,激射如雨,聲勢猛惡,從來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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